1. 第 1 章

作品:《鼠鼠很爱猫猫头

    第一章谷香入书店


    梁灶君站在街角深吸一口气,第三次检查了手机导航。


    “夜话书店……应该就是这里了。”


    她抬头看向眼前这栋三层的老式建筑。砖木结构的外墙爬满了爬山虎,初夏的阳光透过叶片缝隙,在门前的青石台阶上洒下斑驳光影。木质招牌上用靛蓝色字体刻着店名,下方一行小字:“酉时开门,子时打烊”。


    真奇怪的开店时间,梁灶君心想。


    但为了她的民俗学硕士论文——《城市独立书店中的民间信仰元素传承》,这种特立独行的书店正是绝佳的研究对象。更何况,导师特意提过:“‘夜话’的老板收藏了不少绝版民俗学资料,就看你能不能借到了。”


    下午四点五十分,离书店开门还有十分钟。


    梁灶君从帆布包里掏出小笔记本,习惯性地记录观察到的细节:建筑风格、招牌字体、门前那盆长势过分良好的薄荷……写着写着,她的肚子轻轻叫了一声。


    啊,快到晚饭时间了。


    她摸了摸包侧边口袋,触到一小包自己烤的燕麦饼干。正要拿出来,书店的门却“吱呀”一声开了。


    梁灶君手一抖,饼干掉回包里。


    门内站着一个人。


    一个高挑的女人,穿着米白色的亚麻长裙,外面松松罩了件靛蓝色的针织开衫。她的头发是深栗色的,慵懒地扎成低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脸侧。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金棕色的,像极了午后阳光下猫的瞳孔。


    梁灶君莫名想到了外婆以前养的狸花猫,也是这样慵懒又锐利的眼神。


    “还没到营业时间。”女人的声音有些低哑,带着刚睡醒般的含糊。


    “对、对不起!”梁灶君下意识后退半步,谷香味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飘散开来——那是阳光晒过谷物的干燥清香,混着一丝烤饼干的甜。


    女人鼻翼微不可察地动了动。


    “不过,”她侧身让出通道,“既然来了,就进来吧。”


    梁灶君连忙道谢,踏进书店的瞬间,便被扑面而来的味道包裹。


    旧纸张的微涩、油墨的沉厚、木架的清香,还有……一种温暖的气息,像是刚出炉的烤面包,表皮微焦,内里柔软,带着让人安心的麦芽甜香。


    是Alpha的信息素。


    梁灶君后颈微微发紧,属于Omega的本能让她下意识警惕。但奇怪的是,这烤面包的味道并不具有攻击性,反而像冬日的壁炉,让她紧绷的神经莫名松弛下来。


    “我在找一些民俗学资料,”她努力让声音平稳,“特别是关于家宅信仰和灶神崇拜的。”


    女人已经走到柜台后,正在整理一叠书籍。闻言她抬眼看了看梁灶君:“二楼,最里面的书架,第三排。”


    “谢谢……请问怎么称呼您?”


    “高狸奴。”女人顿了顿,补充道,“书店的老板。”


    “我叫梁灶君,是A大的研究生。”梁灶君报出名字时,注意到高狸奴的手指在书脊上停顿了一瞬。


    “灶君?”高狸奴重复道,金棕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什么,“有趣的名字。”


    梁灶君不知如何接话,只能笑笑,朝楼梯走去。


    二楼比一楼更加幽静,书架高至天花板,需要爬梯子才能取到上层的书。梁灶君很快找到了民俗学区域,果然如导师所说,这里的藏书相当丰富,有些甚至是图书馆都找不到的线装本。


    她抽出几本翻阅,完全沉浸在学术的世界里,连时间流逝都未察觉。


    直到她想要找一本《灶王经》的民国注释本。


    根据目录卡,这本书应该在最上层书架的最右侧。梁灶君搬来梯子,小心爬上去。书确实在那里,但位置极其刁钻——紧贴着墙壁,前面还堆着几本厚册子。


    她踮起脚尖,伸长手臂,指尖勉强触到书脊。


    就差一点……


    “需要帮忙吗?”


    突然从下方传来的声音让梁灶君一惊,梯子微微晃动。她低头,看见高狸奴不知何时站在了下面,正仰头看着她。


    从这个角度看去,高狸奴的脖颈线条修长,后颈处的腺体被衣领半遮着。梁灶君莫名脸一热,赶紧移开视线。


    “没、没事,我能够到——”


    话音未落,梯子又是一晃。梁灶君惊呼一声,手中的笔记本和笔掉下去,正落在高狸奴脚边。


    高狸奴弯腰捡起。她没有立刻递还,而是翻开了笔记本的某一页。


    “等等,那是——”梁灶君慌忙想下来,却见高狸奴正看着她刚才画的速写:一只蜷在窗台上打盹的猫,旁边写着“店主的眼睛像猫”。


    “画得不错。”高狸奴语气平静,听不出情绪。


    梁灶君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匆匆爬下梯子,接过笔记本抱在胸前,谷香味信息素再次飘散——这次带着明显的窘迫。


    高狸奴却似乎不以为意。她伸手,轻而易举地从书架上取下了那本《灶王经》。


    “是这本吧?”她递给梁灶君。


    “是的,谢谢……”梁灶君接过书,指尖无意间擦过高狸奴的手背。温热的触感让她微微一颤,而那烤面包的信息素似乎更浓郁了些。


    “这类书平时很少人借,”高狸奴说,“你对灶神信仰很感兴趣?”


    “算、算是家学渊源吧。”梁灶君含糊道,“外婆以前是这方面的研究者。”


    高狸奴点点头,没再多问。她转身准备下楼,却又停住:“对了,楼下有茶,要喝吗?”


    “会不会太打扰了?”


    “已经打扰了,”高狸奴回头,猫一样的眼睛微微眯起,“不差这一会儿。”


    这话说得直白,梁灶君却莫名觉得……对方似乎并不真的介意。


    一楼柜台旁有个小茶桌,高狸奴泡了一壶普洱。深红色的茶汤注入白瓷杯,热气氤氲,混合着书店里纸墨与烤面包的香气,营造出一种奇异的温馨感。


    梁灶君小口啜着茶,偷偷观察高狸奴。


    后者正低头整理一叠明信片,侧脸在昏黄台灯下显得格外柔和。她的手指修长,动作不急不缓,有种猫科动物特有的优雅从容。


    “你通常这个时间开门?”梁灶君打破沉默。


    “嗯,白天要睡觉。”高狸奴说,“晚上比较安静,适合看书,也适合……想事情。”


    “不会觉得孤独吗?”


    高狸奴抬眼看向她:“有面包陪着。”


    “面包?”


    仿佛响应呼唤般,一只圆滚滚的英短蓝猫从书架后踱步而出。它先是慢悠悠地蹭了蹭高狸奴的小腿,然后跳上柜台,用那双与主人神似的金棕色眼睛审视着梁灶君。


    “它叫面包?”梁灶君被逗笑了,“因为你的信息素味道?”


    高狸奴不置可否,只是轻轻挠着猫的下巴。面包发出响亮的呼噜声。


    梁灶君忍不住伸出手,想摸摸这只圆润的猫。面包却突然警觉地竖起耳朵,不是对着她,而是对着她的帆布包。


    “怎么了——”话音未落,一个灰白色的小影子从包侧口袋窜出,飞快地越过柜台,消失在书架之间。


    梁灶君倒吸一口凉气:“米粒!”


    “那是?”高狸奴挑眉。


    “我的仓鼠……对不起对不起,它平时很乖的,不知怎么就——”梁灶君慌慌张张地起身,谷香味信息素里满是焦急。


    高狸奴却抬手制止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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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包已经从柜台跳下,迈着猫步走向书架。它压低身体,尾巴轻轻摆动,是标准的捕猎姿态。


    “面包,别——”梁灶君的心提到嗓子眼。


    但接下来的一幕让她愣住了。


    面包在书架前停住,鼻子动了动。然后,它竟然侧身躺下,露出毛茸茸的肚皮,尾巴悠闲地摆动着。


    几秒钟后,一只银灰色的仓鼠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它嗅了嗅空气,又看了看躺平的猫,竟大胆地爬了出来,一步步接近。


    面包一动不动。


    米粒终于爬到猫的肚皮边,用小爪子碰了碰柔软的毛。面包依旧没有反应,只是呼噜声更响了。


    然后,仓鼠整个儿钻进了猫腹部的绒毛里,只露出一个小小的灰色脑袋。


    梁灶君目瞪口呆。


    高狸奴轻轻笑了声:“看来它们相处得不错。”


    “这……这不正常吧?”梁灶君喃喃道,“猫和鼠……”


    “为什么一定要按常理呢?”高狸奴端起茶杯,金棕色的眼睛在热气后显得深邃,“有时候,看似天敌的,反而最合得来。”


    梁灶君不知该如何回应。她看着在猫肚皮上安家的仓鼠,又看看一脸平静的高狸奴,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踏入了一个不太寻常的世界。


    窗外的天色渐暗,书店里的暖黄灯光更加明亮。茶香、书香、烤面包与谷物的香气交织在一起,竟有种说不出的和谐。


    “那个,”梁灶君鼓起勇气,“我以后……还能来借书吗?为了我的论文。”


    高狸奴放下茶杯,目光落在梁灶君泛红的耳尖上。


    “书店就在这里,”她说,“酉时开门,子时打烊。”


    顿了顿,她又补充:“不过,下次别让你的‘粮食’再跑出来了。”


    梁灶君的脸彻底红了。


    离开书店时,已是晚上七点。梁灶君抱着几本借来的书,走在华灯初上的街道上。米粒安分地待在它的便携笼里,而她的脑海中,却不断回放着刚才的画面:


    高狸奴低头泡茶时垂下的睫毛,面包肚皮上蜷缩的仓鼠,还有那句“看似天敌的,反而最合得来”。


    她拿出手机,给母亲发了条信息:


    “妈,今晚不用给我留饭啦。”


    想了想,又补上一句:


    “我遇到了一只……很特别的猫。”


    消息刚发出去,她的肚子又叫了一声。梁灶君这才想起,那包燕麦饼干还没吃。


    她掏出来,咬了一口。


    奇怪,明明是自己常做的配方,今天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味道。


    少了点……烤面包的焦香。


    这个念头冒出来时,梁灶君猛地摇头,试图把它甩出去。


    但她的嘴角,却不自觉地扬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书店二楼,高狸奴站在窗前,看着那个娇小的身影消失在街角。


    面包跳上窗台,蹭了蹭她的手。


    “很特别的味道,对吧?”高狸奴轻声说,手指无意识地在窗玻璃上划过,“谷物的清香……让人想起很久以前的事情。”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那是刚才捡笔记本时,从里面飘出来的速写纸。上面不是猫,而是一个复杂古朴的符纹,旁边密密麻麻写着注解。


    那是灶君一族的家传符纹。


    高狸奴将纸小心抚平,金棕色的眼睛在夜色中微微发亮。


    “看来,”她对面包说,“我们的小老鼠,不只是来做论文的。”


    窗外,城市的灯火渐次亮起。


    而夜话书店的灯光,将一直亮到子时。


    如同过去无数个夜晚一样。


    也如同即将到来的、不一样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