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第九章

作品:《和邪恶男修私奔了

    崔妙微刚答应延长赌约,窗外就隐约传来了众人行礼的声音……是昌平公主到了。


    随之而来的还有在百芳园中参加诗会的人,崔妙微透过模糊的窗纸看过去,管事娘子打开了小院的驱雨阵,好几个侍女捧着香炉在廊中穿行,院子里乌压压一片人。


    人们不管有事无事,先挨个上了香,接着聚在一齐窃窃私语。


    崔妙微只看了一眼就觉得好累,她闭上眼睛,有些痛苦地揉了揉自己的脑袋。


    公主真的会相信她吗?


    崔妙微又忍不住责怪起了自己,为什么不能做的好一点?如果当初她撑着去坐了‘专座’,赵贞是不是就不会怀疑她,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她也不会和一个邪修有牵扯,甚至还越陷越深了呢?


    施令岐仿佛知道崔妙微此刻的心境,先给了她大概半柱香的时间冷静,半柱香后才道:“事已至此,多想无益,时间宝贵,好好想想一会应该对公主说什么。”


    他抬头看了一眼眼前的‘昌平公主府’的牌匾,对一旁请他入内的邑司令微笑了一下,边道:“别人的想法都不重要,你只要能说服昌平公主就行,于情于理,她都不会放任你被陷害。”


    施令岐客观地分析了一下目前的状况,尽量缓解崔妙微的焦虑情绪,“昌平公主当年能为了你迁居到洛阳,远离权利中心,据你所说这么多年对你也很严苛,从这个角度来看,她在你身上付出了巨大的成本,正常情况下,她不会轻易放弃你的。你不要过于紧张,反倒显得奇怪。”


    施令岐说的是实话,他觉得昌平公主是不会轻易将崔妙微赶出公主府的,但这也正是这件事怪异的地方,预言中崔妙微就被赶走了,可昌平公主就算如今偏爱骆初静,但从前为了崔妙微搬离长安远离皇都不是假的,前期付出那么多,怎么可能轻易就放弃,反而只要察觉到崔妙微有半点被冤枉的可能,她都应该会替崔妙微做主的。


    说极端一点,如果昌平公主真觉得崔妙微克害了人,把崔妙微关起来的可能性都比赶出去大。


    因此施令岐即使认为崔妙微成功的概率不高,但他依旧选择让崔妙微再尝试一次,不管崔妙微能不能成功,他都可以借这个机会寻找线索。


    在邑司令殷切地引领下,施令岐信步跨入公主府的大门,“而且本来就是多出来的机会,失败了又能怎么样?只是回到了原点,不会更差了。”


    廊中亭就在前方,施令岐最后抬眼看了一次天色,平静道:“屋里有窗子吗?打开透透气吧,也许你会好受一点。”


    施令岐的语气因为从容显得冷静且理智,仿佛在他看来,这样的境地也不算什么,让人情不自禁地就觉得可靠和值得信赖。


    崔妙微紧紧地抿了抿唇,下意识地照做了,她将一扇小窗推开,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她深呼吸一口,竟然真的慢慢平静了下来。


    崔妙微怔怔地靠在窗边,轻声道:“我好多了……谢谢道长。”


    施令岐却不再回应了。


    到了这时,崔妙微才发现自己一直忍不住地打着寒颤,侍女方才送了姜汤来,已经半凉了,她端起来一饮而尽,接着拿出手帕,擦了擦额上的汗,鼓足勇气,半垂着头出了院子。


    人们边上香边闲话,院中烟雾弥漫,细看竟然有将近十来个小香炉,浓重的香火味熏得人眼睛发红。


    方才来了好几拨大夫,都说赵贞是失魂了。


    暗灰色的烟雾让崔妙微看不见人们的神情,只能隐隐约约听见议论声,有人说是郡主克的,有人捏着香,小声地说是逍遥道来偷魂了。


    唯一统一的是,现在没有人敢靠近崔妙微了。


    正厅中,昌平公主正坐在主位上,她年过四十,衣着简单,不饰钗环,气质肃穆,眉宇间有几道深刻的皱纹,身边摆了一个小香炉,雾霭霭模糊了她的神色。


    昌平公主迁居至洛阳将近二十年,一向很低调,鲜少交际,今日是近年来头一回办诗会,谁知就遇上了这样的事,众人只听闻她在长安时很受先帝的宠,颇有权势,但摸不清她的脾气,都在观察形势,不知她会如何处理。


    在这样各怀心思的氛围下,一个在昌平公主下首大声哭诉的女人就很惹眼了。


    女人气质清雅,伏在案桌上哀哭也不显狼狈,“奉珠就是因为‘专座’的事与郡主结了怨,我方才听刘二娘说,今日又是为了‘专座’的事才闹出这些事来,不知这些女孩是作了哪门子的孽!就为了一个席位杠上了!”


    女人哭的伤心,虽不明说,但已经是在暗指此事和福康郡主有关了。


    众人都不由侧目,频频朝女人望去。


    惹得众人连连侧目的不是女人当着昌平公主的面便意有所指,而是惊讶于这个哭诉的女人竟然是赵明府的继室赵氏。


    赵奉珠与赵贞姐妹二人并不是同母所出,赵贞是如今的继室赵氏唯一的亲女,赵奉珠比赵贞年长三岁,由赵明府的原配邱娘子所出。


    赵氏是个极好面子的人,这是在场的夫人几乎都知道的。


    二十多年前,赵氏还未出阁时家境普通,但因貌美多才被当时的潇湘诗社社长赏识,特招她入社,她虽家贫却极为清高自矜,性格敏感,若觉得诗社中有谁低看她,势必要闹到社长那去,在诗社中人缘很差。


    有一次,诗社在城外办诗会,社员们约好当日辰时出发,坐马车两个时辰能到。赵氏雇不起马车,也不愿接受社员的帮助,谎称自己家中就有马车,回家以后却提前一天夜里就开始赶夜路,半夜在城外破庙借宿一宿,硬生生在众人之前走到了。


    本来无人注意她是如何来的,谁曾想她在破庙借宿时被一个女郎家中的下人撞见了,女郎嘴快,很快所有人都知道她提前一夜步行出城的事了。


    如此狼狈,众人以为赵氏在诗社中肯定不再能摆出那副高傲的架势,谁知,她直接退社了。


    一个平民女子能入潇湘诗社,多大的荣耀啊,她就因为一次窘迫被人瞧见,便再也不愿意入社了,且往后十来年,任何有那个嘴快女郎的宴席她都不去,近年才好一些。


    实在难以想象赵氏这样一个人,竟然会当众哭嚎,这么多年,尤其是她嫁进赵家以后,除了十几年前,她生下生来六指的赵贞,被赵家的长辈当众斥责,就没人见过她除了那种慢条斯理的笑容以外的表情了。


    今日就跟换了个人似的,夫人们都有些惊讶,再细看赵氏的脸色,虽用脂粉遮掩,但面颊青白,眼下还有两抹青黛,气色极差,似乎很久都没休息好了。


    众人不由联想到她到底是继母,与继子继女的关系也很难和睦,还生了个有残缺的孩子,被家中长辈责怪,继女现在又死的不明不白,她或许在家中受了埋怨,此刻亲女又出了事,这才没忍住失态了。


    倒也可以理解。


    只是赵氏平常个性高傲难以接近,夫人们纵使同情也不愿轻易附和,只有常常跟在赵氏身边的刘氏上前去劝她,刘氏的夫君是赵明府的下官,她便也惯常陪伴在赵氏身边。


    昌平公主默不作声地听着,还让刘氏好好安慰赵氏,边沉吟道:“‘专座’又是怎么一回事?”


    赵氏正伏在案桌上哭诉,闻言一怔,似乎没想到昌平公主连这件事也不知道,她低头拭泪掩饰情绪,抬起头时便是一副无奈隐忍的模样,哭道:“本也不是什么大事。”


    “诸位夫人当年应该都参加过潇湘诗社,晓得每月诗赛的规矩,去年九月的诗赛,奉珠赢了郡主,她与骆大娘子关系好,想借此机会坐到骆大娘子身边,正巧郡主的席位就设在骆大娘子的身旁,奉珠便提出将郡主的席位挪走,可谁知其余的女郎们都不愿意与郡主同席,郡主便只能单坐在庭院中……”


    此言一出,夫人们都了然,能坐在这里的人,闺阁时几乎都是参加过潇湘诗社的,诗社中确实有此规矩。调换席位虽有些奇怪,但女孩们年纪还小,有这样的官司也不无可能。


    且赵氏自退社以后,这么多年都绝口不提潇湘诗社四个字,今日竟然就这么宣之于口,已经惹得好几个夫人窃窃私语起来……如果不是万不得已,她恐怕也不愿提起。


    赵氏擦了擦泪,不在乎众人异样的目光,只接着拭泪的功夫,悄悄给了一旁的刘二娘一个眼神。


    刘二娘立刻便要起身,她的母亲刘氏在一旁,想要阻止,却没来得及,眼睁睁看着她站起来急切地附和道:“郡主因此事记恨上了奉珠与贞娘,几个月都没来诗会呢。”


    几个月都不去诗会?时人爱诗,单论洛阳城中的女子诗社就有几十个,每月诗会就算是这些女郎们最重要的社交活动了。


    众人互相递眼色,难道真是福康郡主克的?


    赵氏顺势哭道:“郡主命格特殊,我从无冒犯之意,可如今屡屡越界……”


    赵氏又起身对夫人们一拜,“我知晓自己素来与各位姐姐颇为生疏,可我们到底曾在一个诗社对过诗,这情谊我一直记在心中……今日是我的贞娘,明日就不知是何人了,我不得不站出来……”


    赵氏都这么说了,甚至提及诗社的事,夫人们虽觉她心口不一十分好笑,但也不好再作壁上观,况且心中也确实介意,堂中安静一会,便有位夫人轻声道:“我等都将公主的教导看在眼中,郡主看着也不像心怀恶念之人,平日里瞧着也不生事,可到底人心难测,赵大娘子的事,女郎间早就有了风言风语了,再有今日的事……”


    于情于理,昌平公主也该众人一个交代。


    崔妙微一直在外偷听,知道自己此刻必须现身了,一咬牙,推门而入。


    屋中,赵氏虽伏低头垂泪,却是第一个发现的,立刻直起身子,眼神幽怨地瞪着她。


    众人注意到,目光也接二连三地聚集过来,堂中渐渐安静了,大家都默不作声地看着崔妙微。


    人群安静下来,悄悄往主位看,似乎都等着看昌平公主如何应对。


    崔妙微顶着众人各异的眼神,鼓起勇气,径直跪在了公主身前,“我缺席诗会,是因为生病了,府上的大夫可为我作证,至于赵家姐妹的事,我问心无愧,阿娘尽可问话。”


    崔妙微说完,便迅速思考起来,她缺席诗会的事已经解释了,昌平公主接着肯定会问她到底有没有克害赵贞,她要如何回答才能显得自己心无恶念,如果昌平公主再质问她赵贞为何会晕倒,她要怎么透露引雷符的事。


    崔妙微正紧张的时候,却听见昌平公主突然道:“静娘。”


    崔妙微一开始以为自己听错了,下意识抬头准备回话,就见昌平公主靠在椅背上,面色平静无波,仿佛没有听到崔妙微刚才的话,只对骆初静道:“你来说说郡主为何屡次缺席诗会。”


    崔妙微一时怔住了,回过神来就立刻垂下了头,她攥了攥裙摆,余光看着骆初静迅速起身,跪到自己身侧回话,“阿娘,郡主确实缺席了几次诗会,但都是因病缺席,我常去探望,可以为郡主作证。”


    骆初静在外的形象就是正直善良的,她这么说,众人都点头,“若是病了,缺席诗会也是情有可原。”


    崔妙微抿了抿唇,她掐住掌心,让自己别乱想了,连忙趁众人态度松动,解释道:“长姐说的是,我并未因为专座的事记恨赵奉珠,我是心甘情愿受罚的,只是因那日大雨,感染了风寒,修养了几个月,这才让人误会我因此事记恨了赵奉珠,赵贞也因此对我有意见……此事长姐是知晓的。”


    崔妙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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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昌平公主为何不先询问赵贞失魂的事,反而质疑她为何缺席诗会,但她早就打好了腹稿,此刻小心地看了昌平公主一眼,便抓住机会一股脑地说出来了,“还有今日赵贞失魂的事,绝不是我克的,是赵贞在院中用了引雷符捉弄我,害怕长姐上报,这才畏罪装作失魂的。”


    崔妙微说着,从腰间拿出方才拿走的荷包,抖出一张烧掉一半的符引子。


    到了此时此刻,再替赵贞遮掩已经毫无意义了。


    崔妙微说完便屏住呼吸,紧张地等待昌平公主的反应。


    一旁的邕娘正为昌平公主斟茶,见到此物眼前一亮,连忙放下茶水,上前接过荷包与符引子,依次传给了公主、赵氏等人查看。


    院中安静许多,符引子和荷包被满院传阅,众人低声议论起来。


    这符引子可能有假,可荷包上绣着赵氏家徽,家徽上的暗纹也能对上号,这是做不得假的。


    崔妙微见几个夫人都点了点头,认出这就是赵家的家徽,不由松了口气,她拿走赵贞的荷包就是为了以防万一,没想到竟然真的用上了。


    荷包又传回昌平公主的手中,她拿着细细看了看,到了这时,才正眼看了崔妙微一眼,虽还是目露怀疑,但脸色也和缓一些。


    崔妙微心中一松,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见昌平公主将荷包递给骆初静,边道:“静娘,你是不会说谎的,引雷符的事,真的像郡主说的这样吗?”


    崔妙微愣了一下,心中有些难堪,但还是故作自然地望向骆初静。


    骆初静似乎没察觉到崔妙微的异样,她昂首挺胸,即使跪着也仪态极佳,慢慢接过荷包,思忖道:“方才诗社确实出了乱子,赵贞与郡主比赛,郡主输了,被罚至‘专座’,郡主认了罚,院中却忽然一道惊雷劈下,我怀疑是有人用了引雷符,想着赵贞曾言是郡主克了赵奉珠,也许因为想要为奉珠报仇,一时做了错事,便让郡主搜了赵贞等人的身。”


    “最后……”骆初静若有所思道:“郡主什么也没找到……原来是拿走了。”


    骆初静说到这有些汗颜,“当时我就觉得院中那道雷不同寻常,坚持要来报给阿娘,紧接着,赵贞便失魂了,现在想来,是我愚钝了。”


    若赵贞真是因为害怕引雷符的事情暴露,因此装作失魂,也说得通了。


    骆初静讲话时腰背挺直,娓娓道来,让人如沐春风,在坐许多夫人都欣赏她,闻言笑道:“你哪里愚钝,你就是没什么心眼,一心想着要主持公道,自然想不到。”


    只是众人还觉奇怪,赵贞一个女郎,若真是装的,怎么会装的那么像呢?


    众人还在各自揣测,就被一旁赵氏忽然的动静吓了一跳。


    原来荷包又传回了赵氏手中,她先是默不作声地攥着荷包,接着又起身将荷包猛地一掷。


    众人都不明所以,就见赵氏一改方才的凄苦隐忍,骤然厉声反驳起来,“什么病能一病一几个月?我本想着只要贞娘无事,息事宁人也可,可郡主害了人竟然还反咬一口,我儿都那般模样了,那是能装出来的吗?且试问这世上有谁险些被雷劈中了,还要包庇旁人的?这符引子也不知道郡主从什么人手中拿来的,我早料到郡主巧舌如簧,不欲与你起口舌之争。”


    “我已叫了方士,贞娘是否失魂,一验便知!”


    如此一番呵斥,把众人都唬住了,不明白赵氏今日这是怎么了,先是放下架子百般示弱,现在又忽然变得如此‘泼辣’,和以往优雅傲慢的做派完全不同。


    赵氏说罢,似乎完全不在意众人惊异的目光,兀自指使身旁的侍女离开小院。


    不过几息功夫,众人还没回神,那侍女就已经返回了,身后竟然领着一群方士。


    崔妙微本有些情绪低落,见状差点叫出声来,她料到此事可能会闹到请方士,只是没想到这方士竟然来的这么快!


    赵氏这是早有准备?


    难道赵贞陷害自己的事,赵氏也知情?


    预言的命运中肯定也请过方士,可崔妙微还是被赶出了公主府,那就证明方士也看不出赵贞是装的,或者方士本就被赵贞买通了。


    崔妙微早就想到了这点,因此不到万不得已,绝不想请方士掺和。


    怎么办……崔妙微此时若是反对方士验证,旁人恐怕只会觉着她心虚了。


    崔妙微背后全是冷汗,心绪急转,立刻便道:“阿娘,我堂堂正正,只管让方士验便是了,只是不许人辩解实在委屈,就算方士验过了,我也要把心中的话说出来才是。”


    包庇了害自己的人,说出来确实难以取信众人,但崔妙微觉得只要自己讲明缘由,就算旁人不理解,昌平公主也会明白的,只要争取到昌平公主的信任,旁人的意见也不重要了。


    昌平公主向来不多言,此刻目光犹疑地在赵氏与崔妙微身上打量,一时没有说话。


    众人没想到今日会有这么大的热闹看,不知该信谁才好。


    好在这群道士开始见礼,大家本就是因这些神异之事而来,立马便被吸引了注意力。


    打头的道士出自洛阳最有名的道观玉虚观,其是观主的大弟子,人称玉枢真人,与在场许多人都是熟人。


    玉枢真人身形圆润,蓄了一把长须,神态祥和,向公主行过礼后,便与相熟的夫人问候起来。


    玉枢真人身边还带着几个手捧法器的憨厚小童,都是眼熟的,让人侧目的是,他身旁跟着的那个英俊高大,身姿挺拔的青年,这是个生面孔,还是个过于显眼的生面孔,引得众人频频往玉枢真人的身后探望。


    玉枢真人知晓众人好奇,见礼过后便立刻笑眯眯地介绍身后的青年,“这位是来自长安的施道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