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名侦探的难题 (江户川乱步篇)
作品:《[文野]记忆碎片》 西格玛回到武装侦探社时,午后的阳光已略微西斜,在侦探社的木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窗影。
社内出乎意料地安静。
太宰治和国木田独步带着中岛敦外出处理一项委托了,原本今天下午也安排了她的“适应性外出观察”,但她提前回来了。
空旷的办公室里,只有江户川乱步一人。
他难得没有埋头在案件文件或点心堆里,而是抱着膝盖窝在待客区的沙发椅上,似乎在小憩,又似乎只是在透过玻璃窗看着外面流动的云。
听到门被轻轻推开又关上的声音,他翠绿的眼眸转了转,精准地落在了进来的西格玛身上。
“哦呀?”他歪了歪头,标志性的侦探帽滑向一边,“这个时间就回来了?唔……”
他的目光在西格玛脸上停留了片刻。
那张精致如人偶的脸上,依旧是惯常的沉静。
但江户川乱步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被常人察觉的凝滞感。
像是清澈的湖面下,有暗流刚刚平息,留下了细微的痕迹。
她的眼神也比平时更空茫一些,仿佛神思有一部分还停留在别1处。
江户川乱步放下了抱膝的手,从沙发椅上滑下来,趿拉着鞋子“啪嗒啪嗒”地走到西格玛面前,仰起脸看她。
“遇到了一些突发情况,对吧?”他的语气是陈述而非疑问,带着名侦探特有的笃定,“不太愉快,甚至有点‘冲击性’的那种。”
西格玛低头看着他,淡粉色的眼眸眨了眨。
对于江户川乱步,她有着天然的、近乎本能的信赖。
这位总是孩子气十足却又洞察一切的名侦探,是她在武装侦探社这片陌生海域中,最早抓住的浮木之一。
她没有犹豫,轻轻点了点头。
“嗯。”她应了一声,声音柔和。
“那就说给我听听。”江户川乱步转身走回沙发椅,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又不知从哪里摸出一袋还没开封的粗点心,“名侦探的下午茶时间,正好缺个有趣的故事。”
西格玛顺从地走过去坐下,与他保持着礼貌但并不疏远的距离。
她开始叙述,从商业街的书店,那个悄然融入人群的金发侦探,到突如其来的死亡,冷静到近乎冷酷的推理,门外瞬间发生的“意外”,以及那句平静的宣判——“这就是我的异能”。
她的叙述条理清晰,语气平稳,就像在复述一份工作报告。
只是偶尔在描述绫辻行人那冰封般的金色眼眸,或是门外顷刻间凋零的生命时,会有极其细微的停顿。
江户川乱步一边咔嚓咔嚓地吃着点心,一边听着,翠绿的眼睛在帽檐下闪着光。
他当然知道绫辻行人,那个拥有麻烦异能的“杀人侦探”。
听到绫辻行人不由分说地将西格玛指定为“临时助手”,而西格玛竟然也默契配合时,他鼓了鼓脸颊,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嘛……临时助手……”
莫名地,心里有那么一点点……非常轻微的不爽。
像是自己专属的什么东西,被别人随手拿去用了一下似的,即使那“东西”本身并非他的所有物。
“下次,”他咽下点心,突然宣布般地说道,“下次名侦探出去解决事件,西格玛你要跟我一起!”
他挺起胸膛,努力做出威风凛凛的样子,虽然配上他孩子气的脸和乱翘的黑发显得有些可爱。
“让你看看真正的名侦探是怎么威风地解决事件的!比那种冷冰冰的、靠异能收尾的家伙厉害多了!”
西格玛微微怔了一下,看着眼前明明比自己年长,却像争抢糖果的小孩一样发表宣言的江户川乱步。
他那双总是闪耀着智慧与自信的翠绿眼眸,此刻因为些许赌气而显得格外明亮生动。
然后,她浅浅地笑了。
那笑容很轻,只是唇角柔和地弯起一个细微的弧度。
淡粉色的眼眸里,那片空茫的湖水仿佛被春风拂过,漾开极淡极暖的涟漪。
阳光恰好透过窗户,落在她左半淡紫、右半银白的发丝上,镀上一层柔和的暖金,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在发光。
江户川乱步的话音戛然而止。
他直愣愣地看着西格玛的笑容,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轻轻撞了一下。
然后“轰”地一声,热度不受控制地涌上了脸颊。
耳朵尖也变得滚烫。
“好呀。”西格玛微笑着应下,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我很期待。”
江户川乱步没说话,他觉得自己的脸烫得快要冒烟了。
名侦探引以为傲的冷静分析和快速思考能力好像突然生了锈,卡壳在原地。
西格玛看着他忽然涨红的脸,和有些呆住的表情,那抹浅笑化为了淡淡的担忧。
她倾身向前,伸出微凉的手,轻轻覆上江户川乱步的额头。
“乱步?”她靠得很近,身上带着书店里沾染的淡淡纸墨香,以及一丝她自己特有的、清冽的气息,“脸好红……是发烧了吗?”
她的指尖温度偏低,触碰在滚烫的皮肤上,带来一阵清晰的战栗。
江户川乱步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向后一缩,从沙发椅上弹了起来。
“好、好热!”他语无伦次,眼神乱飘,就是不敢再看西格玛,“我去喝点水!名侦探需要补充水分!”
话音未落,他已经像只受惊的猫一样,飞快地绕过沙发和办公桌,“哒哒哒”地跑向茶水间的方向,只留下一个慌乱的背影。
西格玛的手还停留在半空,她有些茫然地看着他消失的转角,不明白刚才还好好的乱步怎么突然这样了。
是她说错了什么吗?还是他真的不舒服?
茶水间的拐角后,江户川乱步背靠着冰凉的墙壁,用手捂住自己怦怦直跳的胸口,又摸了摸自己依旧滚烫的脸颊。
“好奇怪……”他低声自语,翠绿的眼眸里满是困惑,“心跳得好快,脸也好烫……就像、就像是发了高烧一样……”
可是江户川乱步很清楚,自己身体好得很,一点生病的迹象都没有。
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接下来的一整个下午,江户川乱步都处于一种罕见的、心神不宁的状态。
他破天荒地没有专注于零食或嚷嚷着要新案件,而是时不时偷偷瞄一眼安静地坐在自己位置上处理文书工作的西格玛。
一旦西格玛有所察觉抬眼看来,他又立刻像受惊般移开视线,假装研究手里的弹珠或者窗外的飞鸟。
他试图用自己无敌的推理能力分析这种症状。
看到她会心跳加速。(确认。)
靠近她会脸发热。(确认。)
听到她和别人一起(特指那个绫辻行人!)会有点不开心。(确认。)
希望她只看着自己,只对自己笑。(……这个也确认。)
想保护她,想在她面前展示最厉害的一面。(完全确认!)
种种线索在名侦探超凡的大脑里飞速排列组合,剔除所有不可能,剩下的那个答案,无论多么令人难以置信,都是真相。
江户川乱步捏着下巴,翠绿的眼睛渐渐瞪圆,随即,刚刚冷却下去一点的脸颊,再次“腾”地烧了起来,比刚才更红、更烫。
“原、原来如此……”他喃喃道,声音里带着恍然和前所未有的羞涩,“这不是生病……”
这是恋爱。
是热烈的、如同高烧般的爱情。
在这世界上,竟然真的存在连名侦探都一时难以琢磨、需要花费一下午时间才彻底理清头绪的事情。
不是复杂的谜案,不是诡谲的阴谋,而是自己心底悄然滋生的、柔软又滚烫的情感。
江户川乱步喜欢西格玛。
是的,江户川乱步,喜欢西格玛。
这个结论如同最后一块拼图落下,让一切异常都有了合理的解释,同时也带来了更汹涌的慌乱。
他下意识地看向西格玛的方向,恰巧西格玛似乎完成了手头的工作,抬起头,揉了揉有些酸涩的脖颈,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这边。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遇。
西格玛似乎察觉到他一下午的异常,再次对他露出一个略带询问的、温和的浅笑。
“轰——!”
江户川乱步感觉脑子里的某根弦彻底绷断了。
脸颊的温度飙升到极限,心脏狂跳得几乎要撞出胸腔。
所有名侦探的冷静、从容、游刃有余,在这个笑容面前丢盔弃甲。
“我、我我突然想起社长找我有事!”
他猛地从椅子上跳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响声。
他手忙脚乱地抓过侦探帽扣在头上,几乎遮住大半张烧红的脸,然后头也不回地、同手同脚地快步冲出了侦探社的大门,留下一句仓促的尾音在空气里飘荡。
“晚饭不用等我——!”
“砰!”门被轻轻带上。
办公室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只剩下西格玛一个人。
她疑惑地看着那扇还在微微晃动的门,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普通的文书,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乱步他……到底怎么了?
窗外的夕阳将天空染成温暖的橙红色,光芒透过玻璃,将侦探社内的一切都拉出长长的影子。
而属于名侦探江户川乱步的那份“大难题”,才刚刚开始。
——————
江户川乱步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出了武装侦探社的大门。
午后的街道依旧热闹,但他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进。
脑海里反复回荡着那个结论——“喜欢”,还有西格玛那个让他彻底溃不成军的浅笑。
他漫无目的地走着,脚下的步伐快而凌乱,帽子差点被风吹掉也顾不上扶。
穿过喧闹的商业街,绕过宁静的公园,等他终于从那种混杂着羞涩、慌乱和莫名雀跃的头脑风暴中,稍微平静下来时,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几条街之外一个完全陌生的路口。
四周是略显陈旧的居民区,夕阳把建筑物的影子拉得很长。
路上行人不多,偶尔有自行车叮铃铃地驶过。
江户川乱步停下脚步,茫然地环顾四周。
“唔……这里是哪里?”他眨了眨翠绿的眼睛,试图从周围的景物中找到熟悉的坐标,但失败了。
刚才一门心思都在想着西格玛,完全没注意自己拐过了哪些弯,穿过了哪些巷子。
他下意识地摸向口袋,想拿出手机看看地图或者干脆打电话——打给谁呢?国木田?太宰?敦?……或者,直接打给西格玛?
这个念头让他的脸又有点发热。
然而,口袋里空空如也。
“啊!”江户川乱步低叫一声,这才想起来,自己下午窝在沙发里时,手机好像随手放在了办公桌上。
跑出来的时候太慌张,完全忘了拿。
一阵沮丧感涌了上来。
名侦探,世界第一的名侦探,居然因为这种事迷路了,还联系不上人……西格玛会不会觉得他很麻烦?很幼稚?很……
他蹲在路边,像一只被遗弃的大型猫科动物,周身笼罩着低落的气场。
夕阳把他的影子缩成小小一团。
与此同时,武装侦探社内。
西格玛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犹豫了片刻。
乱步的状态显然不对劲,跑出去的时候脸那么红,还说“好热”,该不会是身体真的不舒服,却因为逞强不肯说?
虽然乱步是成年人,也是强大可靠的名侦探。
但此刻,在她心里,更清晰的是他孩子气的一面。
是那个会因为点心被抢而鼓着脸,会因为推理出真相而得意洋洋,也会因为……不明原因而脸红逃跑的他。
放心不下。
她轻轻叹了口气,将未处理完的文书归拢好,站起身。
也许乱步只是需要一点空间冷静?但她还是想确认他没事。
她没有打电话——如果乱步不想被打扰,电话或许会让他更烦。她选择了最直接的方式:去找他。
西格玛离开了侦探社,沿着乱步可能离开的方向走去。
她询问路边的店主、悠闲散步的老人、刚放学结伴回家的学生。
“请问,有没有看到一位戴着侦探帽、穿着棕色披风的黑发少年路过?大概这么高,眼睛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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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描述简洁清晰,态度礼貌而略带急切。
得益于她沉静姣好的容貌和奇特的发色,被询问的人大多愿意停下脚步,仔细回想。
“啊,好像是有这么一位,急匆匆地往那边去了……”
“看见了哦,帽子差点被风吹跑呢,跑得很快。”
顺着零星得到的指引,西格玛穿过渐渐被暮色笼罩的街道,脚步不自觉地加快。
一种陌生的、带着些许焦灼的情绪在她空茫的心湖里泛起细微的涟漪。
她不太明白这种感觉的具体名称,只是知道,她想快点找到他,确认他安然无恙。
终于,在穿过又一条小巷后,她看到了那个蹲在陌生路口、背影显得有点孤零零的身影。
西格玛没有犹豫,选择跑向那个身影。
江户川乱步正对着地上的一群蚂蚁发呆,思考着“现在回去会不会很丢脸”以及“要不要找个公用电话”这两个严肃问题,忽然听到一阵由远及近的、略显急促的脚步声。
他抬起头。
然后,他看到了向他跑来的西格玛。
半紫半白的长发随着她的跑动在身后轻轻晃动,在夕阳余晖中划出柔和的弧光,就像是像漂浮在温暖水层中的美丽水母。
她微微喘着气,额角有着细密的汗珠,淡粉色的眼眸在看到他时,明显松了一口气。
她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停下,调整了一下呼吸。
“找到你了,乱步。”
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柔和,带着一点点奔跑后的轻喘,听起来却比平时多了几分生动的温度。
江户川乱步愣愣地看着她,一时忘了反应。
她……是出来找他的?专门来找迷路的他?
刚才的沮丧感瞬间被一种更汹涌、更滚烫的情绪取代,但随之而来的,是一点点忐忑。
他慢吞吞地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眼神飘忽了一下,才小声嘟囔:“……我迷路了。手机也没带。”
他偷偷观察着西格玛的表情,担心看到一丝不耐或觉得麻烦的神色。
“西格玛会觉得……我很麻烦吗?”这句话几乎没经过思考就溜了出来,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西格玛微微偏头,似乎有些不解他为什么会这么问。
“不会啊。”她摇了摇头,语气很自然,仿佛这是再简单不过的道理,“在这件事上,我能帮到乱步。其他很多事上,都是乱步在帮我。”
她看着他,淡粉色的眼眸里映着夕阳的暖光,显得格外清澈。
“每个人擅长的东西都不一样。乱步是最厉害的名侦探,能找到所有事件的真相。但找路……或许刚好不是名侦探需要特别擅长的事情之一?”
她说着,唇角又弯起了那抹浅浅的、让江户川乱步心跳失序的弧度。
“而且,能帮到乱步,我觉得很高兴。”
“轰”的一下,江户川乱步的脸再次以惊人的速度红透了,比天边的晚霞还要鲜艳。
他猛地低下头,用侦探帽的帽檐试图遮住自己的表情,但通红的耳尖却出卖了他。
“……当、当然是最厉害的名侦探!”他闷声强调,声音因为害羞而有点发颤。
然后,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忽然抬起头,虽然脸颊还是红红的,但翠绿的眼睛却亮得惊人,直直看向西格玛。
他朝着她,伸出了自己的手。
那是一个邀请的、等待牵握的动作。手指微微张开,掌心向上。
“所以,”江户川乱步的声音带着一点点强装的理直气壮,配上他红扑扑的脸蛋和闪烁的眼神,反而显得格外坦率可爱,“现在快点牵住名侦探的手!”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一点,补充道:“……不要让名侦探再走丢了。”
西格玛的目光落在他伸出的手上,又移到他写满了紧张、期待和害羞的脸上。
然后,她笑了。这一次,笑容比之前几次都要明显一些,如同冰层化开,春水初生。
她没有丝毫犹豫,伸出手,轻轻将自己的手放入了他的掌心。
她的手因为刚才的奔跑而带着微微的热度,柔软而稳定。
在两只手交握的瞬间,江户川乱步感到一股温暖而坚实的触感从掌心直抵心口,奇异地抚平了他一下午的所有慌乱和迷惘。
她的手像是一个小小太阳,驱散了陌生街道带来的最后一丝不安。
他立刻收拢手指,牢牢地、小心翼翼地握紧了那只手。
好像握住了什么失而复得的珍宝,又像是抓住了引领他归航的灯塔。
西格玛感受到了他加重的力道,也温柔而坚定地回握。
“嗯,”她轻声说,像是在许下一个承诺,“握紧了。不会让乱步走丢的。”
“……嗯。”江户川乱步低低地应了一声,另一只手用力压低了侦探帽,试图藏住脸上根本藏不住的、傻乎乎的笑容,和依旧滚烫的温度。
西格玛牵着他,转身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她没有问他怎么会走到这里,也没有说任何多余的话,只是稳稳地牵着他,步伐不疾不徐。
回程的路,江户川乱步几乎没有任何记忆。
他不记得经过了哪些店铺,不记得听到了哪些声响,不记得暮色是如何一点点加深的。
所有的感官,仿佛都集中在了两人交握的手上。
他紧紧地握着她的手,能感觉到她指尖的轮廓,她掌心的温度,以及那稳定而令人安心的力道。
西格玛也同样紧握着他的手,没有一丝松开的迹象。
两只手就这样紧密地连接着,穿过渐起的晚风,穿过阑珊的灯火,穿过熙攘或寂静的街道。
掌心的温度交织在一起,分不清是谁温暖了谁。
江户川乱步看着两人相连的手,又偷偷看了一眼西格玛沉静美丽的侧脸。
心里那个刚刚被确认的念头,如同种子落入沃土,开始不可抑制地生根发芽,长出一片柔软而滚烫的藤蔓,缠绕住他所有的思绪。
他想,就这样一直握着,好像也不错。
不,是很好。
他想一直这样握下去。
一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