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衍深呼吸两口气，才勉强平定心绪。


    他转头，看着方然亮晶晶的眼睛，尽量心平气和的开口，“为什么突然想上学了？”


    “我都念了那么久的书了，马上就高考了，临门一脚，不继续读书好可惜啊。”


    理由很好。


    霍衍像是笑了一下，语气很温和，“那高考是为了上大学吗？”


    方然点点头，“当然啊。”


    “然后呢，读了大学，找一份好工作？”


    方然不太明白霍衍这么问的缘由，还是点点头，“对啊，就像咱们之前说好的，我们去一家公司上班，以后结婚了也……”


    霍衍不想听下去，赶紧伸手叫停。


    “那么工作是为了什么？赚钱？”霍衍循循善诱，“然然，现在不需要你赚钱，你想花多少钱我都有，你想买什么都可以，飞机，游艇，小岛……都随便你高兴。”


    “既然最终的目的已经满足了，那你为什么还要去上学呢。”


    方然微微怔住。


    按照霍衍的说法，好像并没有错。


    可是……怎么总觉得哪里不对……


    看着方然有些困惑的样子，霍衍勾着唇角，语气带着诱哄，“或者，你想上班的话，也不用读书，可以直接过来给我做助理，好不好？”


    方然噘了一下嘴，“我不去给你添乱。”


    霍衍笑了，“怎么算添乱呢，然然去了，只要坐我旁边，我就高兴，工作效率也高很多，这样说来，我年底还应该给然然发分红呢。”


    方然被他逗笑了，“真的呀，那我也是股东了？”


    霍衍点点头，“当然。”


    他趁机牵住方然的手，玩弄他的手指，又捏了捏然然的手心，“明天我带你去公司玩，好不好。”


    方然点点头，又赶紧说，“不是玩，是工作。”


    霍衍笑了笑，“对，工作。”


    他复又垂下眼，笑意不达眼底。


    晚上，霍衍照例给方然热了一杯牛奶，但方然没喝，“不行啊，我怕我明天去公司起不来怎么办？”


    “没关系，你睡到自然醒我们再去就好。”


    方然还是摇头。


    霍衍没再劝他，顺手将牛奶杯放到了一边。


    “那晚上早点睡，不要打游戏到太晚。”


    “知道啦。”


    回房间躺在床上，方然抱着被子，竟然有些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之前喝了牛奶，每次都能很快睡着的。


    睡前就是容易想东想西的。


    方然抬手摸了摸胸口的位置，今早起来的时候发现这里有几个红点，他本来还想问刘妈要药膏来着，后来就给忘了。


    也是奇怪，他在别墅里也没见到什么蚊虫，怎么会被咬的呢。


    方然没琢磨出个所以然，干脆不去想了。


    在床上又翻滚两圈，实在睡不着，他干脆爬起来，穿上拖鞋，打算去楼下倒杯水喝。


    揉了揉眼睛，推门出去，方然正要下楼的时候，忽然见楼上的感应灯亮着。


    别墅的楼梯拐角都有感应灯，时间比较长，方然无聊的时候还问过刘妈，差不多有五分钟。


    也就是说，五分钟之前，有人去楼上了。


    三楼是霍衍的书房。


    这么晚了，他还在工作吗。


    方然想着反正也睡不着，他记得电视剧里的总裁都蛮爱喝咖啡的，干脆噔噔噔跑下楼，打算给霍衍泡一杯咖啡。


    方然又不会用咖啡机，最后鼓捣了半天，翻箱倒柜找到了一袋速溶的泡上，特意选了一个非常漂亮的咖啡杯，小心翼翼端上去要给霍衍送过去。


    他踩着楼梯，一节一节的往上走。


    三楼楼梯口正对面的就是书房，方然敲了敲门，里面没声音。


    他眨了眨眼，直接开口，“阿衍，是我，你在忙吗？”


    里面还是安安静静。


    方然这才觉得不对，他低下头，看到门板底下的缝隙是黑漆漆的，屋里并没有亮灯。


    霍衍没在书房。


    那在三楼——


    方然忽然想起来什么，一转头，目光直直的看走廊另一侧。


    第一天霍衍给他介绍别墅的时候就说过，那里是一间杂物房。


    而此刻，那间“杂物房”的门板下，隐隐有光亮从缝隙透出来。


    霍衍在杂物房里？


    方然有些疑惑，慢吞吞的走过去，一直到走到门边，在敲门与不敲门之间犹豫一瞬，恰在此时，门开了。


    霍衍走出来，他动作很快的反手关上了门。


    屋内的灯已经关了，黑漆漆一片，方然什么都没看见。


    走廊的灯并不太明亮，甚至是有些昏暗的晃在霍衍脸上，男人又比他高很多，垂着眼看他，神色晦暗不明，“还没睡？”


    “嗯。”


    方然鼻子嗅了嗅，好像隐约闻到了一股檀香的味道，他晃神一瞬，又很快把咖啡杯端起来，“我以为你在工作，给你煮咖啡了。”


    “我去书房敲门，你不在里面。”方然越过他往后看，“你在忙什么？”


    “整理一些杂物。”


    霍衍说着，抬脚往前走，一手接过咖啡杯，一手搂着方然的腰，不动声色的带着他转身。


    “是不是睡不着？”男人声音听起来很温柔，“要不要去影音房看个电影？”


    “好啊。”提起看电影，方然完全把刚刚的事抛之脑后了。


    虽然晚上喝咖啡显得有点怪，但毕竟是方然亲手冲泡的，霍衍还是仰头喝了个干净。


    十年间上映了很多好看的影片，方然挑挑拣拣，最后选了一部评分很高的恐怖片。


    方然纯属人菜瘾大。


    高中时就是这样，班级里传阅那种鬼故事书，他又害怕又想看，偷偷摸摸晚上躲被窝里打手电看，看完了又害怕不敢睡觉，哼哼唧唧去钻霍衍的被窝。


    他以为是自己把霍衍弄醒了。


    殊不知霍衍压根没睡，一直等着他呢。


    选好影片后，方然立刻赶紧跑回懒人沙发上，他左右找了找，却没找到抱枕，感觉怀里空落落的，一点感全感也没有。


    霍衍适时开口，一副很善解人意的样子，“来我这边坐，抱着我胳膊。”


    方然感动，“好兄弟。”


    霍衍，“……”


    方然立刻钻到霍衍的沙发上，把霍衍当成大号的抱枕抱着，随着影片播放，他身子不自觉的往后靠，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


    说是鬼片还不太对，其实多是悬疑，配乐很有氛围感，方然一颗心提到嗓子眼，一副要看又不敢看的样子。


    影片里，主角总觉得家里像是有别人也在住一样，一个本该加班的晚上，主角提前回到家，房间内并没有什么改变，一切和他走之前还是一样的。


    桌子上忘记洗的咖啡杯，慌乱上班不小心扔在地上的抱枕，掉在夹缝里的杂志……


    主角放下心来，觉得自己小题大做。


    他去冲了个澡，躺在床上玩手机，只是太困了，眼睛一闭，手机从手上掉下来，摔在地板上，发出“嘭”的一声。


    这声音突兀，连屏幕外的方然都被吓了一激灵，他瞪圆眼睛，紧紧抱着霍衍。


    男人觉着好笑，黑暗中，他微不可察的勾了一下唇角，同时轻轻的，安抚似的拍了拍方然的背。


    主角也被这声音惊醒了，他迷迷糊糊的，闭着眼睛伸手往下摸，忽然间，他停住了动作，眼睛一瞬间睁大了。


    床下有人握住了他的手。


    “啊——”


    屏幕内外。


    方然和主角同时发出尖叫声。


    霍衍赶紧把人紧紧抱住，按着方然的头让他靠在自己肩膀上，低声哄着他，“没事，然然别怕，都是假的。”


    一直到屏幕里没有声音了，方然还是紧紧埋着头，过了一会儿，小声问，“怎么样了？”


    霍衍拍了拍他的背，瞥了一眼屏幕上，“这个画面已经过了，你要是害怕，要不然我们不看了。”


    方然挣扎了一下，“算了，看都看了，还是看完吧。”


    霍衍想了想，提议，“你坐我怀里吧，我抱着你，这样你害怕了我就立刻捂着你的眼睛。”


    方然刚刚被吓得不行，这时候大脑也没能力再分析霍衍是否“包藏祸心”，忙不迭的就答应了。


    霍衍动作很快，立刻就把人捞过来，紧紧的抱在怀里，方然坐在他的大腿上，他环着方然的腰。


    霍衍很喜欢这个姿势，这会让他觉得，方然整个都在他的掌控下，心里的占有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状似随意的凑近，鼻尖抵着方然的后颈处，轻轻嗅了嗅。


    房间里的沐浴液是统一采购的，应该是一个味道，但他总觉得，然然身上的味道不一样，像是夏天最饱满的那种水蜜桃，一咬就可以爆汁的那种。


    沙发上，两个人这么亲密的挤在一起，却是截然不同的心情。


    方然精神高度紧张，生怕下一秒一个鬼脸怼上来。


    至于霍衍，则满脑子都是，宝宝好香宝宝好香宝宝好香……


    一个多小时过去，影片总算结束了。


    方然看爽了。


    霍衍也闻爽了。


    顶级过肺。


    看的时候害怕，看完了还津津有味，和霍衍分析里面的剧情。


    霍衍从头到尾注意力都在方然身上，压根没看过两眼影片，应和了两声，他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十二点了。


    “该睡了。”霍衍揉了揉方然的头发。


    他送方然回房间，到门口的时候，霍衍微微顿了一下，故意问，“自己敢睡吧？”


    “别怕，电影里都是假的，床下也不会真的有一个人藏着。”


    方然，“……”


    本来还没怕，你说完就怕了。


    他看着黑漆漆的房间，怎么也不敢走进去，犹豫了一下，回头看着霍衍，小声说，“阿衍……”


    霍衍微不可察的勾了一下唇角，“不然我陪你住？”


    他说完，又补了一句，“就像上学时候，你看鬼故事书害怕了，不也是要过来找我睡吗？”


    听霍衍这么说，方然心里的不好意思顿时消散了，他痛快的点点头，“对对对，你来陪我睡嘛。”


    霍衍就这么光明正大的登堂入室。


    这间房间是早就准备好的，但在方然没回来之前，霍衍一次也没有踏足过，这里对他来说，和普通的客房没有区别。


    但现在，然然回来了，在这里睡了几晚，整个房间都不一样了，好像房间里处处都有然然的味道。


    白天的时候，为了维持一个温柔竹马的人设，霍衍几乎不会主动来方然的房间，只有晚上，等方然睡了，他才会偷偷摸摸的进来，好好的看一看，亲一亲他的然然。


    这样光明正大的，还是第一次。


    和方然并排躺在床上，不知道是那杯咖啡的作用，还是他的精神又不稳定了，霍衍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的跳的厉害，心跳的很快，有些高度的亢奋。


    他偏了一下头，看着乖乖的躺着的方然，喉结上下滚了一下，他一点点的，朝着方然凑近，又轻声叫他。


    “宝宝？”


    方然没反应，呼吸均匀。


    睡的真快。


    他伸出手，搂住方然的腰，将他抱在了怀里。


    宝宝。


    真希望每天都可以抱着宝宝睡觉。


    这是霍衍难得安眠的一整晚。


    可相比之下，方然睡的就没有那么好了。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条蟒蛇缠住了，整个人被裹得喘不过来气，他挣扎着动一动，这条蛇却缠的更紧了。


    直到闹钟响起来，方然迷迷糊糊睁开眼，一转头，就对上霍衍的面容。


    男人似乎也是刚刚被闹钟吵醒，冷峻的面容微微拧着眉头，睁开眼，和方然目光对上的一瞬间，他原本有些不耐烦神色顿时消失，眼底带了几分柔意，轻声道，“然然，早安。”


    因为早起，男人声音低沉沙哑，像是大提琴调的尾音，轻飘飘的落在方然的心头上。


    在这一刻，方然忽然很清楚的可以把面前的男人和十年前的竹马区分开。


    明明是一个人。


    却又好像差别很大。


    方然回过神来，看了看两个人的姿势，整张脸顿时红了，这时候他才知道自己昨晚怎么做那样的梦，他整个人被男人紧紧抱在怀里，两个人贴的几乎一丝缝隙都没有。


    他瞪圆眼睛，脸颊红红的，瞪了霍衍一眼。


    就这一眼，看的霍衍深呼吸一口气。


    直接戳到了方然的大腿根。


    方然的眼睛瞪得更圆了，“你——”


    霍衍松开对他的桎梏，翻了个身坐起来，声音沙哑的可怕，“抱歉，早上就是有些兴奋，然然，可以用一下你的浴室吗？”


    方然心跳如擂鼓。


    他也跟着坐起来，只是整个人还裹在被子下，只露出一个红扑扑的小脸蛋。


    “当然……”方然努力深呼吸，尽力让语气自然，甚至还僵硬的扯了扯嘴角，尴尬的笑，“我也是男生，我懂我懂。”


    “哦？”霍衍在浴室门口停住脚步，回头，似笑非笑的看着方然，邀请他，“那一起吗？”


    “……”


    方然把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不不不，不用了，我这个它听话，它自己就好了。”


    霍衍忍了忍，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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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忍住，嘴角勾起来，他有心再逗方然两句，只是看少年整个像是要烧着了一样，最后总算是大发慈悲的，没再说话，抬脚进了浴室。


    浴室的门前脚关上，后脚方然就从床上蹦起来，夹着腿，挡着前面，噔噔噔的往外跑，要去用客房的浴室。


    急急急。


    十八岁男高很急。


    等霍衍收拾好自己走出去，方然早就不在房间里了，他并不意外，往出走回房间换了衣服，去楼下的时候才看到方然已经板板正正在楼下吃早餐了。


    面前有两份一模一样的早餐。


    黑咖配面包煎蛋。


    霍衍皱眉，“怎么吃这些，没营养。”


    话是对方然说的，目光却是看着刘妈。


    方然赶紧开口，“是我要吃这些的，打工人就要有打工人的样子嘛，我昨天在网上做了攻略，牛马都是要喝咖啡的。”


    他说完就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被苦的整张脸纠在一起。


    霍衍好气又好笑，“在网上学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把方然的咖啡拿到自己面前，又让刘妈给方然倒了杯橙汁。


    “真该把你的手机开青少年模式。”


    霍衍这么说着，却把刚刚方然喝过的咖啡杯端起来，印着方然的唇印又喝了一口。


    嗯。


    真香。


    简单的吃了个早饭后，司机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方然显然已经带入角色了，从门口小跑过去，殷勤的给霍衍开车门，大声道，“霍总请上车！”


    霍衍嘴角噙着笑，点点头，“谢谢方助理。”


    前面的司机不知道两个人在玩什么play，也不敢说话也不敢问，只能目视前方，紧紧攥着方向盘。


    秘书已经提前接到了消息，他特意问霍总是否需要在办公室多加一张小桌子，霍衍拒绝了。


    开玩笑。


    然然当然和他坐一起。


    从一楼进去，正是上班高峰期，大堂人很多，但大概霍衍经常冷脸的缘故，霍氏的员工都挺惧他的，看见霍总走过来，人群自动往旁边躲了躲。


    好在霍衍坐的是自己专用的总裁电梯。


    方然一开始是跟在霍衍身后，他毕竟只是一个高三生，从来没有踏足过职场这种地方，好奇的来回扭头左看右看。


    他看别人，别人也在看他。


    毕竟是第一次看到霍总带着别人来上班。


    讨厌宝宝的目光总放在别的地方。


    霍衍脚步停住一瞬，慢了一步，抓住方然的手腕，牵着他一起往前走。


    “诶——你干嘛那么急。”


    方然不乐意的嘟囔。


    霍衍淡笑，语气漫不经心的，“方助理，你是想上班第一天就迟到扣工资吗？”


    方然立刻闭嘴了。


    被霍衍牵着手走进电梯里，他忍了忍，还是没忍住的小声说，“怎么感觉大家都很怕你。”


    霍衍垂了一下眼睛，露出一个有些苦涩的笑容，“一直都是这样，我人缘差，你又不是不知道。”


    这倒是，上学的时候，方然是乐天派小太阳，跟谁都玩的开，体育课组队，方然一举手，班级里百分之八十的学生都愿意跟他组队。


    但方然永远只会和霍衍一队。


    因为霍衍总是站在角落里，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他不需要伙伴，也不需要别人的关心。


    但他需要方然。


    方然很心疼竹马孤零零的，好几次给霍衍出招，“你也要经常笑一笑嘛，不要总是冷着脸，那谁还敢和你玩。”


    霍衍抬眼看着方然，“你和我玩不就好了。”


    他本来也不需要别人。


    方然一噎，“可是，只有我……”


    霍衍打断他的话，“只要你。”


    “算啦。”


    想到以前的那些事，方然一副“我能拿你怎么办”的无奈样子，主动和霍衍十指紧握，“我们是铁哥们，永远都是！”


    霍衍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气。


    最后只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谢谢然然，还好有你。”


    从电梯走出去，穿过总裁办，听了一路的“霍总好”，走到尽头是霍衍的办公室，秘书已经等在那里，尽职尽责的汇报今日日程。


    每一项，排的几乎满满的。


    听的方然瞠目结舌。


    原来霍衍平时这么忙。


    可他在家的时候，感觉很闲啊，一直和自己打游戏，甚至连自己在沙发上看电视他也要凑过来坐在旁边。


    在方然有些愣神的时候，霍衍已经和秘书重新确定了行程，去掉了一两个无关紧要的。


    毕竟今天方然在，霍衍想多留出时间陪方然，一切事情都要排在方然身后。


    “我呢我呢。”


    方然回过神，赶紧凑过来问，“阿衍，我能做什么。”


    在看到方然的第一秒，秘书就认出他来了，毕竟帮霍总处理过一点阴私事，有幸见过这位小祖宗的照片。


    他心里掀起惊涛骇浪来，面上却不动声色。


    只见一向面色冷冷的霍总闻言却笑了一下，“你归我安排，让我想想，然然的咖啡泡的很好喝，帮我去泡杯咖啡吧。”


    他看了秘书一眼，秘书立刻会意，推开门，“林达，带小方少爷去一趟茶水间。”


    什么称呼啊，别别扭扭的。


    方然回头看了霍衍一眼，还是乖乖的跟着那个叫林达的走了。


    重新关上门，霍衍脸上的笑意落下来。


    他淡淡开口，“方然的身份证明处理一下，把他的失踪报案撤销。”


    秘书应下，却没有离开，他知道霍总肯定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吩咐。


    等了半分钟，他听见霍衍淡声道，“还有方然的学籍，找一个合适的学校安排一下。”


    秘书不太明白霍衍这个所谓的“合适”是什么意思，他试探性的看了霍总一眼。


    霍衍屈指在桌面的合同上敲了敲。


    秘书立刻点头，“好的霍总，我去安排。”


    虽然好像暂时说服了方然不去上学，但难保他什么时候反悔，霍衍不会打没有准备的仗，尤其是在方然的事情上，他一定要把所有的事情都提前安排好。


    秘书前脚刚走，方然就端着咖啡回来了，他在林达的指导下用了咖啡机，兴冲冲的，把咖啡递给霍衍。


    霍衍接过来放到一边，刚要说什么，就见方然眼巴巴的看着他，“你不喝吗？”


    男人一顿，赶紧重新端起来喝掉。


    方然立刻把杯子接过来，高高兴兴的说，“我再去泡一杯。”


    续上杯了。


    霍衍，“……”


    看来明天也不用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