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纱帘，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林知夏醒的时候，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只留下一点浅淡的暖意。她揉了揉眼睛坐起身，就听见客厅里传来沈砚之温柔的声音，还有沈念知咿咿呀呀的回应。


    她披了件外套走出去，就见沈砚之正坐在地毯上，把沈念知架在自己的腿上，手里拿着个彩色的拨浪鼓，轻轻晃着。小家伙仰着小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团晃动的色彩，小短腿蹬得欢快，时不时发出“咯咯”的笑声。


    “醒了？”沈砚之抬头看她，眼底盛着温柔的笑意，“粥在锅里温着，你先去洗漱，我陪念知玩会儿。”


    林知夏点点头，走到他身边，弯腰在沈念知软乎乎的小脸上亲了一口：“小宝贝，早上好。”


    小家伙像是听懂了，伸出小手抓住她的手指，咿咿呀呀地叫了两声，含糊不清的“妈……妈……”轻轻飘出来。林知夏的心瞬间软成一滩水，指尖轻轻蹭了蹭他的脸颊：“哎，妈妈在。”


    等她洗漱完出来，沈砚之已经把沈念知抱到了婴儿餐椅上，正拿着小勺子，耐心地喂他吃辅食。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把他平日里清冷的轮廓晕得柔和了许多。林知夏走过去，拿起另一个勺子，舀了一点粥递到他嘴边：“老公，你也吃点。”


    沈砚之张口含住，眼底的笑意更深：“老婆大大喂的，就是香。”


    林知夏嗔了他一眼，却忍不住弯起唇角。这样的清晨，没有惊天动地的大事，只有一粥一饭的烟火气，和身边人的温柔相伴，却比任何轰轰烈烈都更让人安心。


    午后，阳光正好。林知夏抱着沈念知坐在阳台的摇椅上，给他读绘本。小家伙靠在她怀里，小手抓着书页，时不时咿咿呀呀地插话，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像是在认真听。沈砚之坐在旁边的小沙发上，手里拿着笔记本，处理着工作邮件，目光却时不时落在母子二人身上，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手机轻轻一震，是苏晚发来的消息。


    【今天江屿居然给我带了咖啡，还是我常喝的那家。】


    【我问他怎么知道，他说上次项目庆功宴见我点过。】


    【有点奇怪，但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林知夏看着屏幕，忍不住弯起唇角。她指尖在屏幕上敲了敲，回复道：【说明人家记在心上了，好事。】


    苏晚很快回了个“翻白眼”的表情包：【才不是，他就是顺便。】


    林知夏低笑出声，沈砚之抬眸看她：“苏晚？”


    “嗯，”她点头，“说江屿给她带了咖啡。”


    沈砚之挑了挑眉，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了然：“江屿那人，从来不会做‘顺便’的事。”他顿了顿，补充道，“上次项目庆功宴，他替她挡了三杯酒，我还以为你知道。”


    林知夏愣了一下，随即弯起唇角：“原来如此。”她看着手机里苏晚嘴硬的样子，心里忽然生出几分期待。或许，她的闺蜜，真的快要遇到那个能把她放在心尖上的人了。


    傍晚，林知夏在厨房准备晚餐，沈砚之则抱着沈念知在旁边打下手。他系着围裙，手里拿着削皮刀，动作熟练地给土豆削皮，偶尔还会低头，用额头蹭蹭怀里小家伙的软发，低声逗他说话。


    “老婆大大，今晚做可乐鸡翅？”沈砚之侧头看她，眼底带着笑意，“念知昨天盯着你吃，小嘴巴抿了好几次。”


    林知夏笑着点头：“好，给他留两个不辣的。”


    说话间，门铃响了。林知夏擦了擦手去开门，就见苏晚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个纸袋，脸上带着几分不自然的神色。


    “你怎么来了？”林知夏有些意外。


    “路过，”苏晚把纸袋递过来，“给念知买了点小玩具。”她顿了顿，补充道，“顺便……看看你们。”


    林知夏笑着把她让进来：“刚好，我们准备吃饭，一起吧。”


    苏晚刚走进客厅，就见沈砚之抱着沈念知从厨房出来。小家伙看到她，立刻伸出小手，咿咿呀呀地叫着，像是在打招呼。苏晚的脚步顿了顿，脸上的神色柔和了几分，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小手：“念知，还记得我吗？”


    “他当然记得，”林知夏笑着说，“你上次来陪他玩了一下午，他现在看到你就开心。”


    沈砚之把沈念知递给林知夏，看向苏晚：“坐吧，饭马上就好。”


    苏晚点点头，在沙发上坐下，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了玄关的鞋架上。那里放着一双男士皮鞋，款式简洁，和她今天在公司楼下看到江屿穿的那双，一模一样。


    她的心轻轻一跳，连忙收回目光，假装整理裙摆。


    林知夏把沈念知放在婴儿车里，走到她身边坐下，状似随意地提起：“今天江屿给你带咖啡了？”


    苏晚的耳尖微微泛红，嘴硬道：“就是顺便。”


    林知夏弯起唇角，没有拆穿她：“不管是不是顺便，有人记着你的喜好，总是好的。”


    苏晚沉默了片刻，低声道：“我就是……有点不习惯。”她顿了顿，补充道，“以前他对我，从来都是针锋相对，现在突然这样，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慢慢来，”林知夏拍了拍她的手，“感情这种事，急不得。就像我和沈砚之，不也是从闪婚，慢慢走到现在的吗？”


    苏晚看着她眼底的温柔，心里的不安渐渐平复。她点了点头，轻声道：“我知道了。”


    晚餐的时候，沈砚之细心地给林知夏剥着虾，又给沈念知挑着鱼肉里的刺。苏晚坐在旁边，看着一家三口和睦的样子，心里忽然生出几分羡慕。她想起江屿今天递咖啡时的眼神，想起他替她挡酒时的背影，心里的那点异样，又悄悄冒了出来。


    饭后，苏晚起身告辞。林知夏送她到门口，轻声道：“别想太多，跟着心走就好。”


    苏晚点点头，转身走进了电梯。电梯门合上的瞬间，她忽然想起江屿今天说的话：“下次有机会，一起吃饭。”


    她攥了攥指尖，心里忽然生出一丝期待。或许，她和江屿之间，真的可以有不一样的结局。


    而客厅里，沈砚之正抱着沈念知，轻轻哼着摇篮曲。林知夏走过去，靠在他的肩头，看着怀里熟睡的小家伙，眼底满是温柔。


    “老公，”她轻声道，“你看，我们的家，多好。”


    沈砚之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嗯，有你和念知在，哪里都是家。”


    窗外的夜色渐浓，屋内的灯光温暖而明亮。一家三口的身影，被灯光拉得很长，而另一对欢喜冤家的故事，也在夜色里，悄然埋下了伏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