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卖身契不会给你
作品:《被换亲后,全家跪求我原谅》 沈蓉昭瞪着沈玉微,沈母虽然不明白沈蓉昭为什么会要一个郊外的房子,但她既然想要,给她又何妨。
“怎么?不过一个破房子,你姐姐想要,你还舍不得给?”
“你别忘了,当初是谁把你捡回来,你的命是谁救的,救命之恩大过天,别说现在蓉儿想要你这个房子,就算是让你一辈子为我们做牛做马也不为过。”
在沈玉微小时候,总能听见沈母这样教导她,要听话,要感恩,要如何如何...
沈玉微按照她的话活了一生,对他们掏心掏肺,可是最后呢?
她沈玉微对他们来说依然是那个被弃之敝履的垃圾,为了沈蓉昭能够进宫当宠妃,不惜杀了她,让沈蓉昭顶替。
沈玉微面无表情的看着沈母,那眼里的幽暗让沈母心惊,莫名有些不安。
沈玉微怎么会拿那种眼神看她?
“母亲说的是,姐姐喜欢,拿去就好。”
反正你们什么也得不到。
沈蓉昭听到沈玉微的话,满意的笑开,“我就知道小妹懂事。”
夜半,沈玉微难得失眠。
想到明日成亲,就难免想到上一世的事情。
目前来看,闻鹤眠不似明梵烨那样性格多变,而且他腿不能走,杀伤力看着不高。
可万一他也是伪装的,就像明梵烨一样呢?
毕竟沈蓉昭虽然性子不怎么样,但不可否认,她长了一张十分美艳的脸,只看外表,就是一个明艳动人的大美人,
她在闻府的遭遇不说夸大其词,但也都是实打实受过冷落的,可在她婚前时,闻夫人也将该给的都给了,婚后却仿佛变了一个人。
如果闻家是第二只伪装的豺狼,
到时候她又该如何自处。
像上一世一样忍气吞声嘛?
不!
沈玉微重生一世,发誓再也不会步入那样的生活,没有希望,一片黯淡。
如果真的是那样,
沈玉微默默握住手腕上的和鸾,在黑夜中的眼神是那样的坚定决绝,
如果真的是那样,
她就用闻夫人亲手给她的和鸾,了结他们的性命。
......
沈府双喜临门,嫡长女沈蓉昭奉旨入宫册封为妃,庶次女沈玉微被许配给闻家当世子妃。
天未亮透,沈府已是两重天。
正门之内,红灯笼高挂九重,明黄与朱红交织的绸带从檐角垂至青石阶下,宫中派来的数十名嬷嬷、宫女鱼贯而入,捧着凤冠霞帔、珠翠头面,步履轻盈,噤声垂首,满院皆是皇家威仪。
沈父沈母一身锦缎朝服,坐镇正厅,脸上荣光焕发,往来贺客皆是京中王公贵族、朝廷重臣,礼盒从堂前堆至仪门,珊瑚、翡翠、御酒、贡缎琳琅满目,沈母看着眼前的盛状,几乎要把脸笑烂。
她就说沈蓉昭不是凡中物,不过是一次偶遇,就牢牢捕获了皇帝的芳心,要把她迎进宫享受荣华富贵。
“昭儿真是给我们长脸。”沈母说道。
一连几日没回沈府的沈父闻言,点头认同,女儿大喜之日,他也不会闹得太难看,表面和睦还是要维持的。
“若不是昭儿,我们沈家到现在还只是官家末流,能有昭儿这样的女儿,是我们沈家的荣幸。”
“沈夫人有喜啊。”张择的母亲张夫人踏步而入,示意身后的丫鬟将东西交给沈母。
“户部张家,送和田羊脂玉龙凤对佩,赤金镶东珠玉镯一对,翡翠平安扣一对,锦缎白匹。”
听着喊出的那些礼品,沈母心中颇为满意,东西虽然不多,但都价值不菲,勉强能够看得上眼。
“张夫人有心了。”
沈母客套的回应着。
......
沈蓉昭端坐于正房拔步床上,一身正红织金九龙四凤霞帔,裙摆绣满牡丹缠枝,金线密绣,日光下流光溢彩。
头顶是陛下亲赐的点翠嵌珠金凤冠,垂着九九八十一串东珠流苏,压得云鬓微垂,更显端庄矜贵。
“小姐,你今日真美。”
红杏满眼羡慕的夸赞着沈蓉昭,今日的她比以往更是艳丽非常。
沈蓉昭端详着镜中的自己,很是满意。
红杏为沈蓉昭缀好最后一只耳环,小声询问到,“小姐,您之前说出嫁的时候会将奴才的卖身契销毁,让奴才从此以后变成一个良民。”
沈蓉昭脸上的笑在红杏的话语间慢慢收敛,欣喜羞涩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冰冷讥讽。
“您马上就要上轿了,奴才的卖身契是不是......”
“红杏,在我身边呆着不好?”
“没有,小姐宽厚娴熟,是最好的小姐,只是...奴才只是想要一个良民的身份。”红杏惶恐的跪下解释。
“良民的身份有什么好,不像在我身边月月都有俸禄拿,你不还靠着这俸禄救了你家老娘。”
“是,小姐说的是,小姐的大恩大德,奴才没齿难忘,”
“既如此,你又何必离去。”沈蓉昭摆弄着指尖,说出自己的回答。
“我已经像陛下请示,陛下准许你陪我入宫,红杏,我不会烧掉你的卖身契,现在你是我的陪嫁丫头。”
红杏仓惶的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高高在上的沈蓉昭,嗫嚅着,“可是...可是小姐答应过奴才...准许奴才回家...奴才......”
奴才不想进宫,只想回家陪伴自己的娘亲和姊妹。
这话红杏没有说出口,因为她知道说出来会有什么后果。
沈蓉昭脸上闪过一丝不耐,却还是笑意满面的起身,扶起一旁的红杏,长指甲轻柔的摸过她的额角,好似夜间而行的毒蛇,冰冷而恶毒。
“红杏,你陪我进宫,月俸可是涨了两倍,这些钱你不仅可以彻底治好你的母亲,还能将你那破烂的家翻新一翻,这可是世上绝无仅有的好事了。”
“若不是看在你陪我这么多年,这种好事怎么也轮不上你。”沈蓉昭说着叹了口气,良苦用心说道,“红杏,你要懂得感恩,知道吗?”
红杏张着嘴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今日一整天的期待在今天碎成泡沫,本以为从此就是自由身,不曾想还是身在囚笼。
红杏那张和沈蓉昭比不算出众的脸一片灰败,再无刚才的半分光彩。
“娘娘,该去前厅叩拜沈大人,沈夫人了。”喜娘在门外敲门喊话。
沈蓉昭回答,“就来。”
说完温柔的拍拍红杏的手,“走吧。”
红杏默不作声的扶着沈蓉昭,低垂的脸上痛苦和怨恨挣扎交错,最后化作眼底的一缕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