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恶毒心思

作品:《被换亲后,全家跪求我原谅

    自从赵公去世之后,赵丰燕已经很久没有做过梦了,更别说梦见赵公。


    赵丰燕刚出生时可谓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父亲母亲恩爱,如胶似漆,赵丰燕可以爬上在外人面前严厉不已的赵公头上,总是不明白为什么外人如此惧怕和蔼可亲的父亲。


    赵丰燕喜欢读书,经常去翻看赵公的手札,以及各种名儒大师的作品。


    所以当她读到那些远大志向时,觉得自己可以做到,读到那些不公无理之处,觉得自己一定要做到。


    可是母亲在生妹妹赵丰馨时难产而亡,父亲更是一心扑在公务上,从前的温馨不再,甚至年幼的赵丰馨只有赵丰燕关怀。


    及笄之后,赵丰燕被赵公勒令不准读书,赵丰燕反抗过,可她第一次见识到了父亲的说一不二,也终于认识到为什么外人总是惧怕他。


    赵丰燕开始绝食抗议,可她发现这招对天底下爱子女的父母都有效的行为,对赵公来说并没有效果。


    赵丰燕把自己关到房子里不吃不喝的第四天,是小小的赵丰馨撞开了自己的房门,见到他昏迷不醒的模样嚎啕大哭,这才给她捡回了一条命。


    赵丰燕没办法,她只是一介女流,闺阁小姐,而她的父亲手握重权,位高权重,只要他不不在意她的眼泪和哀求,她就别无他法。


    赵丰燕不甘心,她读了那么多书,学过那么多道理,难道最终还要一生被困于内宅,和一群女人争风吃醋吗?


    赵丰燕躺在床上想了整整两天,想通了,她不再反抗,反而积极去学习琴棋书画。


    赵公很欣慰,他看着赵丰燕越来越优秀,越来越符合他心中高门贵女的形象,满意极了。


    有次他特意买回来她爱吃的栗子糕,说了很多话,母亲死时道不尽的思念,赵丰燕哀求时的心如刀割。


    赵丰燕嘴里吃着栗子糕,没说话,心想,或许只是父亲太过古板,她毕竟是他的女儿,他怎么会不心疼她呢?


    然而下一句,就是赵公说要娶新妇。


    赵丰燕感觉口中的栗子高难以下咽,父亲明明说过要和母亲一生一世一双人。


    男人的话,犹如杂土,随风而动,哪里来得及长久。


    “父亲,是要娶她做正妻?”


    如果你要娶她做正妻,我一定会杀了她。


    赵丰燕这样想,不过还好,赵公只是纳妾而已。


    他看着赵丰燕的眉眼,与他的妻子有八分像,他的目光眷恋而沉迷,是透过赵丰燕想到了他的妻子。


    “燕儿,我的妻子只有你母亲一人,这是绝不能更改的事实。”


    是的,赵公心中还有感情,可这份感情又能够维持多久?


    尤其是在新妇生了小儿子之后。


    林氏和母亲的干练知性不同,那是一个极其美艳的女子。


    她有野心,在生了儿子之后更甚,妹妹也因为长年累月食用她送来的糕点,变得疯癫,而赵公却对此视而不见,还说要把赵丰馨送到乡下寺庙。


    赵丰燕不愿意,以死相逼,赵公怕一下子闹出两条人命,才勉强作罢。


    从那以后,赵丰燕就把赵丰馨带在身边寸步不离。


    曾经赵丰燕故作无意的问赵公,女子当权的意见。


    毫无疑问,得到的是他的斥责。


    他说,女子就应该相夫教子,做好男人的贤内助,那就是她最大的价值。


    赵丰燕知道赵公顽固,却没想到,原来女人在他的眼中,在他的心里只是一个待价而沽的商品。


    明明他表现的如此喜欢她的母亲,如今又如此宠爱林氏。


    赵丰燕看着那张自己看了几十年,一向敬仰的脸,只觉得越来越陌生,仿佛是第一次认识他。


    后来赵公要把赵丰燕送进皇宫当明梵烨的妃嫔,明梵烨性格乖戾,行为张狂,仅仅是因为要表忠心,向他证明赵府上下都站在皇权一边,就要牺牲掉自己女儿的幸福,他又一次无视了赵丰燕的眼泪。


    但是赵丰燕已经不是当初无可奈何,听而任之的小丫头,她早已经在不知不觉中长出了坚硬的外壳。


    而且,妹妹变得痴傻,她逃不过被嫁入皇宫的结局,妹妹又会被赵公因为什么原因嫁给什么人。


    赵丰燕不敢想,她和妹妹相依为命多年,早已经把对方视作比自己更重要的人。


    所以赵丰燕不能进宫,不仅不进宫,还要夺权。


    父亲的心脏有问题,赵丰燕一直都知道。


    可怎么让他更严重呢?


    赵丰燕把目光放在了赵府那个刚出生的小娃娃身上。


    赵丰燕想趁没人的时候掐死他,可看着娃娃那胖嘟嘟的脸,终究没下得去手。


    坚定她决心的是林氏和其姨姐在一起时说的一番话。


    “我家大人说了,日后这赵府的爵位是要传给我们的孩子的,至于大姑娘,二姑娘,不过是用来拉拢人脉的筹码。”


    “那可是他的亲生闺女,正经原配的嫡女,你家大人可忍心?”


    “有什么不忍心的。”林氏不屑一顾的摆手,“你以为二姑娘是为何傻的?”


    “什么意思?”


    “是她爹自己下的毒。”


    “什么!这......”


    “他说国师有个弟弟天生看不见,性格怪异,喜欢虐杀,死在他手底下的少女不计其数,而每个死去的少女都能够向国师许一个心愿。”


    林氏丝毫没有察觉站在门外偷听的赵丰燕,继续说道,“大人说,傻子被欺负起来才更有意思,国师弟弟越爽,他能讨好的机会越大。”


    “赵公都已经是二品了,还要往上升啊。”


    赵丰燕手脚冰凉,甚至听不见自己的心跳声。


    原来下毒的人是赵公,难怪他不责罚林氏,原来是他心知肚明。


    赵丰燕醒了,不知不觉就把这个各种过往回忆了一遍,赵丰馨睡在她的旁边,口中呓语着“姐姐”。


    赵丰燕摸了摸她的鬓角,看向窗外的月色,满月的光驱散了周围的阴霾,可周围伺机而动的乌云仍整装待发,气势汹汹。


    她要走的路还有很长,不过她已经找到了两个同友。


    赵丰燕又想到了沈玉微,想到她马上就要嫁给闻鹤眠这件事,脸上多了些笑容,若是有一天沈玉微和闻鹤眠知道了所有的真相,不知会作何反应。


    而沈玉微和闻鹤眠这边还在山庄逍遥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