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弑亲?大逆不道

作品:《被换亲后,全家跪求我原谅

    听说赵二小姐赵丰馨被吓得当场昏了过去,而赵丰燕一剑刺死了领头的闹事者,赵丰燕的曾祖父。


    京都上下哗然,纷纷指责赵丰燕离经叛道,竟然心狠手辣到亲手刺死自己的曾祖父。


    那些一直盯着赵府的言官逮住这个事齐齐上奏,义正言辞让明梵烨下旨降罪赵丰燕,稀释赵府的权利。


    明梵烨慵懒的喝着茶,听着底下的人讨论如何处罚赵丰燕,如何分配赵家的势力,眼底早已经是明晃晃的冷意。


    一众讨论之下,有一个人笔直的站着,不动声色,未多言语。


    “闻公,这件事你如何看?”


    赵公是他用来制衡闻公的,可惜赵公死了,死的那样突然,虽然刑部涉入探查,也并未查到任何疑点,小儿子是因为奶娘照看不力,且秋日多风,本就是火灾频发的季节,赵公近两年时常感受到心脏阵痛,请过好几次太医,老来得子,高兴不过数月,又忍受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一时之间气血上涌,没能救过来。


    一切都是那么合理,可明梵烨始终不怎么相信,却也没再查出什么了。


    只是赵公一死,闻家便一家独大了。


    而秦家······


    闻公无心掺和赵家的事情,赵家一出事,他肯定是陛下第一个怀疑的对象,骤然听到陛下询问自己的意见,忙道,“陛下,此事由您定夺就好,。”


    “秦大人呢?”明梵烨紧盯着那抹隐匿在人群中并不显眼的秦家长子,秦逸满。


    秦铱蔓双手作揖,“陛下,这件事一时片刻并不能定夺,女子当政是无稽之谈,赵公这些年为陛下鞠躬尽瘁,如今他死了,他的爵位决不能让一个未出阁的女子继承,而且赵大小姐弑亲,足见这女子心中没有伦理纲常,若是真的让她入朝为官,难免让人诟病,依臣看,不如陛下做主,从赵府旁系过继一个男丁······”


    “秦大人,我赵府的事也是你一个五品官能够置喙的。”女子清扬高昂的声音由远及近,一众朝臣回头望去,竟然是赵丰燕。


    “你大胆!你一个女子竟然穿紫袍,无召上殿。”


    “成何体统,赵小姐,你这是成何体统。”


    赵丰燕一身紫袍,束发,眉眼张扬,面对一朝大臣,面无惧色,昂首阔步的走到宇梁台阶之下,跪首,“微臣参见陛下,陛下万岁。”


    明梵烨沉着眼,“赵丰燕,未经传召入宫,你想做什么。”


    赵丰燕手中端着一个檀木盒,举过头顶,“陛下,臣女有事启禀。”


    张公公在明梵烨的示意下将盒子拿到明梵烨面前,明梵烨打开看了一眼,面色逐渐变得凝重,意味不明的盯着跪在台阶之下的赵丰燕。


    “赵丰燕,你可知拿出这东西的后果。”


    “臣女知晓。”赵丰燕不卑不亢的抬头,“这是臣女交给陛下的第一份投名状。”


    “臣女只有一愿,我赵府没有男丁,我是赵府嫡出的长女,我要求继承我父亲的爵位。”


    明梵烨又仔细打量一番赵丰燕身上的紫衣,勾唇轻笑,“继承爵位?呵,朕倒是小瞧了你,没想到你竟有如此野心。”


    明梵烨手撑腿膝,像是想起了什么,食指点动着,“朕记得,你没上过学堂,如何能在这世臣文渊中占得一席之地?”


    “陛下,我虽然没有上过学堂,但私底下一直都有夫子教导,那夫子,陛下也认识。”


    “哦?”


    “臣女的教学夫子也是陛下曾经的教学先生,墨夫子。”


    明梵烨上下抬动食指的动作顿住,良久,赵丰燕说完这句话后,和明梵烨相同态度的还有满朝文武百官。


    众所周知,墨夫子在明梵烨登基时,被明梵烨送到云华书院,下令只教皇家子,不指百姓家。


    所以墨夫子这是违背了圣意。


    远远缩在人群角落的沈叁华庆幸的喘了口气,当初对沈蓉昭没能请来墨夫子,他心中还有几分不满,如今觉得一切都是天意,墨夫子自寻死路,定被陛下怪罪,如果当初真的说动了墨夫子去保下沈玉琅,舍不得,现在受牵连之罪。


    赵丰燕在地上磕了一个响头,“陛下,我并不比这世间的任何男人差,我也能够成为您的左膀右臂。”


    “放肆!一个女人也敢说出这大言不惭的话。”


    “自古女子居于后宅,不得干涉男人政事,赵公一生勤勉,怎么会养出你这样一个女儿。”


    “陛下,请您严惩这心比天高的赵氏小姐。”


    “陛下,这女子弑亲,永安街的百姓皆可为证,按照我朝律法,应当处以极刑。”


    赵丰燕好笑的看着身后那一个个自诩风高亮节,却对一个女子咄咄逼人的男人,觉得世道当真是讽刺极了。


    女子不得读书,只要求认字。


    男人却能举全家之力考取功名,展示才华。


    有多少学富五车的女子被困于规矩的枷锁?


    有多少恣意潇洒的女子消沉于后宅?


    又有多少同样不属于男子志向的女子被家人压迫?


    她的父亲,在世人眼中,秉公执法,忠君,忠友,却唯独对自己的孩子尽数打压。


    从小她就励志做一个像诸葛亮一样舌战群儒的文臣,可父亲不允许她去读书认字,而是请了一堆女工琴艺的师傅教导,


    赵丰燕至今还记得赵公那时冷漠的模样。


    “父亲,我真的很想读书,你让我去学堂好不好?”


    “燕儿,你只需要学好琴棋书画便好,来日你的夫君才会喜欢你。”


    “为什么要我的夫君喜欢?我不喜欢那样的自己。”


    “因为女子,从来不属于自己。”


    那是一个被刻板古旧思想浸入骨髓的人,他学“大丈夫立于世,当忠君爱国。”,却不学女子在这世间真正的道。


    他睨着赵丰燕的眼神,是那么冷漠无情,像是在看一块待价而沽的猪肉。


    她不是他的女儿,而是未来能够笼络势力的筹码。


    妹妹因此痴傻,赵丰燕对抗不了,只能隐忍,琴棋书画,她学到最好,以此来争取自己能获得的最大利益。


    所以现在,她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