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沈玉微,你跟我走

作品:《被换亲后,全家跪求我原谅

    是真是假她没有能力分辨,


    毒发的时间她也并不能确定。


    然而看着朱忧坤那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心里悄悄打了鼓,或许那日赵丰燕只是为了给自己找回面子胡诌的一段过往,其实那些针根本没有什么毒性?


    朱忧坤快坚持不住了,当沈玉微的那根银针射进手臂,他已经由最开始的手臂酸麻扩展到了半边身子麻痹,已经全无知觉。


    他真是小瞧了沈玉微,本以为只是一个柔弱的,为爱情做傻子的女人,没想到身上还带着那样一个具有蒙蔽性的武器,还知道他的秘密,一个接一个,竟当真被她拖延到闻彬赶到。


    他本就没希望能躲过闻彬太久,他的原计划就是在东市动手不安全,把闻鹤眠带回来,利用时间信息差,两人开膛破肚刺激闻彬。


    没想到一个同样被绑来的女人,知道阿音的下落,打断了他的计划,更用毒针拖延时间。


    沈玉微费了那么多口舌,有一句话说的是对的。


    他没想死,阿音还没有找到,他没有脸去九泉之下向母亲交代。


    幼时的阿音模样玉雪可爱,经常拉着他的手,一口一个“哥哥”的喊。


    母亲说阿音是他妹妹,不管发生什么他都要护着她。


    所以母亲死了,他没死,被养父捡到养在身边,还说要给他找妹妹。


    他是真心感激养父,真心把他当做自己的亲生父亲。


    可他知道,这仇,现在报不了。


    现在的天德帮已经比不上从前,加入的那些新成员大多都是逃难而来的难民,只是为了求一口饭吃,如果让他们丢掉性命为自己报仇,他们不会愿意。


    他要活着。


    朱忧坤要谈判。


    他默默看着闻彬身后的官兵,十五六岁的孩童对上曾经赤血沙场的将军没有丝毫畏惧。


    大发忐忑的开口,“大当家,他们人太多了,要不我们......”


    大发后面的话没有说,朱忧坤明白。


    大发这些年任劳任怨的陪自己东山再起,几乎是把他当自己的儿子对待,前不久他娶了媳妇,还请他到家里喝酒。


    新娘子不算美人,却很温柔,对朱忧坤也是爱护有家,知道他爱吃蔬菜饼子,每次大发离开家时,都会特意烙上一袋,让大发给他带上。


    大发说过,给他父亲报了仇,以后就金盆洗手,学个手艺好好生活。


    无言许久,朱忧坤率先开了口。


    “闻彬,我自知今日不是你的对手,你想要你儿子的命,可以。”


    闻彬紧握长枪的手蓦然送了下去,心又被他的下句话提起。


    “我要一万两黄金。”


    “你若是不肯给,今日就是拼了我的性命,我也要拽着你儿子一起下地狱。”


    说这话的朱忧坤左腿毫无预兆的抖了一下,不引人注意,除了沈玉微和闻鹤眠。


    闻鹤眠算着时间,毒素已经蔓延的差不多了,可他现在烧的浑身没力气,起来桎梏朱忧坤简直是天人说梦,那就只能交给沈玉微了。


    他手指散开又突然紧握,沈玉微看着闻鹤眠的动作,明白了。


    “闻公,朱忧坤已经毒发。”


    沈玉微说完弯腰拽着闻鹤眠的腿往后拖,而闻公听到话后持着长枪冲了上来。


    朱忧坤不得不拿起横刀抵抗,却是负隅顽抗,横刀直接被闻公挑了出去。


    闻公长枪直取朱忧坤性命,千钧一发之际大发推开了朱忧坤,挡了过去。


    “大当家,快走!”


    “大发!”


    “走!”


    一群流寇,战力明显不敌于日夜训练的护府卫,不肖几个回合,朱忧坤这边的人已经寥寥无几,甚至有的已经丢下兵器跪地求饶。


    而另一边被沈玉微拖出去的闻鹤眠大脑宕机,有点想不到刚才发生了什么。


    俩人面面相觑,还是沈玉微先开口的。


    “我没弄过横刀,万一没有拿稳,让朱忧坤反控制了怎么办?”沈玉微很无奈,又夹带着一点尴尬,“所以我只能拖着你了。”


    闻鹤眠不说话。


    所以你拿不动横刀,却能拖动我这么一个成年男子?


    闻鹤眠一向觉得自己虽然常年不锻炼,但是身材也不算瘦弱,甚至还有点线条,力气也不比别人的小,怎么着也算是一个正常男人的体格。


    可沈玉微人看着瘦瘦小小的,既然能在短短几秒之内将他拖出几米远。


    是他一直认知错误吗?


    沈玉微不知道此时此刻闻鹤眠的想法,在她看来只要能保命,什么方法都可以。


    所以她不知道闻鹤眠经历这次事情后,在闻府一改往日早起喝茶吟书,晚间练笔静心的生活习惯,即便是双腿残疾,也要成为一个足够健硕的残疾人。


    沈玉微回头看闻公一个人对付朱忧坤和大发是游刃有余,二人已是强弩之末,心里安定了不少。


    “我们安全了。”


    闻鹤眠想说自己知道了,一张嘴却是铺天盖地的咳嗽,脑海里想起一阵刺耳的嗡鸣声。


    “闻鹤眠,你没事吧?”


    闻鹤眠抓着自己的胸口摇头。


    沈玉微不知道该做些什么,见他如此难受也只能徒劳的说一些安慰的话语。


    她看见闻鹤眠看向她的身后,不知看到了什么,还泛着猩红的眼睛猛的睁大,她被闻鹤眠抱着翻到了地上。


    一把短刀与他们擦肩而过,刺入的地方正是她刚才待的位置。


    是朱忧坤。


    他已经面如土色,到底是少年,生死关头,眼里是藏也藏不起的惊慌。


    “你跟我走,把解药给我,我不杀你。”


    沈玉微看着他的双眼,心情莫名有些悲哀。


    有那么一瞬间在想,刺入毒针的方法是不是太过分了。


    然而不过片刻,沈玉微就收起了她可笑的想法。


    如果不是毒针,不是她口中的阿音,她恐怕已经身首异处,连想这些问题的方法都没有。


    “大当家,快走!”


    是还在闻彬手下负隅顽抗的大发,目眦欲裂的望着朱忧坤,“走!”


    朱忧坤要带走沈玉微,可周围已经慢慢围上来的护府卫在告诉他,


    你已经走投无路。


    朱忧坤没办法,也不带沈玉微走了,掏出大发塞给他的烟雾弹甩出去迷惑,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