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我全都说
作品:《被换亲后,全家跪求我原谅》 如果他给莫失的话能被完整的叙述,或许会很快的被闻彬找到线索。
可他没有什么把握,莫失并不是他用来传递线索的最佳人选,可当时已经别无选择。
如今只求莫失能够聪明一回。
可惜莫失还是没能聪明一回,如果不是井末对莫失的能力有了解,他留下的那些线索恐怕现在还没有人发现。
闻公已经带着人赶到了刍林山,这地方惯有野兽出没,很适合人隐蔽踪迹,为了保险起见,井末带着另外一队人马前往梦回山。
莫失跟在闻公身后,他的眼睛还带着红肿,这已经是公子失踪的第三天,当听到闻公锁定了目标,他便求着闻公带着自己将功折罪。
闻公目光沉沉的盯着眼前的山林,假设猜测只愿如真。
刍林山是被皇帝下令封为禁地,如若进山还需要皇帝的手令,闻公这边出发,那边闻夫人已经带人进宫了。
明梵烨近日来心情低荡,他侧坐在龙塌,眼前展开的是一封书信,讲的是女子思念之情,话里话外尽是缠绵情意,落笔是沈蓉昭的名字。
这信是沈蓉昭送来的,其实自从花灯盛会二人互通情愫之后,他事务繁忙,尤其是赵公死后,他的职位没有可以信赖的人顶替,大部分事情只能他来接手,脱不开身,沈蓉昭见不到他就会写来书信,聊表相思之情。
明梵烨想到上次在赵府和沈蓉昭温存时,沈蓉昭说想要一尊琉璃塔。
明梵烨不可能给每一个进宫的女人送珍宝,尤其是沈蓉昭形容的那尊琉璃塔是贡品,
当时沈蓉昭神色委屈,说她小妹都收到了闻家送的礼物,还被她小妹嘲讽了许久,所以才大胆讨要,
明梵烨当时心情不错,沈蓉昭想要便给了,期间也出过几次面和沈蓉昭相处,然而越相处,越觉得沈蓉昭和初见那日的感觉差别越大。
明明初见那日,沈蓉昭一身红色骑马装,扎着两个洒脱的小辫,将他从杀手手里救出来时,可谓是意气风发,眉眼间都带着自信得意,
可随着接下来的相处,那份吸引他的自信从容看不见,随之涌上来的是同其他女人一样的愚蠢虚荣。
再加上,他当初派孙嬷嬷当沈蓉昭的教习嬷嬷,是因为孙嬷嬷是他奶娘,感情深切,所以他觉得沈蓉昭的性情一定会得孙嬷嬷的喜爱,
然而并没有,孙嬷嬷对沈蓉昭没有评价,明梵烨也试图询问过,孙嬷嬷也没有回答,只是说,“陛下,若是您真心喜欢,何必过分在意老奴的看法。”
这就是孙嬷嬷,即便是面对亲近如子的明梵烨,也从来没有妄加评判,
或许别人会说孙嬷嬷或许见外,然而明梵烨却最喜欢她知分寸的态度,即便是在亲近,他也是主,而孙嬷嬷是奴。
明梵烨将那纸情书捏成一团,他已经很久没出去见沈蓉昭了,他心无波澜的看着沈蓉昭的书信,有时会想当时冲动的许诺要把她带进宫是不是对的。
下人来禀报闻夫人求见时,明梵烨难得惊讶,让人快快进来。
闻夫人妆容精致,衣着华贵,然而面上的苍白却是遮都遮不住,她跪在地上,背脊挺直,“陛下,臣妇有要事相求。”
明梵烨悠闲的挑眉,颇有兴致,“闻夫人还是第一次来求见朕,这可真是齐事,你是想求什么,闻公不给你。”
闻夫人不回答他的讥讽,额头触地,“陛下,吾儿被掳,下落不明,经查探,有一地可疑,所以希望陛下能赐臣妇一份手令,让臣妇能够前往探查。”
“何处?”
“刍林山。”
那是明梵烨曾经下令划为禁地的地方。
明梵烨瞧了闻夫人片刻,语气不明道,“闻公在哪里?”
闻夫人心头一震,却也不得不如实相告,“我夫已经带人前往刍林山,正在等待陛下的手令。”
“呵。”明梵烨冷笑,“是正在等,还是已经闯了?”
“陛下明鉴,我夫忧子心切,求陛下开恩。”
明梵烨对闻家的态度,彼此心知肚明,闻夫人不愿意增加隔阂,他们闻家世代忠臣,没有叛主之心。
“开恩?”明梵烨哗然而起,情绪激动,语气起伏不定,“你们既然知道那刍林山是禁地,却不等我下手令就敢闯入,还是带着自家的私兵,你们有没有把我这个皇帝放在眼里!”
“今日你们敢私闯禁地,明日是不是可以围攻皇宫,让朕成为你们的刀下鬼!”
“陛下明鉴!闻家绝没有这个心思。”
闻夫人继续开口,“只是我儿性命担忧,时间不等人,我儿是我们唯一的子嗣,况且他的身体本就比一般人孱弱,请陛下体谅作为父母的心情。”
明梵烨一向阴晴不定,唯吾独尊,见闻夫人还拿道德孝道绑架他,心下更恼,正要说些什么,一直候在殿门外的张太监小跑进来,跪在明梵烨脚边。
“陛下,闻夫人也只是担心闻世子,情有可原,更何况那禁地本就是为了百姓的安全而设立的,如今闻公既然带人闯了进去,不若陛下就下道圣旨,令闻公将那山上的野兽处理干净,也算为百姓解决安全隐患。”
张太监一边说着一边抬头瞧明梵烨,暗话明梵烨此时此刻可不能犯糊涂,和闻家撕破脸。
闻夫人顺着张太监的话下梯子,“陛下,闻家愿意为陛下效犬马之劳,刍林山的野兽我们闻家一定全部消灭干净。”
明梵烨知道张太监是什么意思,只是这掣肘于人的感觉真是不太好受,他明明是万人之上的天子,何事做不得?
偏偏有个功高震主的闻家在他身边,就好比自由翱翔于天空的真龙被金钟罩罩进里面,再也回不到天上去,为了回到天上只能蛰伏,找到金钟罩的破绽,利用金钟罩外面的人打破它。
闻夫人得了手令赶往刍林山,而闻公已经带着一小部队人从后山绕进,一边要注意躲避野兽,一边又要留下沿途记号,以方便后面的人跟上他们的步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