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白山，天宫之中，张起灵一行人的身影停在青铜门前。


    “先找找吧，上次我和族长找过，但没找到鬼玺。”


    张海纵指了几个他们已经找过方向，四人散开在周边搜寻，方秋水不会把鬼玺带进去，门里情况不可控，鬼玺放在外面最妥当。


    昏暗的光线下，张起灵一边找，一边回忆张海纵说过的细节，鬼玺的大致样子，早已经刻在他脑子里。


    两个小时过去，所有人都没有收获。


    站在青铜门前，四人神色各异，他们太了解方秋水的行事风格，知道大家都拿她没办法，这人从小就比他们聪明许多。


    张海纵砸了砸门，而后回身看向其他人，“张海鸣，你们知不知道其他进去的方法？”


    “有，当初海秋告诉我们，阴兵借道的时候，可以浑水摸鱼跟进去。”


    “没错。”张海音点头，“不过这需要地府里有人脉，不然没那么好遇见。”


    张海纵叹着气搓脸，张海音后面那句话，一听就是方秋水的口吻，他甚至能想象得出，方秋水说这些话时带着的笑意。


    耳边是其他人的说话声，张起灵完全听不进去，他还在想着，方秋水会把鬼玺藏在什么地方。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我叫方秋水，就乐意往底下藏懂不懂？」


    「不是叫张海秋？」


    「张家没了我就叫方秋水，你也一样，张家散了就该拍拍屁股走人，守什么狗屁的青铜门？」


    「那你可千万别被天授，不然我就要趁机跑了。」


    「我肯定会想起你。」


    「你叫张海淮，我叫张海秋，你被天授失忆了。」


    「族长失忆，这是没办法的事，他去不了就只能我去，就这样吧。」


    仿佛是打开什么机关一般，过去的记忆如同潮水涌来。


    「张海淮，你是废物吗，这么久都想不起来，阿秋死在门里怎么办！」


    「那我就和阿秋一样，为张家牺牲，我们当亡命鸳鸯，族长你自己肩负张家的责任吧。」


    张起灵起身，他径直朝后面的缝隙通道走去，另外三人注意到这个情况，急忙跟上他的脚步。


    “族长，你做什么？”


    “族长，我们要出去，现在放弃是不是太早了？”


    “张海淮，不找鬼玺吗？那海秋怎么办？”


    张起灵完全不搭理身后的人，他活动着身体，其他人马上反应过来，张起灵是要缩骨往下爬。


    “要不让我——”张海音话还没说完，张起灵已经先挤下去，她刚才是想说自己更容易下去。


    张海鸣拉住她，“算了，族长都不理我们，先看看他想做什么。”


    三人在上面等了快二十分钟，终于见到张起灵爬上来，他带着一只黑色的布袋回来，张海纵一眼就认出，那是用来装鬼玺的袋子。


    “找到了！”张海纵激动地接过，打开以后，果然见到找了许久的鬼玺。


    “族长，你怎么会知道鬼玺在下面？”


    “我恢复记忆了。”


    此话一出，另外三人都惊喜地围过来，没说几句话，他们再次往青铜门那边回去。


    门打开，一行人鱼贯而入，这一趟他们来去非常快，再出来时，所有人的神情都带着不易察觉的冷意。


    独自守门的张海秋不见了，是死是活，谁也不敢确定。


    回到带着温泉的区域，众人围着鬼玺坐在一起，却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六年，这个时间太久了，张起灵心中涌起许多情绪， 他不由想到，自己会把方秋水拖死，就像当年的生父养父一样。


    “海秋一定是走了。”张海纵打破沉默，“族长你都没有发现异象，那就说明海秋是刚走不久，她不可能死在里面！”


    张海鸣按住逐渐激动起来的张海纵，“冷静点。”


    “可海秋出来的话，她为什么不回厦门的档案馆？”这次相遇，张海音知道档案馆的事情，如果方秋水出来了，厦门那边一定会有消息才对。


    “而且走的话，不是会把鬼玺带走么？”张海鸣的话刚说完，又意识到这些话不该说。


    “我去找她，你们把消息带回厦门。”话毕，张起灵留下鬼玺独自离开。


    “族长......”


    张海鸣拦住张海音，使得她后面的话都收了回去，被留下的三人相顾无言，张起灵刚恢复记忆，又立刻得知这样一个消息。


    相比之下，张起灵要比他们更不能接受当前事态。


    ——————


    空无一人的站台里，小麻雀的身影重新出现，和以往不同，此时它身边多出一道蓝色小闪电。


    系统没有去管那道闪电，一瞬间就看完自己被强制带离之后，方秋水独自经历的事情。


    看到方秋水被关在棺材里动弹不得，因为发病而被吐出来的血呛得窒息而亡，系统这一刻有许多念头，却忌惮于小闪电的存在，而没有表露出来。


    【溥双，你再为她违反我们之间的约定，只会把自己害死。】


    方秋水被一道陌生的声音吵醒，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星河之上，她立即意识到是在做梦。


    不远处的黑暗中，有抹看不清的人影站在那里，那是个高大的人，身边飞着一只小麻雀，方秋水的视线定在闪电上。


    那又是什么人，好奇怪的梦...方秋水这么想着。


    【溥双，好自为之吧。】


    方秋水站在原地，看到那边的人影回身看向自己，但她依旧看不清那是谁，蓝色的闪电飞来，在眼前炸开刺眼的白光。


    ——————


    睁开眼前，方秋水先闻到一阵药材的香味，周身暖烘烘的，身上的伤口也不再作痛。


    “阿妈，她的伤口居然结痂了，才一个晚上，好神奇，怎么会这样？”


    “伤好得快是好事，过来，不要吵到她休息。”


    母女俩的说话声还在，从二人之间的交谈，方秋水知道自己是被母女俩捡回来，这家人还有个在山上打猎的哥哥。


    方秋水摸了摸手边的被褥，随即摸到一手温暖的皮毛，她意识到自己被照顾得很好。


    遇到了好心人，运气似乎还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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