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下辈子,我们还做兄弟。

作品:《前女友变核弹?上交国家炸穿末世

    第二十五章 下辈子,我们还做兄弟。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囡囡还在熟睡,小小的身体蜷缩在大床中央。


    她睡得很不安稳,时不时会抽泣一下,在梦里喃喃地喊着“爸爸”。


    林渊已经醒了。


    或者说,他根本没怎么睡。


    他轻手轻脚地起床,洗漱,换上一身黑色的衣服。


    然后他走到床边,看着还在睡的囡囡。


    “叔叔出去一趟。”他轻声说,“很快就回来。”


    他转身,走出房间,轻轻关上门。


    十分钟后。


    殡仪馆。


    末世里的殡仪馆,简陋得让人心酸。


    一栋破旧的三层小楼,外墙斑驳脱落,门口连个招牌都没有。


    只有院子里那根高高的烟囱,还在冒着淡淡的青烟,证明这里还在运转。


    林渊走进去的时候,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个穿着褪色工作服的老头坐在椅子上打盹。


    “我来领张震的骨灰。”林渊说。


    老头睁开眼,浑浊的眼睛打量了他一番:“证件。”


    林渊拿出身份证和那张黑色通行证。


    老头看到通行证时,愣了一下,然后慢吞吞地站起来:“跟我来。”


    他们穿过一条阴暗的走廊,走廊尽头是一个小小的房间,墙上有一排排金属柜子,像超市的储物柜。


    老头打开其中一个柜门,取出一个粗糙的陶罐。


    “张震,编号0473。”老头把陶罐递给林渊,“节哀。”


    林渊接过陶罐。


    很轻。


    轻得让他不敢相信,这里面装着他最好的兄弟。


    他抱着陶罐,走出殡仪馆。


    阳光很刺眼。


    海边。


    第七堡垒紧邻东海,末世前这里是著名的旅游胜地,沙滩洁白,海水湛蓝。


    但现在,海岸线已经后退了几百米,沙滩变成了泥泞的滩涂,海水浑浊发黄,漂浮着各种垃圾。


    林渊走到一块礁石上。


    他打开陶罐,里面是灰白色的粉末,夹杂着一些细小的碎片。


    他记得,大学时有一次他们喝醉了,张震搂着他的肩膀说:“老渊,等以后老子死了,你就把我骨灰撒海里。我这辈子还没出过国呢,让海水带我出去看看。”


    那时候他们都年轻,觉得死亡是很遥远的事。


    谁能想到,才过了几年。


    林渊捧起一把骨灰,缓缓撒向海面。


    海风很大,骨灰被吹散,飘向远方。


    “老张。”林渊的声音在海风中显得有些飘忽,“你的仇,我已经替你报了。”


    “那三个畜生,还有血狼帮那群人渣,都已经变成了核弹。等有巨兽来,我就把他们扔出去,炸个粉碎。”


    他顿了顿,又撒了一把骨灰。


    “囡囡我会替你养大。我会让她上学,让她吃饱穿暖,让她像个正常孩子一样长大。”


    “我会看着她上学,看着她毕业,看着她谈恋爱,看着她结婚生子,看着她幸福美满。”


    “你就安心地去吧。”


    最后一把骨灰撒完,陶罐空了。


    林渊看着空荡荡的陶罐,轻声说:


    “下辈子,我们还做兄弟。”


    海风吹过,掀起他的衣角。


    远处,浑浊的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沉闷的声响。


    像是在回应。


    回到酒店时,已经是上午九点多。


    林渊推开房门,发现囡囡已经醒了。


    小丫头没有哭闹,也没有到处找他,而是安安静静地坐在床上,眼睛盯着门口。


    看到林渊进来,她的眼睛亮了一下,但没说话。


    “囡囡醒了?”林渊走过去,在她床边坐下,“饿不饿?叔叔给你带了早餐。”


    他把从酒店餐厅打包的粥和小菜放在床头柜上,打开盖子。


    囡囡看了看早餐,又看了看他,小声问:“林叔叔,你去哪里了?”


    “叔叔去办了点事。”林渊摸摸她的头,“来,先吃饭。”


    囡囡接过勺子,小口小口地喝粥。


    她吃得很慢,很安静。


    吃了半碗,她突然抬起头,看着林渊:


    “林叔叔,我以后是不是再也见不到爸爸了?”


    林渊的手顿了一下。


    他看着囡囡那双清澈的眼睛,里面没有眼泪,只有一种懵懂的、却又深切的悲伤。


    三岁的孩子,还不完全理解死亡是什么。


    但她知道,爸爸不见了。


    就像妈妈不见了,爷爷奶奶不见了,外公外婆不见了一样。


    再也不会回来了。


    林渊放下手里的东西,在床边坐下,把囡囡抱到腿上。


    “囡囡。”他轻声说,“叔叔给你讲个故事,好不好?”


    囡囡点点头。


    “我们每个人的一生啊,都是一趟列车。”林渊说,“只是有的列车开得快,有的开得慢。有的列车出发得早,有的出发得晚。”


    “但所有的列车,最后都要去同一个地方——终点站。”


    囡囡睁大眼睛听着。


    “你爸爸,你妈妈,你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他们的列车,已经先到终点站了。”


    “但他们没有离开。”林渊指了指窗外,“他们就在终点站等着,一直看着你的列车,看着你一路上的风景。”


    “你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长大。这样等你的列车也开到终点站的时候,列车长一看——哇,这个小乘客表现得太棒了!”


    “他就会让你下车,让你去见那些在终点站等你的人。”


    囡囡似懂非懂地看着他,小脸上写满了困惑。


    但过了一会儿,她突然问:


    “那……我表现好的话,就能再见到爸爸妈妈、爷爷奶奶还有外公外婆他们了?”


    “嗯。”林渊点头,“一定能。”


    囡囡想了想,然后用力点头:


    “那我要好好表现!”


    她端起碗,大口大口地喝粥,比刚才认真多了。


    喝完粥,她还自己擦了嘴,然后把碗和勺子整整齐齐地放好。


    “林叔叔,我表现得好吗?”


    “好。”林渊摸摸她的头,“特别好。”


    囡囡笑了。


    这是张震去世后,她第一次笑。


    虽然笑容还很浅,但至少,有了笑容。


    这时,林渊的手机响了。


    是李松打来的。


    林渊接起来:“喂。”


    “渊哥!”李松的声音有些急,“你……你没做什么傻事吧?苟波和赖炜那两个王八蛋在群里说的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他们就是嘴贱!你千万别冲动!”


    林渊能听到电话那头嘈杂的背景音,是婚礼现场的声音。


    “我没事。”林渊说,“你安心当你的新郎官,别管这些。”


    “可是他们……”


    “我说了,我没事。”林渊打断他,“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好好享受。其他的,交给我。”


    “……好。”李松沉默了几秒,“渊哥,你……你保重。”


    “放心。”


    电话挂断。


    林渊放下手机,打开同学群。


    果然。


    群里已经刷了几百条消息。


    大部分都是苟波和赖炜在疯狂叫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