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捐肝,不要告诉温凉

作品:《渣夫别作了,太太她有新欢了

    第一百六十四章 捐肝,不要告诉温凉


    凌晨。


    某顶层高级餐厅,依旧灯火通明。


    周墨川一进去,陈秘书就迎上来,神色极为复杂:“墨少,陆总等您很久了。”


    周墨川点头。


    他跟着陈秘书走进餐厅。


    偌大的餐厅里,空空荡荡的,灯光亦暗。


    一道高大身影站在落地窗前,俯看着整个城市的夜景,不知道在想什么,听见脚步声,那人嗓音很轻:“温凉睡着了?”


    周墨川缓缓脱下大衣,随手放在椅背上,极淡一笑——


    “是,才睡着。”


    “最近她的身体不怎么好。”


    “夜里总是醒来,总是要吃止痛药。”


    “刚刚她跟我说想家了,说想看看京市的月桂。景琛,我不舍得她死,所以我请求你割肝救她,哪怕是割完让我离婚,我都可以,只要温凉活着,我不在意是不是能拥有她,因为她的生命不光是我,她还有孩子,还有事业。”


    “景琛,她不肯做的决定。”


    “——我帮她做。”


    ……


    一直站在落地窗前的男人。


    终于缓缓掉过头来。


    陆景琛注视着周墨川。


    昔日发小与好友。


    半晌,他轻嗤一声:“墨川,你的话听起来痴情极了,我还真是不习惯。但是你未免太小看我陆景琛,你不用跟她离婚,你更不用告诉她,这个肝是我的,你就告诉她,只是一个适合的捐赠者罢了,至于离婚,至于感情,那各凭本事了。”


    说完,陆景琛心里都有些痛了。


    最后一句是强弩之末罢了。


    为什么会心软?


    大概是看见她的眷恋。


    大概是看见她真的很幸福。


    多可笑,他陆景琛竟然学会了成全,学会了放弃,是多么可笑啊!


    等到来年,她看见京市的月桂,会不会想起一个叫陆景琛的人?会不会还那样恨他?会不会随时时间淡忘一点,但是想想还是恨好了,至少不会忘了他。


    那时她的胸腔里,跳动着他的肝脏。


    他与温凉仍为一体。


    ……


    周墨川十分意外。


    陆景琛无偿捐肝并不奇怪。


    但是他竟然默默捐肝,不让温凉知道,他不怕最后一丝牵跘断了吗?


    陆景琛已经朝着外面走了。


    走时,他轻拍周墨川的肩膀,声音轻得几乎恍惚:“好好照顾她,不要告诉她,我来过瑞士,就跟她说终于等到肝源了,是一个陌生人捐的。”


    语毕,陆景琛仰起头,掩去眼中湿润。


    陈秘书心里亦是难过。


    稍一点头,跟着陆景琛离开。


    等到陆景琛离开,周墨川走到落地窗前,默默地望着瑞士的夜景。


    等到掏出香烟点上。


    指尖竟是微微颤抖。


    ……


    三天后,温凉进行肝移植手术。


    周老爷子来了。


    周墨川父母带着萌萌来了。


    温凉的父兄来了。


    每个人都在庆幸上天庇佑,温凉终于等到适合的肝源,等到手术结束,她就能开启一段新的人生。


    萌萌高兴抱着妈妈亲亲,她太想妈妈了。


    手术要开始了。


    长而寂静的通道,几家人坐在一起,安心等待着。


    温凉躺在手术床上,被医护推走。


    萌萌一直跟到门口。


    她站在那里巴巴地看着。


    她等着妈妈平安归来。


    蓦地,过道里传来一阵声音。


    ——清清脆脆的。


    萌萌呆了呆,寻着声音过去,然后就见着一只皮卡丘的小皮球在地上滚落,反复弹起又落下,那个小皮球很像她以前爱玩的,但是现在她不喜欢了。


    萌萌捡起那只小皮球。


    四下看一看,眼里有些迷茫。


    这个小皮球很像爸爸买的。


    ……


    一墙之隔。


    陆景琛穿着手术服,亲手签下【手术同意书】。


    无论手术中发生任何意外。


    ——必须割下一半的肝给温凉。


    ——这里的任何意外,包括生死。


    签完后,他静静躺下来,侧过脸庞静静看向一侧。


    温凉就在他的身边。


    可惜他看不见她。


    他们很久没有这样靠近过了。


    很久很久了……


    医生低下头,很低地告诉他要开始麻醉了。陆景琛轻轻点头,趁着有意识的时候,他的手指微动,似乎是想要牵住她的手,或许这辈子最后一次的牵手。


    等到麻醉发生,


    陆景琛人渐渐恍惚了。


    他仿若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与温凉回到了过去。


    ……


    一周后,陆景琛飞回了京市。


    全球金融风暴。


    安盛集团亦有波及,很多大事要陆景琛亲自决策,他刚刚做了一次大手术,日夜操劳下又日夜吸烟,身体几乎垮掉,人清减了一大圈。


    撑了近两个月,总算是安全度过。


    这时将近年关了。


    京市的月桂都落光了。


    一辆锃亮的黑色房车,缓缓行驶在街道上,车内陈秘书拿着文件,低声跟清俊的男人讨论公事,说着说着,就见男人明显心不在焉的样子。


    陈秘书柔声问:“怎么了陆总?”


    陆景琛看向车外头。


    那是一棵百年月桂树,月桂花已经败落,风一吹,上面枯萎的小花蕊扑漱漱地掉下来,不知所踪。


    陆景琛声音低低的:“陈秘书,月桂都败落了,她怎么还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