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不要告诉我太太

作品:《渣夫别作了,太太她有新欢了

    第九章 不要告诉我太太


    夜晚,陆景琛回到8楼病房。


    推门进去时,林知瑜正在发微信,见人过来立即起身,很柔顺地问道:“景琛,是工作不顺利吗?我找你一天了。”


    陆景琛看一眼熟睡的陈掬幽。


    并未说话。


    态度很沉默。


    林知瑜暗忖男人事业烦心,于是去泡了一杯咖啡递过来给男人,并且柔声安慰。


    她自恃知进退,不是温凉能比较的。


    陆景琛没有喝咖啡。


    他坐在沙发上,注视着林知瑜,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知瑜蹲下身体,手掌放在男人膝盖,语气更加温婉多情了:“怎么了景琛?是不是温凉不高兴了?我可以向她道歉的,等到幽幽手术结束,我不会再这样麻烦你,请她多担待一些好吗?”


    陆景琛倏尔开口:“知瑜,你是不是知道,幽幽顶替的,是萌萌的名额?”


    林知瑜脸色一变。


    大约隔了五秒,她轻声说——


    “是陈秘书联系的,当时我不知道,后来我是知道了。景琛,萌萌不是急症,而幽幽必须在半个月内完成手术,我也挣扎过,我也内疚过,我知道欠温凉太多,我知道不该让你照顾我们母女,慕白的孩子不该你过问,就当我没有来过。”


    “景琛对不起!”


    “我不想这样,我不想伤害温凉的。”


    ……


    女人哭倒在男人膝头。


    ——那般楚楚动人。


    陆景琛低头看着女人。


    一会儿,很低地说:“知瑜,我得想想。”


    男人说完就起身,一副要走的样子,林知瑜从背后紧紧抱住他:“景琛,你在怪我?不要怪我、不要讨厌我,好不好?”


    陆景琛轻轻拨开她的手。


    毫不犹豫地离开。


    ……


    深夜。


    一辆劳斯莱斯幻影缓缓驶入帝豪坊的别墅。


    车子熄火,陆景琛并未下车,反而静静地坐在车里。


    一会儿,他从置物柜里摸出一盒香烟,抽出一根点上,缓缓吸着,很快烟雾弥漫开来,男人瘦削脸颊深陷,性感英挺。


    大约两三支的样子,佣人迎过来:“先生回来了?太太还没有回家。”


    陆景琛声音嘶哑:“我知道。”


    他打开车门下车,在玄关换鞋的时候,佣人自然而然地问:“先生要备宵夜吗?”


    陆景琛没有胃口,淡淡拒绝了。


    他沿着楼梯往二楼走。


    没有听见熟悉的小皮球的声音。


    他想,萌萌不在家,还真不习惯。


    上至二楼,陆景琛直接去了儿童房。


    他坐在萌萌的小床上,手掌里握着萌萌常玩的小皮球,黑眸深邃——


    其实萌萌很可爱。


    很喜欢缠着他。


    就像新婚时的温凉一样,永远看不出别人的冷淡与疏远,永远都是一副傻乎乎的样子。


    陆景琛在萌萌的房间里,坐到凌晨,才拨了电话给陈秘书。


    【帮我联系萌萌的主治医生。】


    【明天,我在安盛集团见他。】


    挂上电话时,陆景琛的眼角,有一抹湿润。


    ……


    次日下午。


    安盛集团,位于68层的总裁室。


    阳光穿透进来,洒在宽敞沉稳的办公室里。


    巨大的落地窗前,是一组环形沙发,衣冠楚楚的男人坐着,手肘顶着双膝,手指呈金字塔状,面上带有一抹沉思。


    办公室外头,响起敲门声:“陆总,郝主任过来了。”


    话音落,陈秘书推门进来,后头跟着个戴黑框眼镜的中年男人,正是萌萌的主治医师。


    一进来,郝医生很拘束:“陆总,您是想了解陆萌萌的病情吗?”


    陆景琛一个手势,示意人坐下。


    郝医生小心翼翼地坐下。


    陈秘书奉上咖啡,就带门出去了。


    诺大的办公室里,静寂得可怕。


    陆景琛望着面前男人,轻声开口:“今天请郝医生过来,是想咨询一下萌萌的病情。如果,我跟我太太从现在开始备孕,在一年内生下孩子,新生儿的脐带血是不是百分百针对萌萌有用?”


    郝医生额头冒出细汗。


    委实没有想到。


    他还以为,陆总是改变主意,想让那个骨髓捐赠者将骨髓捐给他的亲生女儿,想不到是要另辟溪径了,看来那个叫林知瑜的女人,在陆总心中分量很足。


    郝医生再三斟酌,说道——


    “理论上是百分百。”


    “但是我不能忽视一些外界因素,一些不可抵抗的因素,比如陆太太在怀孕的时候,会不会遇见自然灾害,会不会因为心情发生流产,这些都是要考虑进去的。”


    ……


    作为医生,郝医生知道陆景琛的选择不错。


    但作为一个有道德感的人,作为一个父亲,若是让他来选,郝医生会将那份珍贵的骨髓移植给陆萌萌。


    郝医生决定不了。


    一切都在陆景琛的一念之间。


    陆景琛靠向沙发背,轻合双目,手背挡着刺目的阳光,许久,他哑着声音开口:“不要让我太太知道。”


    郝医生正唏嘘着,陆景琛的手机响了。


    是林知瑜拨来的。


    她在电话里低声哭着,泣不成声。


    陆景琛嘶哑着声音:“知瑜怎么了?”


    林知瑜压抑的情绪,一下子崩溃了:“景琛,幽幽病情恶化了,医生说要马上手术不能再等了,那个骨髓捐赠也愿意配合,景琛我求求你,幽幽是我唯一的孩子,是我的全部了。”


    陆景琛握着手机,望着落地窗外的红云,目光微湿。


    隔了良久,就在林知瑜失落时,陆景琛低喃——


    “让医生准备手术。”


    “我马上过来。”


    “还有不要告诉……温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