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求助外援
作品:《全球强制沉睡,而我是夜游神》 房间里一时间安静下来。
苏酥的话落下之后,空气仿佛凝滞了几秒。
几个人脸上的表情各不相同。
楚凤歌眉头紧锁,祝宁霜微微睁大了眼睛,而陆曦明则低着头,像是在迅速整理思绪。
“这……这怎么可能?”
王玄机顾不得胸口翻涌的气血,挣扎着扶着墙站起身,声音因为惊愕而变得尖锐。
“薪火试炼的时候贫道也在场,那人傀亲口说它已经‘吃掉’了林小鹿,而且它的样貌、气息、甚至灵能波动都变得和林小鹿一模一样……如果那不是变身,到底是什么?”
苏酥没有立刻回答。她闭上眼,深深吸了几口气。
刚刚的侧写对她来说负担极大,精神世界被强行撕开一道口子,现在还有些隐隐作痛。
几秒后,她重新睁开眼,那双眼睛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冷静。
“我知道你们很难相信。”
她慢慢开口。
“刚才侧写的时候,我最先感受到的,是属于人傀的情绪,被那股暴戾的杀意冲击得险些崩溃。但在‘同调’的加持下,我的意识强行潜入了那片叶片残留的灵魂深处,在那里,我感受到了另一种情绪……”
苏酥闭上眼,仿佛在回味那恐怖的触感:
“那是一种近乎疯狂的挣扎与自责。”
王玄机皱眉:“人傀会有这种情绪?”
苏酥摇头:“不会,那不是人傀的情感。”
她的声音变得低了一些。
“那是另外一股意志,仿佛被重重锁链禁锢在躯壳的最阴暗角落,像是一个被迫观摩自己身体行凶的观众。那种熟悉感,那种独属于林小鹿的精神频率……我绝不会认错。她没有死,她只是被‘关’在了自己的身体里。”
房间里一时间没人说话。
几个人脸上浮现出复杂的神情——惊喜、难以置信、还有隐隐的沉重。
林小鹿没有死,这本该是个好消息。
但如果她真的还活着,那她此刻的处境,恐怕比死亡更可怕。
楚凤歌低声说:“所以……人傀没有杀她?”
苏酥点了点头:“很可能没有。”
她沉思了一下。
“更准确地说,人傀可能并不是‘变成’她,而是……附身,或者操控,把她当成了某种宿主。”
“寄生……操纵。”
陆曦明喃喃自语,眼神中透出一抹彻骨的寒意。
“有点不对劲。”
他突然抬起头,语气异常严肃。
“一直以来,守夜人,甚至全体觉醒者,对‘人傀’的定性,都是一种能够吞噬宿主并完全模拟其外貌、能力的拟态型梦魇。
“杀人、取而代之,这是教科书上的金科玉律。”
“但如果今天的发现是真的……人傀的本质不是‘变成’他人,而是‘寄生’与‘奴役’,将活人制作成行走的傀儡。”
陆曦明的目光扫过众人。
“那么,我们针对人傀的战斗方针就必须推倒重来。我们的第一任务不再是斩杀,而是剥离与拯救。”
祝宁霜轻轻点头,楚凤歌也沉默着表示同意。
但陆曦明接下来的话,却让几个人的神情再次变得复杂。
“不过,有一个问题”
他缓缓说道。
“如果真的遇到人傀,你们觉得,方无应会怎么做。”
房间里瞬间安静。
答案几乎不用想——以方无应的性格,如果能够彻底消灭人傀,他大概率不会为了一个学生冒险,哪怕那个人是守夜人学院的学生。
祝宁霜娇躯一震,咬牙道:“此事……绝对不能让裁决司知道。”
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后默默点头。
就在这时,陆曦明却突然陷入了沉思。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里慢慢浮现出来。
人傀,这个名字本身,如果从字面理解,就意味着“以人为傀儡”。
既然最初命名的人能给出这样一个名字,说明在守夜人的历史上,一定有人知道它的真相。
可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下层执行者,甚至连林昭远教授那样的资深人士,都坚信它是“变身”?
这种常识性的错误认知,到底是岁月的流逝导致了情报缺失,还是……
高层中有人在刻意误导,试图掩盖某种更恐怖的真相?
陆曦明感到一阵不寒而栗,他没有将这个细思极恐的推测说出口,只是强行稳住心神。
“无论如何,如果人傀还在用林小鹿的身体活动,那我们便有机会找到她。”
祝宁霜立刻说:“我可以让家族的人帮忙查,甚至能调公安系统的监控。”
陆曦明摇了摇头。
“时间不够。”
他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我们只有三天,现在已经过去一半了。……临安的监控数量太多,哪怕只筛查凌烟阁附近,也要耗费大量人力,就算通宵达旦也不是一两天时间能完成的……”
“看来,只有那个办法了。”
陆曦明有些无奈地揉了揉眉心,从兜里掏出手机。他盯着屏幕上的一个号码犹豫了良久,那表情像是要去面对什么洪水猛兽,最终才像下定决心一般拨通了电话。
“嘟……嘟……”
几声响铃后,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极其慵懒、带着浓浓网瘾少年气息的声音:
“又有什么破事儿?你能不能哪怕有一次,自己试着学点技术。”
众人有些诧异,看向在打电话的陆曦明,都想知道电话那头是谁。只有楚歌凤开始偷笑——技术高还毒舌,对面是谢如墨无疑。
“老谢,谢哥……这不是情况紧急么。论技术,整个学院谁能比得过您‘天机处第一天才’啊?能者多劳,能者多劳嘛……”
一边说着,陆曦明一边捂住话筒,背对着众人,防止偷听。
只见他对着手机讨好地低声说道:
“什么条件……别吧……我旁边还有人……我告诉你,你不要太过分啊!”
随后,默默走到房间最阴暗的角落,将头抵在墙上,用一种极轻的、近乎生无可恋的屈辱声音,蚊子叫似的哼了一句:
“……义父,拜托了!”
电话那头传来心满意足的嚣张笑声,随即忽然挂断了电话,留下屋内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陆曦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