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大逆不道?
作品:《反派公主有三好,肤白貌美修为高》 不会有危险?
这句话是扯犊子的。
走在宫廷宽敞的横廊中,身旁许绯烟正好奇的打量着四周,而林渊的目光,却只是盯着横廊尽头的那个身影。
汪怀恩!
许林辰这面具的确是高档货色,寻常人即便是近距离仔细观察也看不出端倪。
可一品绝巅不同。
在这等境界的强者眼中,长相并不是确定一个人的唯一因素,更重要的是气息。
林渊知道,在邕州之时,汪怀恩见过自己,多半也将自己的气息给记了下来。
眼下即便隔着一层面具,老皇帝的汪大伴也绝对能认出自己。
心知瞒不下去,林渊干脆也就堂而皇之的走到近前。
双方对视之际,汪怀恩那双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
从他的眼神中,林渊看到了一丝挣扎。
他是在纠结,要不要戳穿自己的身份。
“汪公公,没人怀疑你的忠心,但须知,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啊。”
“你忠心没问题,但给自己保留一条生路也同样不是错。”
“毕竟你也知道,现在我身后站着的,除了邕州,还有太子。”
二皇子是我的人,太子现在也是我的人。
楚辞忧与我还是夫妻。
在法理上有资格继承皇位的,都是我的人。
所以你是要忠心于随时可能驾崩,且昏庸老迈的老皇帝,选择出卖我,还是给自己保留一份生机,装一回糊涂?
一旁领路的小太监早已目瞪口呆。
能混成汪怀恩心腹的,绝不会是蠢人。
凭方才的那几句话,很容易就能推测出他的身份。
陛下的眼中钉,曾经的当朝驸马,如今朝廷的通缉犯,林渊!
“的确,可陛下对咱家恩重如山,咱家又怎能伙同你这叛贼欺骗他?”
汪怀恩轻声开口。
他语气中并没有太多情绪。
他当然不想死,想给自己留一条活路。
否则邕州之时,也不会那么配合的演了那出戏。
但与此同时,他也不想背上个忘恩负义的名头。
他是太监,他深受君恩。
“究竟是陛下待你恩重,还是先帝恩重?”
“你的一切,都是先帝给的,陛下只是用了你,而先帝却是给了你这一身武功。”
“所以你觉得自己该忠于陛下,还是忠于大楚?”
“另外我还可以代太子与二皇子给公公一个承诺,将来无论谁登上皇位,都会善待并重用汪公公你。”
“届时你的位置,只会比现在更高。”
“他们,也同样可以对你恩重如山,让你有回报先帝恩情,壮我大楚的机会。”
汪怀恩眉头紧皱,死死的盯着林渊。
比现在更高?
他如今执掌御笔,离开皇宫所代表的就是当今圣上。
他觉得,自己如今已经做到了太监能做到的极限。
所以他想要的承诺,只是维持现状。
可林渊却说会比现在更高。
饼画的的确够大,可信度却是跌到了谷底。
“其实,太监未必不能入朝为官。”
一句话,直接让汪怀恩的眼神都呆滞了。
什么意思?
宦官不得干政这条铁律,是与后宫不得干政一起定下的。
别说入朝为官,但凡哪个太监敢显露出那么一丝一毫的心思,有半点伸手的迹象,那无论他从前有多受宠,下场都只会是被凌迟处死!
哪怕皇帝不舍得,朝臣也会代为效劳。
这是太祖皇帝定下的铁律,只要有宦官违背,朝中上下任何人都有先斩后奏之权。
简单来说就是,想都不行,想也是死罪。
林渊却说,未必不能入朝为官。
他疯了吗?
“大逆不道!驸马爷,你疯了吗?你知道这话意味着什么吗?”
“你知道,你说出这话时,就已经跟满朝文武站在了对立面吗?”
“你想死,咱家可还想留着这条命在将来多孝敬陛下几年。”
说罢,汪怀恩作势要走。
林渊却也不急,只是看向身旁的许绯烟。
“绯烟,你觉得我的话很大逆不道吗?”
“以曾经的大楚朝廷而言,的确是大逆不道的。”
许绯烟也没给他留面子,点点头便道。
听着两人一唱一和,汪怀恩留意到其中的关键字眼。
曾经的大楚朝廷?
什么意思?
难不成,现在已经改朝换代了?咱家怎么不知?
“不过在林哥哥你的邕州,哪怕是奴隶,只要有真才实学,亦能得到重用。”
“奴隶如此,女子如此,那想来太监也仍旧如此。”
“所以林哥哥你说这样的话,并不算大逆不道,只是汪公公的消息,不太灵通罢了。”
汪怀恩转了一半的身子骤然停下,脚就仿佛生了根。
真的,能得到重用,还能让他比如今更进一步?
“不过汪公公的担忧也不无道理,在我看来,朝堂诸公并无适合他的位置。”
话音落下,汪怀恩脸色顿时黑了。
这算什么?
给他看到希望,再当着他的面否定。
这是在,羞辱他吗?
“驸马爷,咱家虽只是个阉人,却也是有些骨气的,你……”
“文臣不行的话,武将倒是合适,汪公公修为盖世,只需稍加钻研兵法,定能领兵成就一番功绩。”
“你……您谬赞了。”
“咱家不过是个阉人,如何能领兵。”
话虽这么说,但林渊却不瞎。
他能看到,汪怀恩的神情从冷冽到热切,云泥之别的状态之间,只差了这一句话。
谁人不想建功立业?
对于汪怀恩这样的宦官而言,更是如此。
他是太监,没有后代,所以他能做的追求比起常人本就少之又少。
钱财,权势,都曾是他无比渴求的东西。
可现在,林渊给他画了个饼,让他找到了自己更想要的东西。
名!
以宦官之身,领兵建功立业的名!
开天辟地头一回就意味着,他甚至都不用做出太大功绩,只要勉强合格,不犯大错,就能在史书之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汪公公谦虚了,你此等修为若都不能领兵,那这世上也就没有配领兵冲锋厮杀的武将了。”
“咱家,可以学。”
“多谢驸马给咱家这样的机会,咱家定不负驸马的期许。”
汪怀恩重新将身子转了回来。
他先是鞠了一躬,身子一躬到底。
可在直起身的时候,想了想,又忽然跪了下来。
还未等几人反应,他便砰砰砰的连磕了三个头。
“咱家,提前谢过驸马隆恩。”
抬眼,他从林渊眼中没看到惊讶,只有淡淡的欣赏。
他心满意足。
“汪公公,看来,陛下是真的让你失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