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读书,救不了大楚!

作品:《反派公主有三好,肤白貌美修为高

    这要如何回答?


    难道告诉他,他想活着这件事本身就是罪?


    陈宇靖沉默了。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


    “所以,你当时是怎么回答他的?”


    “我没回答, 也没脸回答。”


    “我给他们留了粮食,留了种子,放了他们。”


    赵淮安声音沉闷。


    没见过那画面的人都难以想象,那是何等的惨状。


    饿到吃土,哪怕明知吃了会死,数不清的人也不得不吃。


    他们甚至都已经不算是为了活下去了,只是为了在死前再体会一次吃饱的感觉。


    “后来,我还曾去看过两次。”


    “每到过冬的时节,那边都是成村成村的饿死、冻死到绝户。”


    “也正是因为能变成叛军的百姓数量越发少了,朝廷才从原本需要年年镇压,到如今三五年派兵镇压一次。”


    听着他的话,陈宇靖感觉自己的心都在颤。


    恐怕朝堂上绝大部分人都如他一样,觉得邕州就是个穷乡僻壤,出的都是些不服管教的刁民。


    而今叛乱的次数少了,也是因为朝廷施以教化的成功。


    若非赵淮安亲口所言,便是想破天去,他也想不到,真相竟然会是这样。


    “陈大人,你的确是贤臣,你们书院出来的人,也都是有才有能之人。”


    “可你们,离下面的那些人,太远了啊。”


    “你们口口声声嚷嚷着以民为贵,可你们根本就不知,民究竟有多苦!”


    “此番去邕州平叛,至少我能保证不伤及无辜,不酿造太大杀孽,换做其他人可就不好说了,于情于理,我都义不容辞。”


    “你说的对。”


    “等我。”


    “我这就入宫向陛下请旨,我要与你一同出征!”


    “?”


    “等等,陈大人,你乃吏部尚书,为百官之首,如何能擅动?”


    赵淮安连忙伸手拽住了他的袖袍。


    他只是将自己所见所闻讲述出来,告知自己的初衷。


    却没想到,陈宇靖的反应竟然这么大。


    “我会辞去官身,为官者不能造福社稷,还做个什么百官之首!”


    “这虚名,就让给许林辰去吧,我不在乎!”


    “读书,救不了大楚!”


    “没了官身,你拿什么从军出征?”


    赵淮安满脸无奈。


    “从小卒子开始做起,本官还年轻,早晚还能回来!”


    “若知晓了这些还无动于衷,那这圣贤书,就真是读狗肚子里去了!”


    陈宇靖抬手,诗画于他双手之间流转。


    二品修为,与李光霁一般的诗画真意。


    “我虽不显露武道修为,却实打实的得了院长真传,你放心,我绝不会拖你后腿!”


    “……”


    没什么好劝的了。


    赵淮安也没想到,临了竟然还蹦出来这么个惊喜。


    虽然不及一品绝巅那般能够改天换地,但二品真意,也足以改变战场地势。


    于平叛而言,或许比国师还要合适。


    有他在,不仅能将己方伤亡降到最低,同时也能尽可能少的屠戮那些无辜的难民。


    “那你便去吧,若陛下答应,你就与我一同出征!”


    转身离开,陈宇靖已经忘了自己的来意。


    什么死不死的,不重要。


    这世上最公平的事,就是死亡。


    既然终究难逃一死,那他选择死的更有价值,而非尸位素餐!


    “公公,你听见了吧?”


    直至陈宇靖远去,赵淮安才幽幽开口。


    煞气仍旧笼罩着整个书房。


    在他身侧的屏风后,汪怀恩迈步走出。


    “咱家听见了,还真是忧国忧民的陈大人啊,不过他将来大概会后悔。”


    “毕竟他放弃的,可是无限接近百官之首的位置啊。”


    古往今来只有武将死战,而少有文臣殉国。


    对于绝大部分文官而言,改朝换代与他们并无太大瓜葛,该如何,还是如何。


    只要陈宇靖把头埋进沙子里当鸵鸟,哪怕楚国真的亡了,在新朝,他也依旧会是吏部尚书。


    而今他所做的决定,与殉国也并无二致了。


    “后悔与否,我不清楚,但至少在当下,我觉得他是可信的。”


    “这样啊,不过咱家只负责辅佐,一应决断,全凭赵尚书做主。”


    “那便,一切照旧!”


    ……


    边军调动的风声传的很快。


    有清欢驻扎境内,林渊几乎是与南境边军同时收到的消息。


    以南境精锐,来平定邕州之乱。


    十万兵马,由赵淮安领兵,加上汪怀恩以及国师普渡相助。


    压力在顷刻间便盖向了邕州。


    姜堰武正与林渊推演军棋。


    以林渊领官兵,姜堰武领邕州兵对垒。


    推演十次,林渊皆胜。


    最快的一次,是在半月之内推平邕州城。


    就这,还是在收拢了大部分京营精锐之后的结果。


    若没有那选择留下的两万七千余精锐,败的只会更惨。


    “姜老头,你是不是没拿出全力呢?”


    “怎么次次让我赢的这么轻松?”


    “……”


    “你宁愿怀疑老夫放水,也不愿相信打不过?”


    姜堰武顿时吹胡子瞪眼。


    连输十盘,本就已经足够让他红温了,结果这小子还来这么一句话。


    怎么的?


    老夫就是神,就非得赢?


    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底蕴,什么实力?


    “赵淮安还不同于林天羽那废物,在行军布阵这件事上,他是整个大楚唯一能与林鸿业媲美者。”


    “若换做他来与老夫对弈,老夫败的只会更快!”


    同等兵力下,姜堰武还真不虚。


    亦或者作为发动攻势的一方,哪怕兵力稍加逊色,他也能玩的出神入化。


    可守城之战,本就没有太多变通,拼的就是兵力,就是辎重,就是消耗和耐力。


    谁身后的底子更厚,谁就能赢,就是这么简单。


    从古至今,他还真没见过谁能在粮草不足,辎重缺乏的情况下,将守城之战玩出花来。


    “你的意思是,赵淮安行军布阵比你强?”


    “未曾对垒过,已知条件不足,但从他过往的领兵经历来看,是不弱的。”


    “能让你说出这种话,看来他还真是名不虚传。”


    毕竟评价绝大部分人的时候,姜堰武都只会不屑冷哼,并给出两个字。


    垃圾。


    “有闲心在这跟我废这话,倒不如去想想,要怎么赢。”


    “缺兵,缺粮草,缺辎重,缺顶尖强者,你现在可是什么都缺。”


    “要不你去吃软饭吧,不寒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