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说不定哪日,就没活路了

作品:《反派公主有三好,肤白貌美修为高

    知府衙门。


    林渊到来之时,其中还在莺歌燕舞。


    明明卷宗都已经堆成了山,这位知府却没有丝毫要处理的意思。


    少数被安排下去的卷宗,林渊也都轻松翻找了出来。


    其中之一,是针对整个邕州守军的清洗。


    将原本清欢安排的守军或关押,或屠戮,全数换成他们带来的兵马。


    而他们带来的这些人隶属于京营,绝大部分出自勋贵世家,对于这种事,干的那叫一个驾轻就熟。


    余下的卷宗,要么就是针对邕州的封锁,亦或者是针对长公主的罪状。


    看到这里,林渊大概就明白了这位知府来此的使命,也明白了老皇帝对楚辞忧的安排。


    在他被救醒之时,哪怕楚辞忧并未主动去争权,但在林渊的操作下,她身后的势力也已然初现端倪。


    强行一刀切,很有可能会引起反效果。


    于是第一步,便是以分封的名义,令楚辞忧就藩,或许还画了点大饼,让崔尚等人相信这只是一场试炼,小公主还有机会能够回来。


    接下来就是这第二步。


    派人接手邕州,收集小公主来此之后的罪状。


    有罪状自然最好,没有,也能现场捏造。


    再往后的第三步,林渊甚至都能预料到。


    老皇帝会假模假样的派特使前来查探真相。


    在那时,只需要收买附近山贼,让他们伪装成灾民冲击城镇的模样,一切就都会水到渠成。


    收回小公主的封地,让她回京师领罚禁足的同时,也能顺势分化,让太子去逐个蚕食昔日的公主党。


    甚至都不需要做的太过周全,骗不过真正的聪明人也无所谓。


    他是皇帝,最终解释权在他那。


    哪怕留下些疑点,大理寺、刑部的人,敢查吗?


    以林渊对季彦明那老怂蛋的了解,遇到这种事,他会第一时间将脑袋埋进沙子里当鸵鸟。


    “大人,罪状都收集的差不多了,咱们何时回京师?”


    莺歌燕舞的知府衙门内,林渊清楚的听到那位知府身边的幕僚轻声说着。


    “回京师不急,待将这些文书递上去,还得等陛下派特使前来确认呢。”


    “山贼准备好了没?”


    “到时候在特使来之前,先屠几个村子,再让他们伪装成百姓冲击城镇。”


    “啊?屠村子?此举是否有些有伤天和?”


    那幕僚显然也有些惊讶。


    这与之前说好的不同。


    他们之前商量的,就如林渊所推测的那般,只需买通足够多的山贼,在特使到来之际冲击城镇,最好再冲击下特使的座驾即可。


    毕竟也没必要做的太过狠辣,他们心里都清楚,来此,只是为了做一场戏,去堵住京中上下那些人的嘴而已。


    待得这场大戏落幕,知府与公主一同被押解回京。


    公主领罚禁足。


    而知府,大概率在沉淀一年半载后,乘着太子登基的东风,或许能够成为真正的封疆大吏,而非眼下这种戏中的角色。


    但是现在,知府却忽然改了口。


    屠村子这种事,若是没露出马脚,或许能让上面的人更满意,让自己的前途更加光明。


    一旦露出马脚,那就是万劫不复,所有的一切都将烟消云散。


    陛下的确是给了他暗示和口谕,但真要出了事,那这些暗示,就会变成他误解圣意。


    那时所有的罪责,都只会被他一身所背负。


    总结来说就是,可以做,但没必要。


    前途已经足够光亮,不需要冒这种险。


    “你懂什么?”


    “初时我也这般以为,可就在不久前,我想明白了。”


    “陛下为了维持明面上的公正,派来的特使当然会包含几位公主那边逐渐被边缘化的官员。”


    “大概率,会是崔尚那又臭又硬的石头,亦或者无比精明的陈宇靖。”


    “戏做的不够周全,就会被一眼看出破绽。”


    “若他们笃定其中有问题,硬生生在邕州查出真相而阻止了这些罪状传入京师,那我们会是什么下场,你知道吗?”


    棋子若是完成不了自己的任务,就只会被舍弃。


    而弃子,别说捞到什么好处,就连活命都会变成奢望。


    “所以要做,就得将事情闹大,就得做绝!”


    “闹到,无论来的是谁,都不敢将这事捂在邕州私底下查!”


    听到这里,幕僚已经知道这位想干什么了。


    他想干的恐怕还不仅仅只是杀几个村子。


    “可,老爷,这可是百死莫赎之罪啊!”


    绝大部分时候,幕僚都愿意让自己的主子更心狠些、自私些。


    可问题是,这也太狠了吧!


    “百死莫赎?你真当老爷我是来镀金的呢?”


    “来了这,命就已经不是老爷我的了,要么把事办的漂亮,命回来了,前程也一并回来了。”


    “要么,就是沦为弃子,运气好点,革去官职回乡种田,运气差点,人头不保,满门流放。”


    “老爷我满门都已经押上去了,不能将这件事办的漂亮,那就是满盘皆输,根本不存在折中。”


    “所以,你让老爷我怎么选?”


    怎么选?


    没得选。


    外头的林渊已经大概猜出来了,这位知府应该是老皇帝从偏远地方临时抽调上来的官员。


    大概率是知县,身后没有庞大的世家大族。


    单纯的是个被权势迷了眼,拼了命的想往上爬的倒霉蛋。


    至于他带来的幕僚,多半也是他从前的师爷。


    他想明白了,只可惜,明白的太晚。


    以及,明白的还不够透彻。


    他不懂,这件事无论他办的是否漂亮,都不可能留有活路。


    安排外臣,构陷嫡长公主。


    老皇帝不可能将这样的把柄留在一个活人手上。


    是个聪明人,却也没那么聪明。


    “所以啊,老爷我现在是得过且过,能过一日是一日,倒不如多快活快活,说不定哪日,就没活路了。”


    内里的知府似是苦中作乐,眼中却有着无限的贪恋。


    他迷恋这样的权势。


    即便第一时间想明白,他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为了这样的权势,他甘愿押上一切,甘愿为之不择手段!


    然而就在他的感慨落下之时,门外的声音近乎同步传入。


    “不用说不定,我问你答,答的让我不满,今日,你的活路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