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心死言绝 血洗宫闱

作品:《宫斗?退退退!咸鱼窥心躺赢到懵

    马蹄铁踏破了宫道的死寂。


    宫门口的禁军甚至来不及看清那枚肃王府的腰牌。


    那匹黑马便已化作一道残影卷入了深宫。


    养心殿内灯火通明。


    贺兰掣只穿了一件单薄的中衣,靠坐在软榻之上。


    左腿被厚厚的白纱包裹,隐约透出干涸的血迹。


    他手里捏着那本尚未批阅完的奏折。


    视线却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长时间没有眨动。


    李福来守在一旁,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圣上......”


    门外传来通报。


    但声音未落,殿门已被粗暴地推开。


    风灌进来,吹得案上的烛火剧烈摇晃。


    贺兰掣没有抬头。


    只是将手中的奏折慢慢合上,放在案边。


    贺兰执一身夜露,大步走到软榻前。


    他没有行礼,也没有往日的嬉皮笑脸。


    他甚至没有去擦额头上细密的汗珠。


    只是死死盯着面前这个掌控天下的男人。


    两兄弟就这样对视着。


    空气凝滞在了那一刻。


    李福来极有眼色地挥退了殿内所有伺候的宫人。


    自己也退到殿门外,亲自守着。


    “她没死。”


    终于,贺兰执开口。


    三个字。


    贺兰掣的手指轻轻一颤。


    他没有表现出任何狂喜。


    那张总是深沉难测的脸上,甚至连一丝意外的波动都没有。


    他只是慢慢抬起眼皮。


    那双深邃的眸子锁住了贺兰执。


    “朕知道。”


    贺兰掣的声音很稳,稳得让人心惊。


    贺兰执愣了一下。


    随即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


    “你知道?哈哈,也是。”


    贺兰执自嘲地扯了扯嘴角,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绣墩上。


    他整个人向后一仰,呈现出一种极其颓废的姿态。


    “这皇宫里有多少耗子洞,皇兄恐怕都查的清清楚楚,这么重要的事,你又怎么会不知道。”


    他之前还在沾沾自喜,以为自己这一手瞒天过海玩得漂亮。


    原来在贺兰掣眼里,不过是看着他在演戏。


    还去草原?去江南?


    苏子叶说得对,他们根本就跑不了。


    “既然知道她没死,为什么不接她回宫?真能沉得住气?”


    他不禁又问。


    “朕知道,你不会让她死。”


    贺兰掣忽略了他语气里的嘲讽,眉心皱了一下。


    “朕还知道她断了手指,但不知道她其他的伤势重不重。”


    “如果朕贸然派人去搜,萧凤慈的眼线就会知道她还活着。”


    “那时候,她会更危险。”


    “与其那样,还不如让她安心在你府里养伤,等朕处理好一切,再去接她。”


    贺兰执看着他。


    这就是帝王。


    能在瞬间权衡利弊,算出最优解。


    这种理智,让人胆寒。


    也让人……不得不服。


    “她伤的确实很重。”


    贺兰执声音有些飘忽。


    “但她的伤势好的太快了,快到不可思议,这也是我最好奇的。”


    “但是皇兄,她的心死了。”


    贺兰掣心脏骤停。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咱们俩的赌局,谁也没赢。”


    贺兰执脸上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


    “刚才在密室,我跟她表白了。”


    贺兰掣的手猛地抓紧了扶手。


    “别紧张,你知道她跟我说什么吗?”


    贺兰执摆摆手,语气里满是疲惫。


    贺兰掣没有接话,呼吸却变得粗重。


    “她知道了你和萧凤慈昨晚的传言,她说她累了,不想玩了,也不想爱了。”


    “她当时的样子让我感到恐惧,于是我进宫查到了真相。”


    “我告诉她你是清白的,你为了守住清白把自己扎成了刺猬。”


    “我以为她会感动,会回心转意,或者至少会因为内疚而留下来。”


    “但是没有。”


    “她只是说,这次是药,下次就会是刀。”


    “她说她是你的软肋,也是你的靶子,她说她不想再做那个变数了。”


    贺兰掣放在膝盖上的手猛地收紧,抓皱了那块染血的裤腿。


    “她……真的这么说?”


    “比这更绝。”


    贺兰执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种同病相怜的悲悯。


    “她说她的心给了你,也死在了你那里。”


    “她现在就是一具行尸走肉,谁都不想要,只想要自由。”


    “皇兄,我输了。”


    “我争不过你,也争不过她的心。”


    “她还说,我不爱她,说我这只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


    贺兰执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她用那种……那种看透一切的眼神看着我,分析我的情绪,拆解我的动机。”


    “还说的头头是道。”


    贺兰执回忆起苏子叶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


    心脏又是一阵抽痛。


    “皇兄,她把她的心封闭起来了。”


    “为了不让自己再受伤,她切断了所有的期待。”


    “她跟我说,她要走,离开京城,离开贺兰家,离得越远越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敢!”


    贺兰掣低吼一声,就要下床。


    剧痛从大腿传来,他身形一晃,险些栽倒。


    但他硬是咬着牙,单手撑住榻沿,强行站直了身体。


    “你看,和我当时一样,你也是这个反应。”


    贺兰执坐在那里没动,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你也是想把她抓回来,关在宫里对不对?”


    “如果是以前的苏子叶,或许还会跟你闹,跟你吵。”


    “但现在的她……如果你敢强留,她真的会死给你看。”


    “但不是自杀,是枯萎。”


    贺兰掣的动作僵住了。


    枯萎。


    那个会说要去冷宫躺平,为他解忧的苏子叶。


    那个抱着火锅吃得满嘴流油的苏子叶。


    那个敢指着他鼻子骂他是海王的苏子叶。


    会枯萎?


    “她现在还在王府密室。”


    贺兰执站起身,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袍。


    “我答应明天一早送她出城。”


    “我没骗她,我是真打算放她走,因为我不想看她死。”


    “但是皇兄……”


    贺兰执走到贺兰掣面前。


    气势在这一刻竟然达到了某种微妙的平衡。


    “我不甘心。”


    贺兰执看着贺兰掣的眼睛。


    “我输了,是因为她心里从来就没有过我。”


    “但你不一样,她心里有你,却是被你亲手碾碎的。”


    “你要是还有点本事,就把她哄回来。”


    “要是哄不回来……”


    他停顿了一下,转身向外走去。


    “那就别怪我看不起你。”


    贺兰执走得很干脆。


    大殿内重新恢复了平静。


    贺兰掣站在原地,腿上的伤口崩裂,鲜血渗出纱布,又染红了中衣的一片下摆。


    痛吗?


    比起听到她“心死”的那一刻,这点痛算什么。


    “李福来!”


    一声暴喝打破了寂静。


    殿门瞬间被推开。


    “老奴在!”


    “更衣。”


    贺兰掣吼道。


    “即刻去禁卫军审讯室。”


    李福来看着皇帝腿上的血迹,吓得脸色煞白。


    “圣上,您的伤……”


    “朕说,更衣!”


    贺兰掣转过身,目光落在挂在墙上的那柄龙泉宝剑上。


    苏子叶想走。


    是因为这宫里太脏,太乱,太让她绝望。


    既然如此。


    那就把这宫殿彻底洗干净。


    哪怕,是用血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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