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知念的话语一顿,盯着孟临的脸,不放过他一丝表情的变化,继续说道。


    “如果有一天,我大哥失势,你会嫌弃我吗?”


    这是这两天一直盘旋在薛知念脑中的问题:她和孟临的夫妻之情中是否掺杂着孟临的算计。


    虽然这是人之常情。


    孟临听完之后,脸上露出无奈的表情。


    “夫人,当初我认识你的时候,并不知道你的大哥是忠义侯。”


    “这些年来,我们孟家确实依仗你大哥,获得了很多便利,这是我不否认的。”


    “但是这些年我做的生意都是清清白白的,没有仗着你大哥做出欺下瞒上的事。”


    “所以,我喜欢的一直是你这个人,而不是你背后的忠义侯,所以就算将来你大哥出事,也不会影响到我们之间的感情。”


    “当然,我打心底希望你大哥不要出事,毕竟他是你的亲人,他出事,你也会伤心的。”


    薛知念看着孟临说出这番话,神情不像是作假,她悬着的心慢慢放下。


    她吐出一口浊气,对着孟临说道:“孟临,我暂且相信你说的话,我们就这样好好地过日子,别折腾了。”


    “好!”孟临眼圈红了,却没有落泪,而是将薛知念揽入怀里。


    夫妻俩就这样抱了好久,直到薛知念肚子“咕”的一声。


    孟临尴尬地红了脸,对着薛知念说道:“有些饿了。”


    薛知念憋着笑,道:“你坐会儿,我让人准备吃的。”


    孟临吃饱之后,看着薛知念的小腹,眼里划过一道黯淡,很快他提起精神,嘴角一勾,问道:“夫人,这些天肚子里的孩子没折腾你吧?”


    薛知念轻轻抚摸着小腹,温和地说道:“这孩子很乖,没折腾我。”


    “那就好。”孟临舒了一口气,对着薛知念说道,“夫人,我有些累,你能陪我睡一会儿吗?”


    薛知念自然不会拒绝孟临的请求。在两个人躺在床上的时候,孟临的手一直放在薛知念的小腹上,仿佛在感受着肚子里的孩子,心却难受不已。


    孟临第二天恢复了精神,他单独见宋昭阳。


    “大嫂,有没有办法不伤我家夫人的身体,让她平安落胎?”


    宋昭阳挑眉,没想到孟临这么快就做出这样的决定。


    “不再等等?”


    孟临摇头,道:“不等了!既然这孩子伤她的身子,那就早点解决吧。”


    宋昭阳见孟临一脸决绝的模样,她看向紫莺。


    “去叫姑奶奶过来。”


    孟临腾地一下站起来,激动地说道:“不!不能叫她!这件事绝对不能告诉她!”


    宋昭阳笑着说道:“妹夫别紧张,这件事瞒着妹妹不好。你放心吧,妹妹没有你想象中的脆弱。”


    “一会儿妹妹过来,她不会出事的,我向你保证。”


    很快紫莺请来了薛知念。


    薛知念见到孟临,诧异道:“夫君,你不是说去巡视京城的店铺了吗?怎么在大嫂这里?”


    孟临的表情有些不自然,说道:“我有事和大嫂商量。”


    薛知念挑眉,询问的目光投给宋昭阳。


    宋昭阳含笑道:“妹妹,坐下,有件事和你说。“


    薛知念坐下来。


    宋昭阳也不啰嗦,直接道:“上次妹夫登门的时候,我和他在大厅上说的话,妹妹应该听到了。”


    话一落下,孟临的目光刷的一下落在薛知念身上。


    薛知念点头,淡定道:“我听到了。”


    “夫人……”孟临心顿时一紧,“我……我……”


    他想要解释,可不知道怎么解释。


    宋昭阳打断了孟临的话,对着薛知念说道:“今天妹夫过来说,以你的身体为重,尽快把孩子落了。”


    孟临赶紧握住薛知念的手,解释道:“夫人,这孩子以你的命为代价,我不能留,你才是最重要的。”


    薛知念听到孟临深情的表白,她轻轻地拍着孟临的手背,道:“夫君,我知道,有件事想要和你说,我和肚子里的孩子都没事,我一定会平平安安地诞下这个孩子的。”


    她的眼里含着浓浓的笑意。


    “大嫂是骗你的。”


    孟临的眼睛猛地瞪大,不敢置信地看向宋昭阳。


    宋昭阳点头,承认道:“是的,我是骗你的!是想要试探你,看看你在妹妹和肚子里的孩子之间如何选择。”


    “若你选择肚子里的孩子,那说明你和妹妹有缘无分,我们薛家不需要一个只重视子嗣,不重视嫡亲的妹婿。”


    话一落下,孟临的背后渗出冷汗。


    幸亏当时他没有做出错误的决定。


    薛知念感受到孟临手心中的汗水,紧握着他的手,对着孟临说道:“夫君,就在你做出选择的时候,我很感动。”


    孟临重重地吐出一口气,道:“你和孩子都平平安安的,那就好。”


    晚上,孟临在和薛楚承对弈的时候,他突然问道:“大哥,最近边关又准备起战事了吗?”


    薛楚承动作一顿,问道:“没有,最近边关很好,虽然有些小打小闹,但不成气候。”


    “奇怪……”孟临眉头一皱,抬起头,看着薛楚承问道:“最近锦州有人在私底下收集棉花,前段时间我去采购粟米的时候,发现价格涨了不少,远远超过往年。”


    “我派人询问了一下,他们说最近有外地的商人下乡采购粟米,价格比市场价高,百姓都私下将自己留的粟米卖了。”


    薛楚承心一惊。


    “竟然有这事?你调查了吗?”


    孟临点头,道:“查了,是有几个商人到处购粮,他们甚至打起粮仓陈年粮草的主意,已经私下和锦州管理粮仓的官员接触,想要重金收购陈年粮草。”


    “啪!”


    薛楚承手中的黑子重重地落在棋盘上。


    这颗黑子充满杀意,瞬间将棋盘上孟临的大部分白棋杀得片甲不留。


    孟临见败势已定,脸色都青了。


    这才不过一盏茶时间,他竟然输了!


    “今天的棋就下到这,我会派人调查这件事!”


    孟临收起脸上的失落,起身道:“好,大舅兄,我去忙了。”


    薛楚承点头。


    在他离开之后,薛楚承立刻派人去调查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