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这是在保护淑妃!”


    薛明霄一眼就看出了齐煜盷的用意。


    宋昭阳点了点头,眼里露出满意的神色。


    “没错,皇上是在保护淑妃。”


    说到这里,她眼里露出讥讽。


    “陈妃还是心太急了,那么迫不及待地想要陷害淑妃,越是着急,跌得越疼。”


    “江南那边何时能传来证据?”


    薛明霄道:“快马加鞭,加上搜集证据,来回江南至少得五天时间。”


    宋昭阳“嗯”了一声,说道:“陈妃还能再高兴几天。”


    说着,她看向薛明霄,见大儿子眉头紧锁,问道:“怎么了?不高兴?”


    薛明霄道:“想到夭夭将来要面对宫里女人的争斗,孩儿就替夭夭担心。”


    宋昭阳沉默了一下,道:“这是没办法的事,除了皇恩,还有夭夭的选择。我们能帮夭夭的,就是做好坚实的后盾。”


    一时间书房里安静了不少,母子俩脸上难掩无奈。


    过了一会,宋昭阳说道:“霄儿,剩下的事交给琛儿,你要大婚了,这几天府里要忙,你身为主角,可得好好准备。”


    薛明霄表情柔和了不少,他点了点头,道:“是,娘亲。”


    想着自己即将迎娶娇妻,他眼里充满期待。


    宋昭阳看着即将成婚的儿子,心生感慨。


    上一世,她没喝到媳妇茶,这一世,弥补了这个遗憾。


    她打趣道:“原本我打算亲自挑选个儿媳妇的,没想到是皇上赐婚了,还担心你不喜欢郡主,没想到皇上无心插柳柳成荫,倒是给我们家选了一个称心如意的女主人。”


    薛明霄嘴角一勾。


    宋昭阳笑了,道:“刚才我收到你爹的来信,说他和淮南王准备回京,他们俩尽量在你们俩大婚之前赶到京城。”


    “原本娘亲担心你受淮南王这个未来岳父大人的婚前刁难,毕竟要把人家宝贝女儿娶回家。”


    薛明霄握紧拳头,在唇边轻轻地咳了几声。


    “孩儿确实幸运。”


    宋昭阳摆手,“得了,不和你唠叨了。你拟定一下名单,看看大婚的时候需要请哪些同僚好友。女眷这边,我来定。”


    薛明霄拱手道:“是,娘亲!”


    在薛明霄和沈清婉大婚之前,陈国公府犯罪的证据被送到了齐煜盷的御案上。


    齐煜盷看着这一沓沓证据,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殿内跪了一地的内侍,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唯有案上的龙涎香,燃出一缕缕细弱的青烟,却压不住满室的戾气。


    “陈国公……陈珩……”齐煜盷一字一顿地念着这名字,声音里淬着冰碴,“先帝和朕待他不薄,封他世袭罔替,他就是这么回报朕的?!”


    细数陈珩自从当了陈国公后,开始勾结曹帮,垄断盐漕二运,贿赂江南道大小官员,中饱私囊数百万两;更甚者,三年前陈州大旱,他挪用官粮,致使数万灾民流离失所,饿殍遍野——桩桩件件,皆是诛心的死罪。


    至于这次狩猎的刺杀,也是曹帮培养的杀手所为。


    这件事是薛家的暗卫找到曹帮的人,逼供出来,并将证据送给尹家。


    齐煜盷冷声道:“传周恒和尹策!”


    尹将军秘密进宫面圣,随后与周恒带兵前往陈国公府。


    ——


    此时的陈国府还不知道危机的降临。


    陈国公夫人今日邀请了戏班子来家里,给女眷们听戏。


    就在热闹的时候,一个侍女惊慌失措地来到陈国公夫人身边。


    “夫人,不好了,府邸被包围了!”


    此话一出,陈国公夫人脑袋嗡的一声,脸色变得苍白。


    “谁?谁如此大胆?!”


    此话一出,戏班的唱戏声戛然而止。


    侍女战战兢兢地说道:“是禁军……”


    这几个字落下,陈国公夫人只觉得天旋地转。


    完蛋了!


    禁军无诏不可能包围他们府邸的,这是出了什么事?


    “母亲,这是出了什么事?难不成是府里哪个不长眼的惹出了大事?”陈国公的大儿媳妇忐忑不安地问道。


    陈国公夫人听到外头的喧嚷,她强作镇定,看着周围女眷心慌意乱的模样,深呼吸了一口气。


    “都回各自的院子!”


    “老大家的,你随我去前院!”


    婆媳俩还没走出垂花门,就被闯入的禁军抓住了。


    “大胆!我可是朝廷册封的诰命夫人,你们敢碰我,我要进宫告发你们!”


    为首的御林军副统领面无表情,冷声下令道:“绑起来,带去前院!”


    后院的女人们得知主母都被抓了,乱了分寸,有些甚至哭得撕心裂肺,胆小的甚至吓晕了。


    前院,陈国公闻讯疾步朝着大门走去,刚走到半路,就见到周恒和尹策一身玄甲而来。


    他眼眸猛地一缩。


    尹策不是被软禁在他的府邸吗?


    陈国公看到两人同行,心里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他强加镇定,厉声呵斥。


    “大胆,尹策你竟敢擅自出府!”


    尹将军冷笑地看着陈国公,道:“老匹夫,敢陷害我,找死!”


    陈国公脸色一变,故作大声掩饰心虚,“你胡说八道!”


    周恒不想啰嗦,直接从怀中取出圣旨,大声宣读。


    听到圣旨中说陈国公勾结曹帮、刺杀太子,他一股冷气从脚底升起,站在原地,脸色灰白。


    “带走!”


    周恒宣读完圣旨,见陈国公呆立原地毫无反应,只是挥手。


    两个禁军上前,将陈国公铐上枷锁,直接带走。


    尹将军带兵继续负责守住陈国公府,不许府里逃出一人。周恒则带着禁军直接涌入陈国公府各处搜查,特别是陈国公的书房,每个角落都不能放过。


    “陛下,卑职在陈珩书房的暗室中找到了他勾结曹帮的书信,还有几十箱金银珠宝,这些金银珠宝皆价值连城。”


    齐煜盷气笑了。


    “好好好!没想到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养肥了这么大一只蛀虫!”


    “传朕旨意陈珩及其宗族五服之内男丁,无论老幼,年满十二岁以上者,着各地官府即刻缉拿,押赴集市,斩首示众!”


    “未满十二岁者,尽数阉割,没入宫中为奴,世代不能脱籍!”


    “女眷没入教坊司为贱役,终身不得婚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