蓟涵雁睁开眼睛,原本有些迷茫,但看到陌生的环境,她瞬间清醒过来。


    她被抓了!


    谁?


    到底是谁在半夜挟持她?


    原本今夜薛承忠要来她房里,可中途却被其他姨娘截胡,她也不稀罕这男人。


    可没想到她才就寝,屋里蜡烛熄灭,正当她叫人的时候,屋子里隐隐约约传来异香,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捂住鼻子,整个人晕了过去。


    她咬牙,没想到竟然被人下了迷香!


    她猛地起身,发现眼前竟然是一座暗牢。


    就在她猜测是谁抓她的时候,一阵脚步声传来,在这昏暗的暗牢里显得特别突兀。


    她眯着眼睛望过去,当看清楚是谁的时候,瞳孔猛地一缩。


    怎么会是他们?!


    “蓟姨娘,你看到我们很吃惊?”


    蓟涵雁脸色阴沉,随后冷声说道:“你们把我抓了,若是公主知道了,绝对不会饶了你们,你们最好把我放了!”


    宋昭阳嗤笑,嘲讽地看着蓟涵雁,道:“你觉得公主会知道这件事吗?如今你都落入我们手里,还狐假虎威?你不觉得可笑吗?”


    这话让蓟涵雁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很快她调整了自己的情绪,泪水簌簌地往下流,委屈巴巴起来。


    “侯爷,夫人,妾身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事,让你们连夜抓了妾身。”


    “妾身如今是薛家的良妾,你们越过老爷将妾身抓来,若是老爷知道了,恐怕不妥吧?”


    宋昭阳看着蓟涵雁脸色变得如此之快,她嗤笑,道:“别装了,你虽然是薛家的妾,但也是高阳公主埋在薛家的一颗钉子,不是吗?”


    蓟涵雁故作不知,道:“夫人,妾身不明白您的意思。”


    宋昭阳没时间和蓟涵雁兜圈子,看向紫莺。


    紫莺打开暗牢。


    蓟涵雁看着紫莺的动作,在锁被打开的那一刻,她迅速想要冲出去。


    可万万没想到自己的武功竟在紫莺之下,迅速被紫莺制伏在地。


    她脸上难掩震惊,她的身手在公主的私兵中都是数一数二的,万万没想到宋氏身边的这个婢女武功竟然如此之高。


    还没等她消化掉这个消息,紫莺就捏住她的下巴,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颗药丸就被塞进她的嘴里。


    蓟涵雁下意识地想要吐出来,可下巴却被卸掉。


    药入口即化。


    等紫莺确定蓟涵雁服下药丸之后,她再将蓟涵雁的下巴重新合上。


    “你给我吃什么?”


    蓟涵雁满脸狰狞地瞪着紫莺。


    紫莺含笑道:“让你老实的东西,你若是老实回答我家夫人的话,那就给你解药,否则这药让你生不如死。”


    “呵!你骗……”


    话刚说完,一阵锥心的刺痛从腹部传来。


    疼痛蔓延全身,让她身体颤抖,豆大的冷汗渗出。


    她想咬舌自尽,却发现疼得让她连咬下去的力气都没有。


    “你干脆杀了我算了……”蓟涵雁咬牙切齿的说道。


    紫莺站起来,回到宋昭阳身边。


    此时有人搬来两张椅子,宋昭阳和薛楚承坐下。


    宋昭阳微笑地看着一脸痛苦的蓟涵雁,道:“杀了你,那怎么行?你好歹是二弟的姨娘,只要你老实交代,我们会放了你,你安心地做薛府的姨娘,不受安阳公主的牵制,不会成为她摆布的棋子,那不好吗?”


    宋昭阳的这番话说到蓟涵雁心坎里了,她确实很想摆脱齐芸灀。


    齐芸灀的狠劲让她害怕。


    她害怕失败之后就变成弃子,到时候等待她的就是死亡。


    可若留在薛家,她虽是妾,却能保住性命。


    她的手紧紧地攥成拳头,眼里闪着希望的光,看着宋昭阳问道:“若我告诉你公主的秘密,你真能让薛家容下我?”


    宋昭阳淡淡道:“就看你有没有说真话。”


    “好!我告诉你!”


    蓟涵雁不坦白是死路一条,背叛主子也是死,她便选择一条有希望活下去的路。


    她将齐芸灀在岭南做的事道了出来,包括毒杀夫君,养私兵,养面首,以及想要联合外家林家篡位,意图成为千古第一女皇的事。


    宋昭阳嘴角一抽。


    没想到齐芸灀的野心竟然如此之大。


    她说道:“公主如今还在京城,但我并不知道她住在哪个宅子。她对我们也是多加防备,但我知道她在京城里的私产,其中鸳鸯阁的老鸨是她最信任的手下。现在我都是和她单线联系,将薛府的事汇报给她,或许她知道公主的下落。”


    宋昭阳心一惊。


    鸳鸯阁,京城最大的勾栏院之一,在京城已有百年历史,没想到其竟是齐芸灀的私产!


    她和薛楚承对视了一眼,他们还真是小看齐芸灀了。


    宋昭阳随即出声问道:“为何齐芸灀要对付我们薛家?”


    蓟涵雁回答:“应该说公主对付的是你们,忠义侯府。”


    “为何?”宋昭阳追问。


    蓟涵雁无奈一笑,道:“夫人,这还用问吗?公主既然想夺权篡位,忠义侯作为皇上的近臣,必定是一块挡路石,若是能把他解决了,很多问题就能解决。还有……”


    她看着薛楚承的脸,表情有些为难。


    宋昭阳见状,沉声道:“还有什么?说!”


    蓟涵雁抿了一下嘴,道:“公主养的面首,我感觉都和忠义侯有几分相似。”


    轰的一下。


    宋昭阳的脑袋炸开了!


    蓟涵雁的这番话使她醒悟。


    怪不得齐芸灀看着她的眼里带着嫉妒和恨。


    她一直搞不懂齐芸灀为何对她有这样的情绪,原来是因为薛楚承。


    齐芸灀喜欢薛楚承!


    她带着复杂的情绪离开了地牢。


    “夫人!”


    薛楚承见宋昭阳沉默,慌张地拉着她的手臂。


    “你别迁怒于为夫啊!”


    宋昭阳看着薛楚承惊慌的模样,脸上露出无奈的表情。


    她说道:“我又没怪你。”


    “那你为何一言不发?”


    宋昭阳表情纠结,道:“我没想到她会喜欢你。”


    薛楚承一想到这个,特别是找了和他样貌相似的面首,就觉得恶心。


    他黑着脸道:“喜欢是她的事,但她却因此伤害了你们,我绝对不会饶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