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女心一慌,担心地问道:“还要去哪?”


    败柳的目光投向某一个方向,说道:“公主府!”


    公主府内,蓟涵雁站在齐芸灀面前,恭敬地说道:“公主,您放心,奴婢一定全力以赴。”


    齐芸灀听到蓟涵雁的话,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公主府的管家走进来。


    “公主,有一位自称是薛府千金的姑娘求见。”


    齐芸灀挑眉:“薛府千金?”


    如今薛府千金只有两位,一位是薛令容,一位就是那天自告奋勇表演才艺的姑娘。


    她问道:“是薛令容吗?”


    管家摇头道:“不是,是另一位,她戴着面纱。”


    齐芸灀心里了然,挑了挑眉,这位薛府的千金很大胆嘛!


    “把人带过来!”


    败柳被带进大厅,心里有些忐忑不安。


    当她看到齐芸灀的时候,心怦怦直直跳,紧张地向齐芸灀行礼。


    “小女拜见高阳公主。”


    齐芸灀似笑非笑的看着跪在下面的败柳,问道:“薛小姐,你是不是走错门了?这里是公主府,不是薛府,也不是忠义侯府。”


    败柳硬着头皮说道:“小女并没有走错门,小女是特地过来拜访公主,想要尽自己的一份力,让公主您如愿以偿。”


    “嗯?”齐芸灀玩味道,“你的意思是什么?本宫怎么听不懂?”


    败柳抬起头看向齐芸灀,说道:“公主,小女知道您想要让薛令容成为您的儿媳妇,小女愿帮您达成这个愿望!”


    话一落下,齐芸灀收敛住脸上的笑容,眼刀子直戳向败柳。


    败柳感觉到齐芸灀强烈的威压,有些支撑不住,脸色发白,后脊背冒出冷汗。


    她紧握拳头,强忍住身体的颤抖。


    “公主,小女是带着忠心而来,并无恶意。”


    齐芸灀嗤笑,“没有恶意?宋昭阳知道你要出卖她的女儿吗?”


    败柳身子一僵,随即认真说道:“小女觉得能让姐姐获得如意郎君,就算被大伯母责打,小女死也甘心了。”


    “哈哈哈!”齐芸灀听到败柳这番解释,笑了起来。


    她可不是三岁孩子,能被眼前这乳臭未干的丫头哄骗。


    但这丫头的野心可不小。


    宋昭阳知不知道薛楚承的侄女是个披着人皮的蛇,竟然对她的宝贝女儿下毒手。


    有意思!


    齐芸灀眼里难掩兴趣,她很想看看如果事情成功,薛家会闹得如何翻天覆地。


    她似笑非笑地看着败柳,问道:“你怎么帮本宫达成这个愿望?”


    败柳见自己已经引起了齐芸灀的兴趣,顿时松了一口气,随即说道:“公主,我会想办法约薛令容出来,然后让薛令容和令公子共处一室,到时候事情能否成功,就看令公子的了。”


    话一落下,齐芸灀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她冷笑了一声,“好一个一箭双雕的好计谋!”


    说着,她起身,来到败柳面前,伸出手,捏住败柳的下巴,冷冷道:“让本宫的孩子毁了薛令容的清白,纵然让本宫的孩子和薛令容成了好事,你却让本宫去承受薛楚承的雷霆之怒。”


    “若是薛楚承和宋昭阳发疯,让本宫和本宫的孩子脱了一层皮,这算什么好计谋!”


    “年纪小小,手段倒是狠辣,本宫看还是把你交给宋昭阳,免得恶心了本宫!”


    败柳脸色一白,高阳公主竟然反对。


    她颤抖着声音说道:“公主,小女是诚心想帮您,不是……不是想害您。”


    齐芸灀一用力,疼得败柳额头上冒出冷汗。


    “本宫最讨厌撒谎的人,你若是不老实交待,本宫现在就让人把你送去宋昭阳。”


    “说!”


    败柳里衣都被汗水浸透,看着齐芸灀一脸阴沉的模样,她后悔了。


    她不该来公主府,哪知道高阳公主竟是这样一个阴晴不定的女人!


    齐芸灀看到败柳眼里的恐惧,她冷哼一声。


    “来人!”


    败柳身子骤然僵住,生怕自己真被送到忠义侯府,赶紧出声叫道:“公主,小女错了!小女坦白!”


    说着,她的语速越来越快。


    “我恨薛府的每一个人,恨不得他们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齐芸灀看着败柳眼里难掩滔天的恨意,她嘴角的弧度更弯了。


    她松开手,拿起帕子轻轻擦拭自己的手指,淡淡道:“本宫最喜欢老实听话的孩子。”


    重获自由的败柳整个人瘫软在地上,因为刚才的愤怒,整个人的脸色呈现出潮红。


    她看着齐芸灀,眼里难掩惊恐。


    齐芸灀很满意败柳对她的反应,淡淡道:“行了,你的计划本宫很满意,但你先把薛令容约出来再说吧。”


    败柳恭敬地应了一声“是”,随即被带出了公主府。


    但离开公主府之后,她才察觉到自己的里衣都被汗水湿透,一阵风吹过,她打了一个寒战。


    “小姐!”


    败柳的婢女冲上来,看着一脸苍白的败柳,吓得赶紧扶住她。


    “您没事吧?”


    败柳将整个人靠在婢女的身上。


    “快,回府!”


    ——


    “夫人,今天败柳去了公主府。”


    紫莺将消息传给宋昭阳。


    宋昭阳闻言,眉头一皱。


    败柳怎么跑到公主府去了?


    这丫头不会又想兴风作浪吧?


    她说道:“派人监视她。”


    紫莺点头。


    次日学堂里,夫子将考试的卷子分发完后,坐在椅子上的败柳看着卷子,冷冷一笑。


    周围人拿着笔在奋笔疾书,而败柳却连笔都没动。


    夫子见状,眉头一皱,她走到败柳的身边,问道:“为何不动笔?”


    败柳淡淡道:“反正我可能不能继续留在书院读书,何必浪费时间再写呢?”


    这番话让夫子哑口无言,目光看着败柳竟有些恨铁不成钢。


    她叹气摇头。


    等到考试结束,败柳收拾自己的东西,今天是她在书院里的最后一天,她心里有些失落。


    在书院的日子里,虽然她讨好夭夭,讨好孙璃歌,虽然憋屈,但好过在薛府给母亲折磨。


    她苦笑,起身,看着正和其他人聊天不再说话的夭夭,拿起自己的东西朝外面走去。


    刚经过孙璃歌身边的时候,平日讨好孙璃歌的小跟班伸出脚,没有察觉的败柳就这样被绊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