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昭然表情凝重,接过佛珠,仔细端详了一番之后,看着女儿。


    “夭夭,你怎么知道这佛珠有问题?”


    夭夭回答:“我回到宴会的那会,祖母把我叫到跟前,挑明我不要和蓟公子走太近。蓟公子走后,她注意到我手腕的佛珠,让我摘下来给她看。”


    “她看了看佛珠,交代我这佛珠以后不要戴了,交给你保管,那口气,感觉这佛珠有问题。”


    宋昭然拿起佛珠,在鼻下闻了一会儿,她感觉似乎有一股药味。


    她将佛珠交给紫莺,说道:“紫莺,查一下!”


    紫莺接过佛珠。


    宋昭然看着夭夭,问道:“对蓟公子有何看法?”


    夭夭哭笑不得,老实道:“娘亲,我还小,能有什么想法?虽然蓟公子长得不错,但比起爹爹和哥哥们,差太多了!”


    “再说了,我感觉他有些不正常,故意对我献殷勤。我还是和这种男人保持距离比较好。”


    宋昭然见夭夭对蓟毅峰并无兴趣,顿时松了一口气。


    晚上,紫莺冷着脸走进屋子。


    “夫人,这佛珠浸泡了药水,若长期佩戴,药水会渗入体内,导致不孕不育。”


    宋昭然表情一沉,看着托盘里的这串佛珠,她眼里迸出杀意。


    “齐芸灀,敢动我的女儿!”


    在她心里,女儿就是她的逆鳞。


    “去查一下齐芸灀这些年在岭南的事。还有,侯爷回来,让他过来我这。”


    紫莺领命离去。


    宋昭然一直等待着薛楚承归府,可直到宵禁,依旧未见薛楚承归来。


    宋昭然眉头一皱。


    若今日薛楚承没回府,按理说他会派人回府报信,可如今却一个音信全无。


    紫莺见宋昭然脸上疲倦却依旧等待着薛楚承,她出声劝道:“夫人,时辰不早了,还是不要等侯爷了。”


    宋昭然揉了揉眉心,道:“心事重重,就算睡也睡不着。”


    紫莺道:“您先躺着,说不定就睡着了呢!”


    宋昭然听劝,在紫莺的伺候下就寝,可没想到躺下没一会,门口传来轻微的声音。


    “紫莺姐姐。”


    紫莺闻声,立刻走出去。


    很快紫莺走进来,对着宋昭然说道:“夫人,侯爷去给高阳公主求医了。孟副将过来把这件事告诉了管家,侯爷说估计得好几日才能归府。”


    “什么?怎么是他去求医?”宋昭然的表情一凛。


    紫莺摇头。


    宋昭然起身,说:“孟副将还在外头吗?”


    紫莺道:“还在!”


    宋昭然下床,道:“更衣,我去见他!”


    孟副将见到宋昭然,立刻向他行礼。


    “夫人!”


    宋昭然温和道:“孟副将辛苦了。”


    孟副将恭敬道:“这是卑职该做的,不辛苦。”


    宋昭然问道:“侯爷为何突然去给高阳公主求医了?”


    孟副将立刻解释道:“我们从军营回到京城的路上遇到御林军被一伙黑衣人刺杀,为首的御林军副统领受重伤。侯爷和卑职将人救下,这些杀手就当场服毒自杀了。”


    “经过询问,才知道这些御林军是去帮安阳公主请神医的。侯爷将这件事禀告给皇上,皇上担心安阳公主的身体,于是下旨让侯爷带人去请神医进京。”


    “侯爷刚出城,他担心夫人不放心,于是让卑职过来禀报这件事。”


    宋昭然眉头紧蹙。


    夫君刚回京就遇到为齐芸灀求医的人遭刺杀,怎会有如此凑巧之事。


    宋昭然心中疑惑,但未在孟副将面前表露,对着他说道:“孟副将,如今天色已晚,你且留在客居休息一夜,明日再回军营。”


    孟副将闻言,犹豫了一下,随后还是拱手道:“谢夫人!”


    孟副将被管家带去客居休息,宋昭然对着紫莺道:“紫莺,我总觉得这件事不简单,幕后似乎有一只黑手在推动。”


    紫莺问道:“夫人是觉得安阳公主被人下毒一事不简单?”


    宋昭然点头道:“她在太后面前说是被她的夫君牵连的,但十多年过去了,她一直隐瞒这件事,这和她的性格有些不相符。还有,到底是谁阻止神医入京,这件事要好好查一查。”


    “对了!夫君怎么就那么巧碰到御林军刺杀,还被皇上委派去请太医,这让我总觉得有些不舒服。”


    或许是因为今日齐芸灀送了女儿一串影响生育的佛珠,现在自己的夫君又为了齐芸灀的身体奔波,这让宋昭然心里不舒坦。


    紫莺见状,说道:“夫人,已经派人去调查高阳公主在岭南的事了,相信很快就有结果。至于侯爷那么巧就碰到刺杀,恐怕也是巧合,您别多想。”


    宋昭然叹了口气,道:“希望是我多想吧。”


    ——


    “什么?让薛楚承去请神医!”


    此时未就寝的人除了宋昭然,还有齐芸灀。


    派去刺杀御林军的人正是齐芸灀,她没想到这个计划会被薛楚承破坏。


    跪在她面前的男子见她一脸震惊,随即出声道:“主子,若不派人再刺杀,就能阻止那位神医进京了。”


    话音未落,一记巴掌狠狠地甩在他的脸上。


    “刺杀?你以为你能对付薛楚承?他既然能解决掉你派去的人,就能再解决第二次!”


    “连薛楚承都解决不了,你还想要刺杀?愚蠢!”


    男人垂下头,攥紧的拳头暴露了他的不甘。


    齐芸灀重新坐回椅子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神医也不一定能看出我的身体情况。但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得做些准备才行。”


    说着,她眼里划过一道狠光,快得让人捕捉不到。


    “自己下去领罚!”


    她冰冷的声音无情说道。


    男子恭敬地离开了屋子。


    昏暗的烛光照在齐芸灀的脸上,她的表情阴沉诡异。


    “薛楚承……”


    齐芸灀的嘴里呢喃着薛楚承的名字。


    “果然如本宫当年所料,你非池中之物,如今位居权臣。可惜啊!为什么不是本宫……”


    她话说了一半又止住,眼里带着强烈的不甘。


    她冷哼一声,袖子一扫,将桌上的茶盏扫落在地。


    “哐啷”一声,吓得外面伺候的人跑了进来。


    当婢女看到齐芸灀阴沉的脸,立刻跪倒在地。


    “去把少爷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