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这宴会上有太子的意中人?


    齐淮辉和齐淮毅想到这里,下意识地将目光落在夭夭身上。


    其实他们都猜测未来的太子妃是薛家嫡女薛令容,但至今为止,皇上未下旨,但一切皆有改变。


    但今日高阳公主举行赏花宴的目的圈里皆知,有意者都会到场。而薛夫人竟然带嫡女到场,难不成是不想其嫡女嫁给太子?


    齐淮辉和齐淮毅想到这个猜测,两人目光有些闪烁。


    他们自然不希望太子得到忠义侯的支持。


    “皇兄,我们在这里不太合适,还是回宫向父皇复命吧。”齐淮辉对着齐淮谨劝说道。


    齐淮毅附和道:“对啊皇兄,我们别搞砸了姑姑的赏花宴,我们三个在这里,就是喧宾夺主了。”


    齐淮谨不理会两个人的劝告,目光看向齐芸灀,问道:“姑姑,是不是不合适?”


    齐芸灀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当然没有,既然太子和二皇子、三皇子都来了,哪有赶你们走的道理。”


    说着,她对身边的管家道:“还不快设座。”


    管家闻言,立刻让人把太子、二皇子和三皇子的位置布置好。


    齐芸灀继续道:“去把少爷叫来!”


    蓟毅峰被叫过来,在气场强大的齐淮谨面前,他整个人战战兢兢。


    齐芸灀看着养子被太子比下去,眉头微蹙,眼里闪过一丝不悦。


    太子犀利的目光扫过在场的闺秀,不经意地落在夭夭身上。


    他嘴唇轻轻一抿。


    他得知今日薛夫人带着夭夭来参加高阳公主的赏花宴,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浮上心头。


    之前薛明霄明确在他面前说过,他们一家不想让夭夭嫁入皇室,婉拒了成为他的太子妃,他原本也打算和夭夭划清界限。


    天下女人那么多,他的太子妃也不是非夭夭不可!


    可当听到她有可能嫁给蓟毅峰的时候,他恼了,也为夭夭感到不值。


    蓟毅峰比他这个当朝太子更出色吗?


    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他端起手中的茶盏,状似无意地问道:“姑姑,您这次宴会就是为了犬子选妻吧?在场的闺秀都是未来您儿媳的人选,您这是看上哪家小姐了?”


    齐淮谨的话如同惊雷在众人耳边炸响。


    没想到他竟然如此直白地问出这样问题。


    齐芸灀回过神之后,皮笑肉不笑地对着齐淮谨说道:“太子殿下,若是本宫看上在场的某位闺秀,可否请你进宫为犬子求赐婚圣旨?”


    齐淮谨笑了,但仔细一看也是笑不入眼。


    “姑姑,这件事恐怕孤做不到!”


    “世家联姻,都是讲究门当户对,若您看上的儿媳妇门第太高,总不能强迫人家嫁人吧?这样显得不地道。”


    齐芸灀听到这话,表情一僵。


    太子说蓟家不够格?


    不过,这是事实。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不快,道:“太子你说得对!”


    齐淮谨继续问道:“那姑姑,你这是看上哪家闺秀?让孤给你参考参考?”


    齐芸灀正想脱口而出是薛家之女,可话刚到嘴边,她就止住了。


    太子这次来,不会就是为了薛令容吧?


    若是她真说出来,恐怕又会被太子打脸了!


    她改口道:“目前还在考虑。”


    齐淮谨点头,说道:“那姑姑得赶紧选,时间不等人啊!”


    齐芸灀莫名的觉得齐淮谨在诅咒自己早点死,咬牙道:“知道了!”


    齐淮辉看着齐芸灀脸色发青,他嘴角一抽。


    他现在确定太子是为了薛令容来的,因为在场的闺秀中,只有薛令容门第高。


    他对着身边的齐淮毅低声道:“三弟,劝劝太子,姑姑都被气着了。”


    齐淮毅翻了个白眼,道:“二哥,你觉得太子听劝?”


    两个人的对话被齐淮谨听到,齐淮谨原本想要适可而止,就在这时,败柳站了起来。


    “小女薛败柳,新学了一曲,想要献给公主殿下,祝公主福寿安康。”


    败柳的出声瞬间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她的身上。


    夭夭眉头一皱。


    败柳第一次参加宴席,她应该低调才对,怎么突然想出风头。


    温氏也没想到败柳会如此大胆,低声呵斥道:“你做什么?坐下!”


    败柳并没有像之前在温氏面前那样听话,直勾勾地看向齐淮谨。


    齐芸灀看到败柳这番小心思,挑眉,这个女子坐在薛老夫人身边,莫非也是薛家女?


    还没等她说话,一旁的齐淮毅便讥笑起来。


    “败柳?哈哈哈!没想到有人会取这样的名字!”


    他的话让不少在场的闺秀掩嘴而笑。


    此时的败柳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若不是浓重的胭脂掩饰,她难看的脸色早就显露在众人面前。


    她叫屈道:“三皇子,小女小时候多灾多难,被算出只有贱名才好生养,所以母亲才会取这个名字,等及笄了,小女自然会改名!您若不信,可以问薛令容,她是小女的姐姐。”


    夭夭见败柳让她作证,面对所有人询问的目光,她点头道:“确实如此,等及笄之后,败柳就会改名。”


    “哦!”齐淮毅点头,“确实是贱名!”


    败柳:“……”


    齐芸灀也觉得好笑,但看着败柳无地自容的模样,她出声解围道:“三皇子您可别这样说,人家姑娘家脸皮薄,别把人吓着了。”


    说完,对着败柳道:“薛小姐,你说你新学了新曲,本宫也正想让你们展示一下才艺,你就先来吧。”


    败柳激动上前,不顾温氏阻拦。


    琴被抬了上来,败柳坐在古琴前,突然想到什么,她抬起头,说道:“公主,小女的曲缺个伴舞之人,可否让小女的姐姐给小女伴舞呢?”


    话一落下,宋昭阳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难看起来。


    败柳好大的胆子!


    竟然想让夭夭给她伴舞!


    她算什么东西!


    还没等宋昭阳说出拒绝的话,齐淮谨手中的茶盏重重地放在桌上,冰冷的声音道:“你什么身份,让忠义侯嫡女为你伴舞,你配吗?”


    话一落下,败柳的脸色刷的一下苍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