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巧儿携礼来探望夭夭,无意中说起她出门时听说败柳被小温氏惩罚的事。


    常巧儿点头,对着惊讶的夭夭说道:“这些年来温氏时不时惩戒败柳,但都是小小惩戒,也没重罚,今日不知抽了什么风,竟然罚败柳跪在院中,还下着雨。”


    夭夭眉头一皱,心情有些复杂。


    她不禁想着昨日在夜市发生的事。哥哥曾和她分析,说有可能是因为败柳摘下她的面具之后引起人贩子的注意,但这只是猜测而已。


    所以哥哥让她不要太和败柳亲近,免得哪天被卖了都不知道。


    若是以前,夭夭绝对会帮着败柳说话,可想到昨夜的事,她心有余悸,一改之前为败柳说话的态度,此时沉默起来。


    常巧儿见夭夭没开口帮败柳说话,心里一惊,难不成昨晚夭夭出事真的有败柳的手笔?


    还真是黑心肠啊!


    常巧儿告辞之后,宋昭阳向夭夭招了招手。


    “夭夭过来。”


    夭夭听到宋昭阳的声音,走到她面前。


    “有心事?”宋昭阳轻声问道。


    夭夭说:“娘亲,人心会变吗?”


    “会!”宋昭阳毫不犹豫地回答。


    夭夭苦笑,道:“娘亲,不是说真心付真心吗?”


    宋昭阳叹了口气,自家的女儿还是被败柳伤到了。


    她牵着女儿的手,安抚道:“夭夭,并不是人人都如同你这样想。人之初,性本善,但不少人却无法在成长中保持善心,人都会随着周围的环境而改变。”


    “夭夭,娘亲知道你是个善良的孩子,但有人就想要利用你的善良来伤害你。”


    “娘亲这样说,并不是要让你不付出善意,但也不要急于表现你的善意。要先观察,才能决定下一步动作。给自己留有余地,哪怕最后陷入全盘皆输掉,也不会有太大落差。”


    “还有一点,那就是守住你的底线,绝不妥协!”


    夭夭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宋昭阳看着女儿脸上还是迷茫的模样,她轻笑,道:“记住娘亲说的话,或许今天娘亲的话有些难理解,等你再长大一些,经历的事情多了,你就能理解娘亲说的话了。”


    夭夭点头。


    “娘亲,我想学武。”


    夭夭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宋昭阳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重复问道:“学武?”


    夭夭认真地说:“是的。我想学武,这样临危的时候也有自保的能力。”


    宋昭阳嘴角微微一抽,她想告诉女儿有暗卫在暗中保护,但转念一想,确实能有自保能力也好。


    但想到自己香香软软的女儿要学武,她于心不忍。


    “夭夭,你可知道学武有多辛苦?如今你十三岁了,不是三岁,受的苦可不是一点点。”


    夭夭表情不变,道:“娘亲,我知道学武辛苦,也知道以我这样的年龄,或许学不了很多,但能学一点是一点,至少在遇到危险的时候,不只是会尖叫。”


    宋昭阳看着女儿下定决心,脸上露出无奈的表情。


    她看向紫莺。


    紫茵见宋昭阳询问的目光,笑着说道:“夫人,小姐有这样的想法很好。女子会点武艺傍身是好事,如果您放心奴婢,那就把小姐交给奴婢,让奴婢来教小姐吧。”


    夭夭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对着紫莺行礼道:“师傅在上,受徒儿一拜!”


    紫莺可不敢受夭夭这份大礼,赶紧避开。


    她无奈又好笑,道:“小姐,您别叫奴婢师傅,还是像以前一样称呼奴婢吧,奴婢可不敢当。”


    宋昭阳调侃道:“紫莺,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夭夭给你行这大礼,你受得。”


    紫莺不好意思了。


    宋昭阳看向夭夭,道:“夭夭,既然你下定决心,那就认真学。娘亲要是发现你一天打鱼,三天晒网,以后就别提练武的事了。”


    夭夭保证道说:“我绝对认真!”


    紫莺想到什么,对宋昭阳说道:“夫人,奴婢还觉得在书院里可以开设女子武术课。”


    宋昭阳无奈摇头,“开设了,说不定都没人学。”


    “我学啊!”夭夭举手道。


    宋昭阳白了夭夭一眼,说道:“你学有什么用,这课程只有你一个人,浪费师资!”


    夭夭嘟着嘴巴。


    紫莺道:“书院里其实也有武将虎女,奴婢觉得不会只有小姐一个人学。书院开设女子武术,其实也是先例,但学点防身术,对柔弱的世族千金来说,也不是件坏事。”


    宋昭阳闻言,沉思了一会,说:“这件事我和皇后商量之后,再做决定。”


    夭夭开始了和紫莺学防身术的艰苦日子。


    第二天,她是拖着一双软绵绵的腿来到书院的。


    “哟!薛令容,今天你的跟班怎么没来书院?”


    夭夭刚坐到自己的位置,耳边就传来嘲讽的声音。


    夭夭不想搭理孙璃歌,虽然休息了一夜,但她整个人还是很疲倦。


    她知道学武很辛苦,但不知道有那么苦,但既然说出口,自然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孙璃歌见夭夭不搭理她,气呼呼地来到她身边,“孙璃歌,我和你说话呢!”


    夭夭懒懒地掀起眼睑,说道:“县主,我不明白你说的话。”


    孙璃歌咬牙道:“不明白?你说的是薛败柳,她为什么不来书院?”


    夭夭嗤笑,看着气急败坏的孙璃歌,道:“县主,我发现你很关心败柳呢,要不你去薛府,亲口问她为什么没来书院?”


    孙璃歌噎住,看着夭夭脸上那道嘲讽的笑容,她瞪眼道:“我关心她个屁,一个丑八怪瘸子!你就得意吧,我看你这个跟班今天没来书院,你还能不能过饭来张口的日子!”


    夭夭嘴角一抽?


    这话说的,好像她没有了败柳,这日子就过不下去一样。


    她也把败柳当作婢女呢?


    这孙璃歌是不是脑子有毛病?


    而此时,败柳虚弱地睁开眼睛,当看到眼前陌生又有些熟悉的环境,她身子颤抖起来。


    “这是哪里?”


    “小姐您醒了!”


    败柳床边打盹的婢女听到她的声音,猛地清醒。


    败柳转头看向她,问道:“这是哪儿?”


    婢女道:“这是老夫人的院子。”


    败柳情绪瞬间失控,她起身挣扎道:“带我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