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昭阳挑眉,先让两个儿子带着夭夭去花园里玩,然后示意紫莺继续说下去。


    陆老夫人从陆启铮口中得知闵氏和陆启渊的事后,满脸震惊。


    可她也不可能单凭大儿子的一面之词就去处置大儿媳肚子里的孩子,于是派了身边亲近的人去调查闵氏私下和二儿子的相处。得知两个人真的趁大儿子不在有了首尾,气得陆老夫人直骂闵氏。


    陆启铮前往别院,见了闵氏。


    闵氏见到陆启铮的时候,都慌了。她直接说是陆启渊强迫她的,她不得不从。


    陆启铮听到闵氏的辩解,更是气愤不已,在打了她一巴掌之后,接着让人给闵氏灌了落胎药。


    闵氏大出血,命是保住了,却落得终身不孕。


    宋昭阳听到这里,诧异道:“陆启铮没休了闵氏?”


    紫莺摇头道:“没有,但把人软禁在了庄子里。据说闵氏失去孩子之后,得了失心疯,恐怕这辈子都无出头之日了。”


    宋昭阳点头,“那陆启渊呢?陆家的休书还没送来吗?”


    话刚落下,外头传来下人的禀报,说大姑奶奶来了。


    宋昭阳和紫莺对视一眼,宋昭阳随后起身去见薛知念。


    “嫂子。”薛知念一脸疲惫,“陆启渊不肯给休书,说坚决不会和我和离。我没办法,只能求救于你了,我不想再和他耗下去了。”


    陆启渊自从知道闵氏的下场之后,就躲回了县衙门。


    薛知念再三写信给陆启渊要求和离,可如今薛知念是陆启渊的救命稻草,他坚决不肯和离。


    薛知念无奈,只能向宋昭阳求救。


    宋昭阳以为是什么大事,她认真地说:“念儿,你不介意把陆家的丑事昭告天下吧?”


    薛知念冷冷一笑,


    “大嫂,我介意什么?我还巴不得呢!最好把陆启渊的名声搞臭了,把他的官职也给撸下去!”


    宋昭阳听到这里,点了点头,立刻让紫莺去办这件事。


    很快陆启渊和闵氏叔嫂通奸的事传遍了整个京城,就连陆启铮失踪后,陆家让陆启渊肩挑两房的事也被编成故事,在茶馆当做笑话说出来。


    温氏听到这个传闻后,气得在府里破口大骂。


    “这绝对是薛楚承和宋氏做的!他们就不怕薛家成为整个京城的笑话吗?”


    她今日派人去陆府,想着能不能和陆家谈判。


    她会将女儿扭送回陆家,阻止两人和离,然后从中拿到一些利益。可现在陆家的流言蜚语传遍整个京城,恐怕她是拿不到一点好处了!


    想到这里,她更是在心里深深地记下一笔账。


    早朝的时候,御史大人当着文武百官和齐煜盷的面怒斥陆启渊不齿行为,枉为朝廷命官。


    齐煜盷当朝撤了陆启渊的官职。


    而就在这时,薛楚承上前,请求皇上为他的嫡妹薛知念做主,让她和陆启渊和离,而薛知念所生的女儿也随母姓,随薛知念一起离开陆府。


    齐煜盷当朝允诺,赐下两人和离的圣旨。


    陆府接到消息后,陆老夫人备受刺激,当场晕了过去,随后大病了一场。


    薛楚承派人去陆府取回薛知念的嫁妆,自此之后,薛知念和陆启渊桥归桥、路归路,再无牵扯。


    薛知念拿到和离的圣旨,自立女户,在京城买了一座小宅子,从此抚养女儿长大成人。


    温氏得知女儿和陆启渊和离后,气得脸都扭曲了。


    “真是白养了这个女儿!”


    薛楚忠看着温氏气愤的模样,不在意的说道:“娘亲,妹妹和离了以后,再找个人嫁了就得了,反正世间男人那么多,总会有人看上她的。”


    温氏冷哼了一声,心里盘算着这个可能,但很快她转了话题问道:“你和常家的婚事准备如何了?”


    薛楚忠不以为然道:“这不是温雅蓉准备吗?”


    “糊涂!”温氏呵斥道,“雅蓉虽然嘴上妥协,但心里却不愿意你娶常家之女!你真以为她会好好准备这门亲事?”


    “要是婚事出了差错,到时候你娶不到人,银子都捞不到!”


    薛楚忠闻言,神情认真起来。


    “母亲,那怎么办?”


    “现在钱财都被温雅蓉掌控,我根本说不上话。”


    温氏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儿子,没好气地说:“看来还是我老婆子出马才行!”


    经过温氏的盯梢,小温氏不敢在薛楚忠娶平妻的婚宴上动手脚,她现在只盼着薛楚忠把人娶进来之后,赔了宋昭阳的钱。


    到时候这笔钱落到夭夭手上,这也算她的胜利。


    ——


    “夫人,二老爷后日娶平妻,您要去薛府吗?”夏嬷嬷对着宋昭阳。


    宋昭阳淡淡道:“老爷说了,他不会回去,而我也懒得去。”


    “与其看薛府的笑话,不如去书院走走,或者在家里陪陪孩子。”


    夏嬷嬷听到宋昭阳的话,笑了笑。


    “两位少爷五日之后就要进宫了。一晃眼,少爷们都长大了,老奴都感觉老了。”


    宋昭阳好笑地白了夏嬷嬷一眼,说:“嬷嬷,你别说这样的话,我还得依靠你呢,你可得给我长命百岁了!”


    夏嬷嬷一听,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宋昭阳原本是不打算去薛府的,只是没想到温氏似乎算到了宋昭阳的打算,竟然派败柳上门请人。


    “大伯母,夭夭呢?”败柳被婢女抱着进门。


    婢女见到宋昭阳,恭敬地行了一礼。


    反倒是败柳,竟然没有从婢女身上下来,直截了当地同宋昭阳这样说话。


    宋昭阳眼中闪过一道冷光。


    她看着败柳一改之前唯唯诺诺的性子,小小的脸上竟有了几分傲慢。


    温氏才养下膝下没几天,这孩子竟然有了上一世的影子!


    果然,就算这一世和上一世处境不一样,骨子里的教养是永远改变不了的。


    她淡淡道:“夭夭现在不方便见你,有什么事就说吧。”


    败柳不满地噘着嘴,道:“大伯母,夭夭有什么不方便见我的?她不方便见我,我直接去找她就行了!”


    说着,她踢了一下抱着她的婢女,趾高气昂地命令道:“带我去找夭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