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被薛楚承抱着的夭夭见到自家娘亲难看的脸色,立刻挣扎着从薛楚承的怀里下来。


    她乖巧地站在薛楚承身边,软糯糯的声音道:“娘亲。”


    薛明霄和薛明琛也是乖巧地站在薛楚承和夭夭的两侧,“娘亲。”


    宋昭阳看着四个人站成一条线,这画面有些好笑,但她还是紧绷着脸,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不然露馅了,一会儿不好教训他们。


    “哟,侯爷和两位少爷和小姐回来了,看来你们是吃饱喝足了,一会就不用在我这用膳了。”


    薛楚承很少看到宋昭阳这副模样,他干笑了几声,讨好道:“夫人,我们还没用膳呢!”


    宋昭阳淡淡道:“不是去了侯府吗?二弟和弟妹没有款待你们?”


    夭夭见宋昭阳一副冷淡的模样,一脸不畏惧地上前抱住宋昭阳的大腿,“娘亲,夭夭好饿,今天在婶婶那里哭得肚肚空了,有饭饭吃吗?”


    宋昭阳低头看着抱大腿的人儿,一脸可怜兮兮的模样,她伸手捏了捏她胖乎乎的腮帮子,冷哼了一声,说:“不声不响的就去了薛府,我还以为你们去薛府找吃的!”


    夭夭撒娇道:“娘亲,婶婶打妹妹,猪猪和婶婶又打又闹,后面爹爹骂他们,所以我们就回来了。没吃的,饿饿。”


    宋昭阳听到女儿的解释,嘴角一抽。


    她当然知道薛府发生的一切,但亲耳听女儿说起,又是一番滋味。


    她对着喜鹊吩咐道:“带小姐去用膳。”


    喜鹊闻言,抱起夭夭,离开了屋子。


    宋昭阳随后看向薛楚承和两个儿子。


    薛楚承摸了摸鼻子,道:“夫人,为夫也饿了。”


    宋昭阳冷哼了一声,道:“饿死你算了!夭夭让你去薛府,你就听她的话去薛府啊!”


    宋昭阳没好气的话音刚落,一旁的薛明霄出声。


    “娘亲,是我的错,是我让爹爹带我们去薛府的。”


    宋昭阳严厉地瞪向薛明霄和薛明琛,“闭嘴!一会儿再好好收拾你们!”


    薛明霄顿时噎住。


    “娘……”薛明琛想要出声,话刚出口,却被薛明霄拉扯一下袖子,朝着他摇头示意。


    娘亲正在气头上呢!要是再说一句话,那就是火上浇油了。


    宋昭阳看向薛楚承,说:“你带孩子们去薛府,也不派人和我说一声。”


    薛楚承赶紧道歉,“夫人,为夫错了,下次为夫绝对不会擅自行动。”


    宋昭阳看到薛楚认错那么快,本想朝他发火的,但火却一下子消了。


    她随即将目光投向两个儿子,她板着脸,道:“知道错了吗?”


    两个孩子齐声说:“知道了!”


    宋昭阳反问道:“错了什么?”


    薛明霄老实地说:“娘亲,我们不该不和您说一声就擅自去了薛府,我们错了!”


    宋昭阳气笑了,道:“看来还没认识到错误!我听说你们在薛府那边和你二婶发生冲突了?”


    还没等薛明霄说话,薛明琛着急地辩解道:“娘亲,二婶拿着鞭子抽打败柳妹妹,当时妹妹冲上去想要救败柳妹妹,我们俩才和二婶发生冲突了。”


    说着,他将袖子卷上去,委屈道:“我和大哥还被二婶的鞭子打到了。”


    宋昭阳看到小儿子手臂上的鞭痕,目光一冷。


    随后她看向薛明霄和薛明琛,说道:“现在你们还不知道错在哪吗?”


    两个孩子对视一眼,脸上带着迷茫。


    宋昭阳无奈地叹口气,道:“霄儿,琛儿,你们婶婶再怎么不济,那也是你们的长辈。你们俩如此和她冲突,就不怕被扣上一个冒犯长辈的帽子吗?”


    薛明琛狡辩道:“可明明就是婶婶的错!”


    宋昭阳见小儿子还不服气,板着脸道:“对!是她的错!但你却忘记了你的身份,你是小辈,你和她顶撞,冲着这点,就是你的错!”


    “她要是做错了,你可以和你爹说,可以和娘说,就是不能和她正面起冲突。”


    “下个月,你们俩就要进宫成为太子的伴读了。虽然太子是中宫嫡子,但看他不顺眼的人不少,他们不能把坏主意打在太子身上,但有可能会把主意打在你们俩身上。”


    “若是你们和宫里的贵人起冲突,不管是不是他们错在先,以你们的身份地位,错的人就是你们!”


    “明白娘亲的话吗?”


    这也是宋昭阳不想让两个孩子进宫成为太子伴读的原因。


    在别人眼里,这是至高无上的荣誉,可对宋昭阳而言,宫里不比家里。


    在家里,他们是主子。在宫里,他们是奴才。


    宋昭阳和薛楚承曾经也是皇子公主的伴读,两个人深深体会到这一点。


    宋昭阳倒好,有个皇后的姨母,别人不敢把她怎么样。


    可薛楚承却暗地里遭了不少暗算。


    薛明霄和薛明琛听到宋昭阳的教训,脸都白了。


    两个人明白自己错在哪里,低下了头。


    “娘亲,我们知错了!”


    宋昭阳见两个孩子认错,心疼不已,她将孩子拉到面前,揉了揉他们的脑袋。


    “霄儿、琛儿,娘亲知道你们俩都是好孩子,见义勇为,但在宫里,给我把这四个字给捏碎了,一切都要见机行事。”


    “你们虽然是太子的伴读,但也是我们忠义侯的嫡子。若有人欺负你们,你们报复不了,和太子说,太子做不了主,就去找皇后,找太后!记住,你们可是有靠山的!”


    薛明霄和薛明琛闻言,两个小脑袋重重地点了点头。


    宋昭阳收回手,表情又恢复了严厉,说道:“你们俩给我去外面扎马步,一个时辰!”


    薛明琛哀嚎起来,可怜巴巴地说:“娘亲,我饿。”


    宋昭阳面无表情道:“一个时辰之后,再用膳。”


    薛明霄不敢抱怨,老老实实地走到外面,扎马步。


    两个孩子走后,宋昭阳将不善目光投向薛楚承。


    薛楚承见状,顿时打了一个激灵,随即干笑了几声,道:“夫人,我去陪两个孩子扎马步。”


    “等等!”宋昭阳叫住了薛楚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