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败柳小姐身上全是伤痕,体无完肤。”


    “奴婢问败柳小姐是谁伤她的,她沉默不语。”


    “奴婢猜测这些伤都是二夫人弄的。”


    “二夫人太可恶了!败柳小姐明明是她的亲生女儿,她怎么能这样做?”


    喜鹊一脸愤愤不平。


    宋昭阳对着身边的紫莺说道:“你先安排人去伺候败柳。”


    紫莺点头,“是,夫人。”


    紫莺离开之后,宋昭阳对着喜鹊道:“跟我来!”


    喜鹊跟着宋昭阳来到里屋。


    宋昭阳对着喜鹊问道:“现在谁照顾柳败?”


    喜鹊回答:“奴婢让春眠给败柳小姐上药。”


    宋昭阳点头,随后淡淡道:“喜鹊,你同情败柳了?”


    “如果当初夭夭没有回到我身边,那今天遭遇这些的就是夭夭,你说呢?”


    喜鹊脸色煞白,她低下头,自责道:“夫人,是奴婢同情心泛滥了。”


    宋昭阳走到喜鹊面前,挑起她的下巴,冷冷道:“你想把真相说出来?”


    喜鹊猛地摇头。


    “奴婢不敢。”


    宋昭阳见喜鹊否认,便叹口气道:“喜鹊,我知道你是好意,真相总有一天会说出来,但不是现在。”


    “败柳是悲惨的,但这一切都是因为她们的野心造成的!”


    “记住,管好自己的嘴巴,别让我失望。”


    喜鹊闻言,恭敬道:“知道了,主子。奴婢不会再有这样怜悯之心,会一切按计划行事。”


    宋昭阳收回手,淡淡道:“你知道就好,去忙吧。”


    喜鹊恭敬离开。


    宋昭阳看着喜鹊离开的背影,目光冰冷。


    她对败柳没有一丝怜悯之心,想到上一世薛云宁的背叛,她怕有一天会被败柳反咬一口。


    薛楚承回府,得知败柳在府里,疑惑地看向宋昭阳。


    宋昭阳说出了今天的事。


    薛楚承眉头一皱,问道:“她要回京?又想要兴风作浪了?”


    宋昭阳嗤笑,道:“在别庄待了三年,以为她安分了,可还是想要算计我们。”


    薛楚承冷哼一声,道:“既然她身体好转了,那可以送回族地了。”


    “别急。”宋昭阳笑着说,“她欠的钱还没还呢!”


    薛楚承无奈地看着宋昭阳,说道:“也罢,等还钱再说。”


    宋昭阳继续说:“夫君别忘了,她身边还有一个危险人物。不管这个人到底是不是石嬷嬷,正好她回京了,到时候我们就把人抓了,慢慢审问。”


    薛楚承点了点头,想起如今败柳在宝贝女儿身边。


    不管如何,败柳是二房的嫡女,加上二房也不太重视这个女儿。


    他思索了片刻,对着宋昭阳说:“夫人,要不把败柳送去族地,想必族地的人会好好照顾这个孩子的。”


    宋昭阳笑着摇头,道:“夫君,恐怕弟妹不会愿意的,你别想了,就算我们想为败柳好,但毕竟不是她的父母。”


    “她父母健在,我们这当伯父伯母的,还是不要多此一举,免得遭人讨厌。”


    薛楚承一脸嫌弃,“他们有父母的样吗?简直不把这孩子当骨肉看待。”


    宋昭阳摇着薛楚承的手,道:“好了别说她了。对了,夭夭三岁了,她的生辰宴打算怎么办?”


    薛楚承挑眉,问道:“夫人想怎么办?”


    宋昭阳笑着说:“我可不打算大办,就家里人坐在一起就行。不过我看弟妹可没这样想,今天她来,意思是老夫人回京了,想要过来参加夭夭的生辰宴,算是给她接风洗尘。”


    薛楚承表情一沉,冷哼一声,“别理会她们,我们就简单办就行,弟妹若是想要给老夫人接风洗尘,她自己在薛府办就行!”


    “对了!夫人,皇上今天召见我,说让霄儿和琛儿进宫,成为太子伴读。”


    宋昭阳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伴读?”


    “对!皇子和公主们开始挑选伴读了,皇上选了霄儿和琛儿成为太子的伴读,意味着以后我们一家恐怕要成为太子党了。”


    说到这里,薛楚承叹了口气。


    虽然如今皇子还小,但以后其他皇子会如何,谁都不知道。


    但生在皇家,皇子都会有野心。


    薛楚承曾经也是皇上的伴读,经历过嫡斗的。


    如今他真不想一家人牵连到将来的嫡斗当中,但看现在的局势,恐怕是不行的。


    宋昭阳眉头一皱,她记得皇上给皇子们挑选伴读是在一年后,怎么时间提前了这么多。


    “公主这边也挑选伴读吗?”


    薛楚承摇头道:“没有,皇上的意思是公主这边暂时不需要,到时候让公主到花洲书院读书就可以了。”


    宋昭阳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皇上让公主出宫,在花洲书院读书,这……是不是有点出格?”


    薛楚承轻笑道:“夫人,您不知道您和皇后娘娘办的花洲书院在北萧名气有多大,现在女子都以能进花洲书院读书为荣。”


    “加上里面的女夫子学识不比国子监的那些人差,皇上觉得不用那么麻烦,直接让公主到花洲书院读书便可。”


    宋昭阳闻言,顿时头疼起来。


    “头疼。”


    薛楚承看着宋昭阳扶额的模样,紧张起来。


    “怎么了?有哪里不舒服吗?”


    宋昭阳重重地叹口气,道:“我真不愿意让公主们到花洲书院读书,到时候在花洲书院有个三长两短怎么办?”


    薛楚承看着宋昭阳愁眉苦脸的模样,安抚道:“夫人别担心,要是真的下旨了,你把担心的事和皇后说,她会安排好的。”


    宋昭阳恍然大悟,一拍额头。


    “看我,都糊涂了,我怎么忘记了,这书院可不是我一个人的,还有皇后呢!”


    宋昭阳皱了皱鼻子,嫌弃道:“娘娘再不出手,我真怀疑她想当甩手掌柜了!”


    薛楚承忍不住笑起来,可不是甩手掌柜吗?


    这三年来,他家夫人用在花洲书院上的心血比用在孩子身上的心血多多了。


    “夫人,这段时间多陪陪霄儿和琛儿,一旦他们进宫成为伴读,回府的日子就少了。”


    宋昭阳听到薛楚承的提醒,点了点头,一脸难受道:“夫君,你说得对,我真不想他们进宫。”


    薛楚承揽着宋昭阳的肩膀,道:“我也不想,但有时候身不由己。”


    ——


    夭夭在败柳脸上的伤好了之后,带着她来到花园。


    败柳走到池塘边,目光死死盯着池塘里游来游去的鱼儿,一个念头在脑海中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