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佳姿一旦有了孩子,为了孩子,恐怕会脱离掌控。


    她皱着眉头,手指有节奏地敲打着桌子。


    紫莺见状,问道:“夫人,您是为了温佳姿烦恼吗?”


    宋昭阳点头说道:“紫莺,虽然温佳姿为了自保,会听从我的指挥,但难保有一天她会背叛我。我想如何能让她忠心呢?”


    紫莺轻笑出声,道:“夫人,奴婢还以为是什么大问题呢。”


    宋昭阳惊讶地看向紫莺,问道:“你有主意?”


    紫莺道:“只是奴婢这个法子比较阴险,就怕夫人不敢用。”


    宋昭阳说:“说说。”


    紫莺道:“江湖中人对这方面手段可多呢,就比如说让温佳姿服用一些听话的药,为了自保,让她听从您的安排。”


    宋昭阳眉头一皱,道:“你的意思是给她下毒?”


    紫莺点头道:“可以这样说。”


    宋昭阳心里有些抵触这个做法。


    紫莺似乎看出宋昭阳的犹豫,说道:“夫人,您放心。只要温佳姿听从您的命令,就不会要及她的性命。要是她完成了您的使命,那就给她解药。”


    “或者您把这个选择权给她,看她愿不愿意。”


    宋昭阳点头,说道:“你说得对,是我太心慈手软了。但还有一点,若是她为了别人,连性命都不要了呢?”


    就像今日一样,温佳姿为了她的姨娘,竟然要自尽。


    紫莺轻笑,道:“夫人,奴婢看得出,温佳姿是个有野心的女人,她不甘自己是庶女的身份,想要证明自己不比嫡女差。要是您给她画的大饼能让她心动,让她明白背叛您,她什么也得不到,这就够驱使她效忠于您。”


    紫莺的这席话让宋昭阳醍醐灌顶,她脸上露出轻松的笑容,道:“紫莺,你还真是聪明。”


    紫莺恭敬地说:“奴婢能为夫人解惑,是奴婢的荣幸。”


    ——


    小温氏离开侯府,不敢回温府,而是急切地去找了温氏。


    温氏见她回来,急切地问道:“成功了吗?”


    小温氏沮丧着脸,道:“母亲,完了,被宋昭阳识破了,都怪温佳姿这个蠢货,连点事都办不成!”


    温氏一听,脸色瞬间难看起来,“失败了?怎么回事?我不是说了吗?不管用什么办法,绝对要让薛楚承纳了温佳姿为妾,就算赌上名声也在所不惜!”


    小温氏愤怒道:“我们看走眼了,温佳姿表面装得乖巧,却是个黑了心眼的,她把一切事情都推到我们头上,说一切都是受我们指使做的。”


    温氏眼里露出怒气,“把今天在那边发生的事详细和我说说!”


    小温氏把一切道了出来,说到自己晕了,没有参加宴席的时候,温氏的脸色沉得如同墨汁一般。


    待她说完,温氏气得一个巴掌甩在她的脸上。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想着抱孩子!”


    “要是当时你在宴会上,温佳姿就不会犯这样的错误!”


    “我说了多少次,让你忍着,不要老是想着那孩子,免得暴露出来,可你呢?听我的话了吗?”


    小温氏被温氏打趴在地上,她捂着脸,哭了起来。


    “母亲,她是我唯一的孩子,我就想看她一眼,就一眼就行,谁知道我会被薛明琛这个兔崽子踢到脑袋,晕了过去,而温佳姿也没用,竟然连点事都办不了。”


    “对了,宋昭阳还说了,如果您不能安心静养悔过的话,她就进宫请太后赐下嬷嬷看管您。您看,她多嚣张!”


    温氏气得咬牙。


    宋昭阳,还真敢和她硬刚!


    还有侄女!


    温氏看着小温氏,一脸嫌弃。


    之前侄女嫁进来的时候,没那么蠢的。


    难道一孕蠢三年?


    可宋昭阳却变得越来越精明,这到底是谁的错?


    她还想着扶持侄女起来,和宋昭阳斗智斗勇,呵!简直不是宋昭阳的对手!


    看来她不能把希望寄托在侄女身上,还是由她来亲自对付宋昭阳!


    温氏眼里浮现出恶毒的神色。


    她们还没输,她们手里还有败柳这张底牌!


    “败柳呢?”


    温氏冷声问道。


    小温氏脸上露出嫌弃的表情。


    “不知道。”


    温氏冷哼了一声,吩咐人将败柳带过来。


    奶娘抱着襁褓中的败柳走了进来。


    温氏伸出手,掐住败柳的下巴。


    败柳吃痛,哭了起来。


    “哭,再哭!我就毒哑了你!”


    败柳似乎感觉到温氏的恶意,眼里露出惊恐的目光,哭声也变得压抑。


    温氏冷笑:“你倒是识相,可你亲娘却不知道!”


    “谁让你的亲娘不识抬举,你亲娘的错只能你来弥补了!”


    抱着败柳的奶娘手顿时一颤,下意识地看向被打耳光的小温氏。


    小温氏呆滞的看着温氏变得狰狞的脸庞,一时间竟然不敢出声。


    温氏看向奶娘,冷冷道:“败柳还有两个半月就满岁了?”


    奶娘闻言,战战兢兢地说:“是,是的。”


    温氏松开败柳,似乎嫌脏地用手帕擦拭自己刚才碰触败柳的手指。


    她说:“等半岁之后,就不必给她喂奶了!只要活着就行!别把人给弄死了,否则唯你是问。”


    奶娘惊得瞪大眼睛,二小姐才喝奶半个月,又断了她的口粮,这还把她当人看待吗?


    奶娘心里害怕,但不敢多言,只能恭敬地答应下来。


    宋昭阳也收到温氏虐待败柳的消息。


    她冷冷一笑。


    将来真相揭露的那一天,希望她们不要后悔!


    翌日,宋昭阳将温佳姿叫到面前。


    她看着温佳姿眼角下的青印,可见昨夜她睡得并不安稳,


    温佳姿小心翼翼地看着宋昭阳,询问道:“大表嫂,现在要送我回温府了吗?”


    宋昭阳淡淡道:“不急。”


    说完,她挥挥手。


    紫莺端着托盘走到她面前。


    托盘上放着一个酒杯。


    酒杯里盛满红色的液体。


    “这是什么?”


    她疑惑问道。


    宋昭阳嘴角一勾,说:“毒药。”


    话一落下,温佳姿的脸色刷的一下苍白起来。


    她颤抖着声音道:“你要杀了我?”


    宋昭阳“噗嗤”一声笑了。


    “你昨日连死都不怕,还怕服下毒药?”


    “放心,这毒药不会让你死的。你若是将来听我的话,你永远都不会死。”


    “给你两个选择。


    “一,服下这杯水,表示永远忠心于我;二,就当我们的交易不存在,我会派人送你回温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