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氏和小温氏离开之后,夏嬷嬷不解道:“夫人,这二夫人怎么感觉有些奇怪?对我们家小小姐似乎很热情,对二小姐却很冷淡,仿佛她对二小姐不像对自己的亲女儿一般。”


    “这二小姐真是她亲生的吗?”


    宋昭阳轻笑,但仔细一看,她的笑意未达眼底。


    “那孩子自然是她亲生的!”


    夏嬷嬷摇头。


    “怪了怪了。”


    “那二小姐养成这样,一副病恹恹的模样,还不知道能不能活着长大。”


    “且二夫人子嗣艰难,连自己唯一的亲生女儿都不重视,将来有得她后悔的。”


    一旁的喜鹊幸灾乐祸道:“二夫人将自己的女儿取名败柳,这名字还真是奇葩,奴婢觉得二夫人巴不得二小姐现在就死了。”


    宋昭阳淡淡道:“等我们回府,你们仔细些,别让她接触夭夭,免得带坏了孩子。”


    “夫人,我们要回府了?”夏嬷嬷吃惊道。


    宋昭阳嘴角一勾,冷笑:“她既然敢放权给我,不收回点利息,那不是亏了吗?”


    温氏认为,就这小小木匣里的金元宝,能弥补她上一世遭受的罪?


    做梦!


    这一世,她誓要将上一世的仇双倍讨回!


    ——


    马车上,温氏正训斥小温氏。


    “都和你说过,让你注意分寸,你竟然还抢孩子。你忘记了,我们把孩子养在宋氏膝下,就是为了大房的一切,你倒好,都控制不住自己,还想抢抱孩子,我该说你什么好。”


    小温氏委委屈屈道:“母亲,我那么久不见孩子,想得紧,抱一下又怎么?”


    “你还敢顶嘴!”温氏瞪眼,“再这样下去,你干脆去坦白,说孩子被换了。”


    这句话顿时让小温氏噎住。


    她不甘心地扯着手中帕子,发泄着心里的怒气。就在这时,耳边传来败柳的哭声,“嘤嘤嘤”无力的抽泣声听得她心烦意乱。


    抱着败柳的婢女正想说败柳肚子饿了,可话还没说完,小温氏猛地一个巴掌扇在败柳娇嫩的小脸上。


    她神色癫狂,面目狰狞。


    “哭哭哭!哭什么哭!再哭,我打死你这个野种!”


    “叫你娘欺负我,一个个都该死!”


    她一边骂,一边狠狠地在败柳身上掐了几下。


    败柳原本饿得快要没力气哭了,可没想到小温氏会突然打她一个巴掌。


    原本婴儿就脆弱,败柳给打得小脸一瞬间红肿出血,哭得撕心裂肺。


    温氏看着侄女发泄,原本想让她发泄完,可当她看到败柳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时候,她立刻阻止。


    “好了!你给我收敛点!再打下去,把人打死了,将来我们如何用她来拿捏宋昭阳!”


    小温氏气呼呼地停下手,眼底闪过一丝狠辣。


    “早晚有一天我会让宋昭阳付出代价!”


    温氏冷哼了一声,道:“你要是长点脑子,别老是做出愚蠢的事,总有一天大房他们终会匍匐跪在我们脚下!”


    三日时光稍纵即逝,宋昭阳略有遗憾地看着别院,在这里的日子没有勾心斗角,每天就逗逗孩子,欣赏田园风光,多逍遥自在。


    夏嬷嬷将宋昭阳的表情尽收眼底,关切地问道:“夫人,您怎么了?”


    宋昭阳轻笑摇头,“没事,只是有点舍不得离开,看我这几天都胖了。”


    夏嬷嬷笑道:“不仅是您,连老奴也胖了,要不再多留几日?”


    宋昭阳眼里难掩着嘲讽,“算了,她们如此盼着我回京,我再逗留下去,恐怕她们要跳脚了!”


    “那就让她们跳!”夏嬷嬷不以为然,“您的开心才是最重要的!”


    宋昭阳“噗嗤”一声笑起来,她道:“算了,账还没算完就这样走了,难免有人觉得我们怕了她们,得把事情彻底清算完了,才能和她们划清界限。”


    再说了,她还有重要事情要处理。这件事比起对付温氏婆媳俩还要重要得多。


    夏嬷嬷点头道:“那以后有时间再过来小住。”


    温氏得知宋昭阳回京,松了一口气。


    她就怕把钱送出去,人却没回来。


    宋昭阳刚进府,还没来得及收拾妥当,温氏就迫不及待地将账本和库房的钥匙交给了他。


    夏嬷嬷嘴角一抽,忍不住吐槽道:“老夫人还真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当甩手掌柜呢!”


    宋昭阳淡然一笑,道:“她巴不得我出钱。”


    夏嬷嬷眉头一皱,叮嘱道:“您可千万别和以前犯傻了。”


    宋昭阳白了夏嬷嬷一眼,道:“我有那么傻吗?”


    夏嬷嬷咧嘴笑了。


    宋昭阳舒服地靠在软榻上,看着面前的账本,也不翻看,嘴角突然勾起一抹坏笑。


    “嬷嬷,府里的下人是不是多了些?”


    夏嬷嬷顿时会意,道:“您的意思是要发卖些下人?”


    宋昭阳点头,手撑着下巴,慵懒地说道:“府里如今入不敷出,还养那么多闲人做什么?直接把一些下人发卖了,以身作则,从我院子开始吧。”


    夏嬷嬷眼里浮现出浓浓的笑意,她恭敬道:“是,夫人,老奴立刻去做。”


    到时候顺便把院子里的钉子都给拔了。


    温氏正悠哉地躺在软榻上,一个丫鬟给她捶背,另一个给她捶脚。


    她闭着眼睛,对着一旁的明瑶说道:“明儿让唱戏的来府里,我已经很久没听戏了。”


    话刚说完,一个婆子惊慌失措地冲进来。


    “老夫人,不好了!”


    明瑶脸色难看,上前呵斥。


    “冒冒失失的,惊扰老夫人,想死呢!”


    厨房的郭婆子跪在地上,欲哭无泪道:“老夫人恕罪,大夫人刚回府,就要发卖府里的下人。老奴一家都是家生子,大夫人竟然一点情面都不给。老奴的女儿在大夫人的院子伺候,说要将她发卖,请老夫人给老奴一家做主啊!”


    温氏腾地坐起,原本的好心情瞬间一扫而散。


    她勃然大怒:“去!立刻把她叫过来!”


    宋昭阳正处理手头上的事,得知温氏发怒要见她,她头也不抬,淡淡道:“晚点再过去。”


    等到她姗姗来迟的时候,小温氏正在这里控诉她的“暴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