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


    沉默地向前一步，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只是一步的差距，身穿蝙蝠装的小托马斯却像影子怪物骤然获得了实体。


    ——他突然可以被人看清了。


    大教堂区在gcpd的东南方。


    直接追踪詹姆斯·戈登的定位而来，小托马斯不用因为小丑行动的变化而改变前进路线。


    这次，他比需要重新找路的红头罩动作更快，只是一支婚礼进行曲的时间，他便找到了小丑。


    “你想聊什么，joker，蝙蝠侠恐怕没什么和你好聊的。”


    轻声说着，小托马斯的嘴角却勾起了一个讥讽的弧度。


    小丑因此大喊出声、大声反驳：


    “no！！


    “小蝙蝠当然和我有很多共同话题，总有一天他也会住进阿卡姆，就住我隔壁！”


    但很快，他冷静了下来。


    “聪明的小鸟，你真懂得怎么激怒j叔叔，这可不是乖孩子该做的……”


    带着些怒意以及异样的欣赏，小丑对小托马斯开口：


    “哈，我说得聊聊当然是指我们！”


    又一次露出了标志性的疯狂笑容，小丑的每一个字背后都透出可以被轻易读懂的恶意：


    “我们，我和你。


    “hahaha，真正的小丑和一个假货蝙蝠侠！”


    “我们怎么会没有可以聊的呢，我们有那么多可以互相分享的东西……明明你是属于我们的人！


    “你对蝙蝠侠做了什么？”


    “哦，小鸟，你究竟是怎么混到蝙蝠洞中的？你到底是怎么骗过蝙蝠侠——让小蝙蝠相信你的？！”


    小丑还在大声说着、质问着，他撒泼无赖的态度像天真的孩子，说出来的话却又无比刺耳：


    “显而易见，你是和我们一样的疯子！”


    视线飘忽，小托马斯一边听着小丑的话，一边有些百无聊赖地想道：


    这很好，真的。


    小丑也觉得他是在给布鲁斯代班，是蝙蝠侠同意了他来扮演蝙蝠侠的。


    看来他演得不错，在蝙蝠侠的敌人看来他也是真的是蝙蝠侠亲近的人。


    即便是宿敌，呵，宿敌，小丑也没看出他这个冒牌货是“私自上岗”的。


    至于小托马斯究竟是怎么获得蝙蝠侠信任，他又是如何掩饰自己本性的。


    不必否认，也不用解释。


    因为他从来就没有在布鲁斯面前伪装过，他也不愿意让小丑知道他和蝙蝠侠的关系。


    唯有一件事，小丑口中有一个词吸引到了小托马斯的注意：


    “we？”


    仔细体会着眼前人的用词，刻意避开了小丑关于“你对蝙蝠侠做了什么”的质问。


    小托马斯轻笑了起来，然后不急不缓道：


    “和哥谭大名鼎鼎的犯罪王子用‘我们’来形容吗，那可真是……”


    “恶心。”


    呕。


    小托马斯讨厌小丑，无论是哪个。


    他心底的小人因为小丑的话吐出舌头，面无表情地呕吐着。


    但表面上，小托马斯只是轻松自如地挑衅着：


    “你是在妒忌我吗，甜心？”


    “无论如何、joker，无论如何现在我才是和蝙蝠侠一伙的，蝙蝠侠能让我来扮演他，他却不会相信你。


    “即使是曾经为了哥谭而不得不和你联手的时候，他也依旧警惕着你。


    “无时无刻。”


    “——哦！haha、得了吧！”


    不出所料的，小丑被激怒了，他是真的在乎这个。


    几乎是瞬间，他开启了对小托马斯的嘲讽：


    “那难不成你就觉得你真会一直遵守小蝙蝠那可怜可爱的愚蠢规则吗？难道你以为自己可以一直待在小蝙蝠身旁吗？”


    上前两步，不再笑，他那浑浊的绿色双眸中露出令人心惊胆颤的寒意：


    “把自己塞进了蝙蝠装便认为自己和蝙蝠侠成为了一样的人吗？太可笑了。


    “疯狂是掩饰不了，是控制不住的！”


    “为什么不笑呢？所有人都会笑，疯狂就像笑容一样会出现在所有人脸上。”


    说着，小丑又开始笑了，他一边咯咯笑着一边斩钉截铁地评价着小托马斯的本性：


    “你本就是疯狂的，孩子。”


    而一只疯狂的小鸟，对小丑来说，很有利用价值——


    “想想吧，有哪只小鸟会像你一样带着可怜的约翰一起从高楼坠落呢，即使是蝙蝠侠在看见那一幕都会为此胆颤心惊。


    “又有谁会想你一样挑衅j叔叔呢？所有人都害怕或者警惕小丑，你却不。”


    “就算小鸟们现在表现得好像你就是他们的一员，但你实际上和泥脸、雨果又或者其他哪个试图替代蝙蝠侠的疯子又有什么区别？


    “你只是这次恰巧骗过了小蝙蝠，可你骗不了一世。”


    凑到小托马斯面前，小丑咧开了嘴。


    他狂笑着蛊惑眼前人：


    “无论你是怎么骗过小蝙蝠的，不管你是怎么混到他披风之下的……


    “但，总有一天，小蝙蝠会发现真正的你。”


    “多可怜啊，无法一辈子假装自己吃素的肉食小鸟~”


    歌剧咏叹调一般的话语从小丑口中发出：


    “想象一下，孩子，蝙蝠侠会抛弃你，他会离开你，难道你可以忍受这个吗？”


    像在祈祷一样，小丑摇头晃脑“建议”道：


    “我有一个让小蝙蝠永远不会放弃你、永远看着你的办法，想知道吗，小猫头鹰？！”


    小丑决定称呼自己面前的这只小鸟为猫头鹰。


    因为猫头鹰是夜间活动的肉食鸟类，因为猫头鹰会捕食蝙蝠，而如果j叔叔驯养了一只猫头鹰，哦，小蝙蝠的表情会变得很有趣！！


    hahahaha！


    ——小托马斯却没有反驳小丑关于他的疯狂、他总有一天会被蝙蝠侠抛弃的说法。


    他只是沉默，神色晦暗不明地开口：


    “啊。”


    “这下我终于明白了，你的意思是，你有办法。你觉得，你能让蝙蝠侠永远不会离开我？”


    不屑的声音从面罩后方传出。


    “哦，当然！我当然有办法！”


    他就知道猫头鹰会对这个感兴趣！


    无视了小托马斯刻意展现出的“嘲讽”，惊喜的尖笑起来，小丑欢快地将那个“最好”的办法脱口而出：


    “加入我们，小猫头鹰！


    “只要你脱去一切伪装，只要你住进阿卡姆，接受真正的你和你的命运——”


    “你应该完全清楚这件事才对，孩子，hahaha！


    “你看看我，j叔叔可是蝙蝠侠最大的敌人！无论我去哪里、我想做什么，小蝙蝠都会来找我！！”


    “所以，来合作吧，只要你回答我的一个问题，我就教你怎么吸引蝙蝠侠的注意。”


    小丑笑得前仰后合，他如同恶魔诱惑人类堕落地狱般开口道：


    “告诉我吧，告诉我小蝙蝠——真正的那个——他现在在哪？！”


    “他在哪！！”


    歇斯底里地大吼出声。


    很快，小丑又恢复了平静。


    他微笑着，以一种堪称诡异的温柔开口：


    “哦~小鸟，反正是你主动让我知道你并不是真正的蝙蝠侠的不是吗，虽然不知道你这样做是为了什么……


    “哈，多半就是为了引诱我现身罢了。”


    “你看，我来了，作为代班的蝙蝠侠你本来就已经做过这样不该做出的、蝙蝠侠不会做的决定了。


    “那再做一次类似的决定，对你来说并没有那么难。”


    “而只要你告诉我小蝙蝠在哪，j叔叔说话算话，我会一步步、一点点，亲手教你怎么让蝙蝠侠恨你！”


    说到这，小丑转头看向被自己当做诱饵抓回来的詹姆斯·戈登。


    他就知道他们的老朋友还有其他用处！


    一想到接下来可能发生的场景，小丑情不自禁咯咯笑出了声：


    “来吧，孩子，我突然发现吉姆不就是那个完美的教具。”


    “不失去蝙蝠侠的方式当然就是让他恨你！


    “看看我，看看哈维！！


    “我会教你怎么让他恨你！你没法让他一直爱着你，但你可以让他一直恨你。”


    2.


    小丑疯狂的笑声在教堂上方回荡着，绑在大钟下方的詹姆斯·戈登依旧处于昏迷。


    月色苍白，寒风凛冽。


    听完了小丑那番蛊惑性的言论，小托马斯只是想到便说出了口：


    “你说你能让蝙蝠侠恨我，joker。”


    “且不说这样做是否真的能让蝙蝠侠一直看着我，毕竟我想要的恐怕比小丑能从蝙蝠侠那里得到的更多。


    “我向来是个贪心的人。”


    颔首，小托马斯面色从容、不急不忙地开口：


    “恕我无法相信你，先生。”


    小丑教人如何吸引蝙蝠侠的注意力？


    这真是天底下最可笑的笑话，比小丑蹩脚的笑话更好笑。


    “小丑是蝙蝠侠最大的敌人，但小丑不一定非要是你，你也不是最初的小丑。”


    说到这，小托马斯脸上露出一个讥讽的笑。


    他说：


    “有人觉得是敌人定义了英雄，敌人越强大英雄便越伟大……我对这个说法不置可否。”


    “但，现在的小丑一定很在乎他是蝙蝠侠的宿敌和最头疼的敌人这件事吧。”


    小托马斯轻声说着：


    “毕竟当他不再犯罪蝙蝠侠就不会再注意到他，不作罪犯的他只是一个蹩脚的、无法令人发笑的三流喜剧演员。”


    “joker。”


    突然喊了眼前人的名字。


    隔着面罩与小丑四目相对，收回面上所有表情的小托马斯一字一顿：


    “记得吗，你一定记得的，只是你不愿承认。


    “没能被蝙蝠侠救下、在他面前跌落化学池的小丑不是你，是杰罗麦·瓦勒斯卡。”


    说到这，小托马斯想到：


    而在更久远的过去之中，使布鲁斯痛苦、促使他成为蝙蝠侠的小丑也不是你，是杰罗姆·瓦勒斯卡。


    哦，可怜的joker，你甚至不知道这个。


    你不知道蝙蝠侠和布鲁斯·韦恩的真实关系，你也不知道我和他之间那从诞生起就存于血脉深处、永远无法分割的真正联系。


    克隆人又如何？


    我是布鲁斯的克隆，这就代表他永远不会不管我，他就是这样的人。


    无论是爱我还是恨我，蝙蝠侠永远都会看着我，至死方休。


    这是源自血脉的诅咒，这是从我诞生起那刻就注定了的结果。


    这便是命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