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沈医生，谢谢你们。”温凡霖连连道谢。


    走廊里，几个路过的医生护士也在小声议论：“温医生真厉害，这么复杂的手术都能做得这么完美。”


    “是啊，她和沈医生的配合简直天衣无缝。”


    “听说她之前还救了顾老夫人，虽然成了植物人，但能保住命已经很不容易了……”


    这些议论声传到了刚好路过的顾寒川耳中。


    他站在走廊尽头，看着被众人围在中间的温苒，看着她脸上自信从容的笑容，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走上前，穿过人群，一把抓住温苒的手腕：“温苒，你跟我出来，我有话问你。”


    温苒被他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温凡霖已经挡在了她面前。


    “顾寒川，放手。”温凡霖的声音冷了下来，“你和苒苒已经离婚了，她现在要做什么，和你没关系。”


    顾寒川盯着温凡霖：“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轮不到你插手。”


    温凡霖毫不退让，“顾寒川，我警告你，离苒苒远点。”


    两个男人对峙着，气氛紧张。


    周围的医生护士都看了过来，窃窃私语。


    温苒看着顾寒川固执的样子，叹了口气。


    她轻轻推开温凡霖的手：“没事，我和他说几句话。”


    温凡霖皱眉：“苒苒……”


    “放心吧，就在走廊，不会有事的。”温苒说着，看向顾寒川，“走吧，有什么话快说。”


    两人走到走廊尽头的窗边。


    顾寒川盯着她，声音低沉：“我问你，你是不是故意不救苏雨欣的孩子？你明明医术这么厉害，当时如果你肯救，孩子是不是就不会死？”


    温苒看着他，忽然笑了，笑容里满是讽刺。


    “顾寒川，你是不是以为我是华佗转世，什么病都能治！”


    “可你是医生！你至少可以试试！”顾寒川的声音提高了几分。


    “试试？”温苒的眼神冷了下来，“顾寒川，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医疗原则？你知不知道什么叫不可为而为之？我不是神，我救不了所有人。而且，就算我能救，我为什么要救一个处处陷害我的人？”


    她顿了顿，继续说：“还有，我提醒你，苏雨欣的胎象一直不稳，这是她自己清楚的事。她明知道自己身体不好，还非要跑来找我闹，出了事就把责任推给我。顾寒川，你真的觉得这一切都是巧合吗？”


    顾寒川愣住了。


    他想起苏雨欣每次提到孩子时那小心翼翼的样子，想起她总是说孩子很乖，不怎么闹我，想起她流产那天非要去找温苒道歉……


    难道，真的是她故意的？


    不，不可能。


    苏雨欣那么爱那个孩子，怎么可能故意流产？


    可是温苒的话，又让他不得不怀疑。


    “顾寒川，我们之间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温苒看着他迷茫的眼神，心里最后一点波澜也平息了，“离婚协议已经签了，冷静期结束后我们就去办手续。以后，请你不要再来找我了。”


    说完，她转身离开，没有再看他一眼。


    温苒回到温婉的病房，温凡霖立刻迎上来：“苒苒，没事吧？他没对你怎么样吧？”


    “没事。”温苒摇摇头，“堂哥，姑姑这边就交给你了，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好，你去忙吧。”


    温苒离开病房，想了想，还是决定去看看顾老夫人。


    虽然她和顾寒川已经离婚，但顾老夫人对她的好，她始终记在心里。


    走到顾老夫人的病房外，她正要推门，却听见里面传来说话声。


    “王医生，您看我妈这情况，真的没办法让她醒过来吗？”是徐慧如的声音。


    一个苍老的声音回答：“顾夫人，老夫人这是大面积脑梗，能保住命已经是奇迹了。想让她醒过来，难啊。”


    “可是温苒说可以每天做针灸……”


    “针灸？”那个苍老的声音嗤笑一声，“只是针灸能有什么用？不过是心理安慰罢了。要我说，还不如试试我的偏方。”


    温苒皱了皱眉，轻轻推开门。


    病房里，除了徐慧如和顾兰乔，还有一个穿着长衫的老者，看起来像是中医。


    苏雨欣和祁天赐也在，正站在床边。


    看到温苒进来，几人都愣了一下。


    “温苒？你怎么来了？”徐慧如有些尴尬。


    “我来给奶奶做针灸。”温苒平静地说，目光落在那位老者身上，“这位是？”


    “这是王神医，是雨欣特地请来给妈看病的。”徐慧如介绍道，“王神医有很多偏方，说不定能让妈醒过来。”


    温苒看着那位“王神医”，对方正拿着一包不知道是什么的草药，准备往顾老夫人身上敷。


    她脸色一沉，快步走上前：“住手！”


    王神医吓了一跳，手一抖，草药掉在了地上。


    “你干什么？！”顾兰乔不满地说，“王神医正在给奶奶治病呢！”


    “治病？”温苒冷冷地看着那些草药，“这些是什么？经过药监局批准了吗？有临床试验数据吗？你们就这么随便往老夫人身上用，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王神医脸色一白，强作镇定：“你……你懂什么！这是我的祖传秘方！”


    “祖传秘方？”温苒冷笑，“那请问王神医，您的秘方里都有什么成分？作用机理是什么？有没有副作用？”


    王神医被问得哑口无言。


    温苒转向苏雨欣：“奶奶现在的情况很脆弱，任何不当的治疗都可能危及她的生命。如果你真的想救她，就请相信科学，相信正规医疗。”


    苏雨欣被她说得面红耳赤，眼眶通红，委屈地瘪了瘪嘴，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温苒冷冷地看着王神医：“这位老先生，你口口声声说自己的祖传秘方能唤醒植物人，那请问你这套方法治愈过多少病例？”


    王神医被问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支支吾吾地说：“这……这是我家传了几代的秘方，救过不少人的……”


    “具体数字呢？”温苒步步紧逼，“病例档案在哪里？病人的随访记录呢？还有，您这套治疗方法获得过哪个医疗机构的认证？”


    “你一个小丫头懂什么！”王神医恼羞成怒，指着温苒的鼻子骂道，“我行医几十年，治好的病人比你见过的都多！你这种半吊子医生，也配质疑我？”


    王神医顿时语塞，眼神闪烁不定。


    徐慧如和顾兰乔见状，也开始心生疑虑。


    就在这时，病房门再次被推开，顾寒川走了进来。


    看到病房里这么多人，他皱了皱眉：“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