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86章 地藏王
作品:《厌弃我舔狗,重生迎娶大帝》 “如今亲身至此,以神念感应,这殿中残留的阵法痕迹与信仰之力流转的脉络……倒的确有些门道。
非是简单的香火愿力堆积,而是以特定法诀引导纯化,再以灵魂印记为引,试图在虚实之间,重新编织出一个完整的魂魄……这等手段,堪称逆乱阴阳,干涉轮回。”
他顿了顿,似乎又在仔细感知,然后轻轻“啧”了一声,带着几分不得不承认的意味:
“若真的能将云怜星散落的灵魂印记尽数寻回、整合完全,以此法施为……貌似,还真有几分可能,让她以某种特殊的形式完整复活。
魂阡陌……不愧是曾让佛界和天渊都忌惮的名字,这般手段,的确非比寻常,今日得见,倒是让本座……有了一些新的领悟。”
然而,这种欣赏并未持续太久。他缓缓摇了摇头,斗笠下的阴影中,似乎闪过一丝遗憾与更深沉的渴望。
“可惜……可惜啊。”
他低声叹息,声音依旧平缓,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热度,
“此殿终究只是空壳,阵法也早已停止运转。最关键的那一环——云怜星的本体,或者说她如今那种介于生与死之间的特殊存在状态——无法得见,无法亲身感知、探究……”
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仿佛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冥冥中的某种存在诉说:
“若是能够近距离观察,研究她那种状态,从生死夹缝虚实交织的奇异存在中,寻找到某种……平衡点,或者跃迁之理……
或许,本座困守多年的瓶颈,便能借此契机,真正超脱,得以……晋升那无上帝位。”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极轻,却重若千钧,带着一种压抑了无数岁月的渴望与野心。
显然,这位看似普通的精瘦男子,其目标与眼界,远超常人想象,他关注的并非简单的复活之术,而是想从云怜星那特殊的存在状态中,窥得证道成帝的无上奥秘!
然而,就在他心中遗憾与野望交织,准备驱使坐下那大耳异兽离开这无用地之时——
“聿——!”
他身下那头一直懒洋洋,一直在打瞌睡的大耳坐骑,忽然毫无征兆地发出一声短促而低沉的嘶鸣,同时,那对巨大的耳朵猛地竖立起来,耳廓上的淡金色纹路瞬间亮起微光,如同雷达般朝着某个方向急速转动了几下!
“嗯?”
精瘦男子斗笠下的眉头猛地一挑!他对自己这头坐骑的灵觉再清楚不过,此兽,虽战力平平,但对气息,尤其是生死之气、魂魄波动、空间异动的感知,堪称天赋异禀,神鬼莫测!
能让它如此反应,必有不同寻常之事发生!
他猛然转头,顺着谛听耳朵锁定的方向望去——那是怜星殿侧后方,一条通往皇宫外围偏僻角门的碎石小径。
下一刻,他看到了。
一道踉跄狼狈,气息微弱到近乎湮灭的身影,正用尽最后力气,从小径深处跌跌撞撞地挪出来,看方向,似乎是想要从偏僻处离开。
正是黄林长老!
他依旧紧紧抱着怀中那个用残布包裹的婴儿,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刀尖上,身形摇晃,血迹不断从身上滴落,在青石小径上留下断续的暗红痕迹。
他脸上毫无人色,眼神涣散,显然已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全凭一股惊人的意志在强撑。
精瘦男子的目光,瞬间就越过了黄林那凄惨无比的状态,死死地锁定在了他怀中那个包裹上。
谛听的反应,正是因为那个“婴儿”!
隔着一段距离,又有残布包裹,寻常修士甚至圣王都难以察觉异常。
但在这位精瘦男子和他的坐骑谛听面前,那婴儿身上散发出的一种极其微弱,却本质奇特的波动,如黑夜中的萤火,清晰可辨!
那是一种……非生非死,亦生亦死,魂魄似乎完整凝聚,却与肉身与外界天地法则处于一种极其诡异,脆弱而扭曲的隔离或状态的波动!
与这怜星殿试图凝聚的云怜星那信仰转生的魂魄状态,在某种本质上有异曲同工之妙,却又似乎因为某些更特殊的原因,而显得更加……纯粹,或者说,更加极端!
“这是……?!”
精瘦男子——若黄林此刻清醒,必能惊恐认出,这赫然是佛界另一位地位尊崇神秘莫测的至尊强者,地藏王!——他那双隐藏在斗笠下的眼眸中,骤然爆射出难以掩饰,如同发现稀世珍宝般的灼热精光!
“天助我也……当真是……天助我也!”
地藏王低声自语,声音因激动而带上了轻微的颤音,那平日的淡漠与超然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贪婪的狂喜。
“传闻有人为复仇,悍然撕裂封印,孤身杀入九幽……想必就是此人了。圣皇境,却落得如此下场,九幽魔域果然凶险。”
地藏王的目光扫过黄林,瞬间判断出其来历与经历,但并未在意,他的全部心神都系于那个婴儿。
“他怀里抱着的……不是死婴!是活的,却又不是常规意义上的活……这种状态,这种介于生死虚实之间的奇异律动……与那云怜星,简直如出一辙!
不,甚至可能因为其诞生环境的特殊性,而更具研究价值!”
他心脏剧烈跳动起来。刚刚还在遗憾无法得见云怜星本体,无法探究其生死之间的奥秘,转眼间,一个状态可能更特殊状态的绝佳样本,就自己送到了眼前!
这简直是命运对他最大的馈赠!是助他突破帝境瓶颈的无上机缘!
“绝不能错过……”
地藏王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激动,眼神重新变得深邃而冷静,甚至带上了一丝志在必得的冰冷。
他轻轻拍了拍坐下谛听的脖颈。谛听会意,巨大的耳朵微微合拢,周身散发出一层淡薄却玄妙无比的灰蒙蒙光晕,这光晕能扭曲光线混淆感知,隔绝自身一切气息波动。
随后,地藏王驱策谛听,不紧不慢悄然跟了上去。
他没有立刻动手抢夺。一则此地靠近伽玄皇宫,虽偏僻,也难保没有葬天宫或帝国的暗哨。
二则黄林虽濒死,毕竟曾是圣皇,临死反扑或有什么传递消息的后手也未可知。三则,他对这婴儿的状态也需更近距离观察确认。
他就像最耐心的猎人,远远地尾随在踉跄前行的黄林身后,保持着一段既不会被轻易发现,又能随时暴起发难的距离。
斗笠下的目光,一遍遍扫描着黄林怀中的包裹,试图更深入地解析那婴儿身上散发出的,令他无比着迷的生死奥秘。
地藏王心中冷笑,“这份礼物,本座……收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