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84章 一年后

作品:《厌弃我舔狗,重生迎娶大帝

    春去秋来,风尘追逐。


    自那日凤栖宫惊变,女帝古灵儿接受彩凤灵源珠传承,深入闭关,已悄然过去一年光景。


    西北大地,战火未熄,但局势已然发生了微妙而深刻的变化。


    在煤球这个不按常理出牌,且手段老辣狠戾的寻宝圣尊,直接接替了伽玄帝国的最高指挥权后,西北战场的画风为之一变。


    相较于古灵儿执政时期,稳扎稳打、以稳固防线逐步压缩为主的平稳推进策略,煤球的风格堪称激进如风,诡谲如魅。


    她似乎对佛门功法、阵法乃至某些大人物的脾性都了如指掌。


    指挥作战从不拘泥于常规,时而集中优势兵力,以葬天宫精锐为矛头,辅以被她用各种奇珍异宝激励得嗷嗷叫的伽玄边军,对佛界控制区发动闪电般的多点突袭。


    专挑其防御薄弱,信仰未固之处下手,一击即走,劫掠资源,破坏轮回炼狱大阵的延伸节点,搅得后方鸡犬不宁。


    时而又化身散财童子,用她自己的话说是从佛界“借”来的,以惊人的财富和稀有资源为饵,大肆招揽西北各地的散修、强匪、乃至一些对佛界高压统治不满的小型势力,许以重利;


    组成一支支成分复杂、战力彪悍却纪律散漫的雇佣军,让他们去袭扰佛界漫长的补给线,刺杀中低层僧官,传播对佛界不利的流言。


    这些杂牌军在煤球手中,竟成了让佛界颇为头疼的癞皮狗,打不死,甩不掉,还时不时咬下一块肉来。


    更让佛界难受的是,煤球似乎对寻宝有着匪夷所思的执念。她经常亲自潜入敌后,不是去刺探军情,而是去光顾那些被佛界控制,或疑似藏有宝物的古刹、秘境,乃至某些菩萨罗汉的临时道场!


    虽未传出她与佛界顶尖强者正面死战的消息,但佛界后方频频失窃珍贵资源阵法核心材料莫名流失,甚至偶尔有闭关的僧王走火入魔的传闻,让佛界高层又惊又怒,却又抓不住这只滑不留手的老鼠精的把柄。


    在煤球这种不讲武德、灵活多变又针对性极强的战术下,加上葬天宫陆续增援而来的圣王、圣皇境强者坐镇关键节点,佛界在西北的扩张步伐,被硬生生地遏制、甚至出现了局部倒退。


    之前那种咄咄逼人、步步紧营的态势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战线僵持,小规模摩擦不断,但大规模战役显著减少。


    最近几个月,佛界势力更是进一步收缩防线,放弃了数处战略意义不大,却防守艰难的前沿据点,将力量集中到几个核心区域,摆出了一副稳固防守暂避锋芒的姿态。


    前线传来的战报,也从每日的血腥拉锯,变成了零星冲突与对峙。


    伽玄帝国上下,尤其是前线将士与饱受战火摧残的边民,无不欢欣鼓舞,长舒一口气。


    持续了一年多的高强度战争,牺牲了太多同袍,毁灭了太多家园,每个人的神经都绷到了极限。


    如今,佛界秃驴似乎怂了,终于可以不用日日夜夜提心吊胆,枕戈待旦,或许能迎来一段难得的喘息之机。


    军中甚至开始流传要反攻魔窟,犁庭扫穴的乐观言论。


    然而,与基层的喜悦不同,伽玄帝国与葬天宫的高层,以及煤球本人,却不约而同地皱紧了眉头,心中没有丝毫放松,反而笼罩上了一层更深的阴霾。


    “不对劲。”


    坐镇中军的煤球,看着沙盘上佛界明显异常的后撤与收缩,鼠脸上的胡须无意识地抖动着,绿豆眼中精光闪烁,


    “这帮秃驴,尤其是那孔雀明王,绝不是吃了亏就忍气吞声的主儿。他们收缩得太整齐,太有章法了,不像败退,更像……主动调整部署,积蓄力量。”


    “他们在酝酿什么?”


    一位葬天宫的圣王长老沉声道,


    “西北这边暂时僵持,莫非……他们的主攻方向,转移了?”


    “或者,他们在等什么?”


    另一位伽玄帝国的老将忧心忡忡,


    “等那个小佛祖彻底恢复?等须弥山更多的援军?还是……在准备某种我们不知道的更大的阴谋?”


    高层会议的气氛凝重。


    佛界绝非易与之辈,其万年底蕴深不可测。


    如今摆出守势,要么是诱敌深入,要么是另有图谋,绝不可能真的怕了。这种暴风雨前的平静,往往比明刀明枪的对垒,更加令人不安。


    西北战局陷入诡异的僵持,而在更为广阔的荒古界域主战场上,葬天宫与佛界之间的战争,却已彻底失控,演变成了席卷两界波及亿万生灵的全面血战!


    起初,还只是葬天宫及其附属势力,与佛界及其追随者之间,围绕着边境、资源、信仰之地展开的宗门对决、势力征伐。战场相对集中,参战者以修士为主。


    但一年过去,仇恨如同野火燎原,早已烧穿了最初的界限。


    战线被无限拉长,从几处主要的冲突区域,蔓延到了两界接壤的几乎所有边境线,甚至深入彼此腹地。一座座城池被卷入,一个个宗门被拖下水,一片片田园化为焦土。


    参战人员的境界,也在一路疯狂攀升。


    从一开始的灵尊、圣境修士为主力,到后来圣王境强者频频现身,主导局部战役的胜负。


    而如今,圣皇境这等平日里堪称一方巨擘开宗立派的老祖级人物,也不得不经常亲自下场,在战场上捉对厮杀,生死相搏!


    苍穹之上,时常爆发出让日月无光的恐怖能量风暴,那是圣皇们在生死对决。


    余波所及,山河崩碎,下方交战的低阶修士与凡人士兵往往成片死去,死得不明不白。


    无数的中小宗门、修真家族、散修联盟,被迫或主动地选边站队。不站队,就可能被双方视为异己,先行剿灭。站了队,便要派出弟子,献出资源,参与一轮轮仿佛没有尽头的血腥消耗。


    更悲惨的是普通民众。他们或许不懂高阶修士的恩怨,不关心佛道之争,但战火却无情地烧到了他们的家园。


    青壮被强征入伍,成为修士战争的炮灰,或者后勤民夫。粮食物资被征收一空,以供养前线庞大的战争机器。


    城池被攻破,往往伴随着不分青红皂白的屠杀、劫掠,凡人如草芥,在修士的滔天法力与残酷战争中,成片成片地死去,毫无反抗之力。


    荒古界域,昔日还算繁荣的许多地域,如今已是十室九空,千里无鸡鸣。


    逃难的流民如同绝望的蚁群,在焦土与尸骸间蹒跚。易子而食,析骨而炊的惨剧,在战区后方不断上演。瘟疫、饥荒、伴随着战火肆虐,收割着幸存者本就脆弱的生命。


    天空,似乎永远笼罩着一层灰蒙蒙的,混合了硝烟尘埃与未散怨魂的阴霾。


    大地,被鲜血浸透了一遍又一遍,呈现出一种令人作呕的暗红色。曾经钟灵毓秀的灵山福地,如今多半化为废墟,灵脉被污染或抽干。


    死伤,早已无法用数字来统计。那是一个个破碎的家庭,一条条消逝的生命,堆积如山、无法安息的亡魂。战争的绞肉机,开动到了极致,疯狂吞噬着一切。


    葬天宫与佛界,都已骑虎难下。仇恨的雪球越滚越大,流出的鲜血太多,多到必须用更多的鲜血和胜利,才能勉强值得。


    停战?和谈?在无数血债和狂热氛围下,已成为一种奢望。唯有战,一直战,直到一方彻底倒下,或者流干最后一滴血。


    无人发现,那笼罩在天穹上空的阴霾之间,时不时会有一双银色眼眸扫视而过,那些血气怨念之力,全部向上方汇聚。


    天道化身,正在肆无忌惮汲取。


    时不时会释放一些怨灵之力增强众生的仇恨与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