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是我做的,那又如何?
作品:《十六岁老祖宗难当?可孝子贤孙跪求抱我大腿》 “管、管家!”
谢芳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看到一个护院从她的房间出来,手里捧着一只匣子。
谢芳瞳孔骤然放大。
护院当众打开那匣子。
匣盖掀开,红绒布底上,静静躺着一个小人。
小人身上扎满了银针,胸口贴着一张褪了色的红纸,纸上写着生辰八字。
所有人齐刷刷看向谢芳。
谢芳像被雷劈中。
怎么会……这东西明明……明明应该在谢云柔的箱笼里!
谢芳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一切。
“让开。”
素心嬷嬷沉着脸,快步而来。
她目光掠过匣子和小人。
“来人。”
“将谢芳扭送京兆府。巫蛊家主,形同谋逆。该如何处置,交由官府按律定罪。”
“不——!”
谢芳扑通跪地。
“我是被冤枉的,真的是被冤枉的!那东西不是我的!是有人故意放进来的!是有人要害我!”
她指着谢云柔。
“是她,是谢云柔!”
“她嫉妒我,嫉妒我是金陵嫡女,嫉妒我比她命好,就指使她的丫鬟绿柳把这脏东西塞进我房里!”
“绿柳,绿柳呢!让她出来对质!”
绿柳被两个婆子从人堆里揪出来,噗通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奴、奴婢什么都不知道……”
她伏在地上,“奴婢没往芳姑娘房里放过任何东西……真的没有……”
“你胡说!”
谢芳尖声打断她,“分明就是你!谢苒苒看到你进过我的房间,肯定是谢云柔让你做的。一定是你——”
谢芳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只好临时换了一种说法。
“是,我看见过。”
谢苒苒乐得落井下石,闻言从人群中走出来,一脸为难道,“昨夜我睡不着,在回廊那边散步……”
她顿了顿,看了谢云柔一眼,“恰好瞧见绿柳从芳姐姐房里出来。当时还以为她是替云柔姐姐传话呢,也没多想。”
她转向谢芷。
“说起来,国公爷的生辰八字是秘辛,寻常人根本无从知晓。能拿到这东西的人,必是近身侍奉过国公爷的……”
她轻捂住嘴,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睁大眼睛看着谢芷:
“哎呀,姐姐……你这阵子一直在松涛苑照顾国公爷,该不会是你告诉云柔姐姐的吧?你们俩走得这样近……”
谢芳立刻接话:“对,就是这样!”
“肯定是谢芷,是她把国公爷的生辰八字给了谢云柔,让谢云柔借巫蛊陷害我!她一直看我不顺眼,昨日还当众打我!她这是在报复!”
她跪在地上,仰头看着管家。
“管家,您明鉴啊!真正行巫蛊之事的,是谢芷和谢云柔,您一定要替我做主!”
管家见状,立刻顺着谢芳的话沉声道:“此言有理。来人,将谢芷、谢云柔二人拿下,一并送官查办!”
他抬手指向谢芷,眼底闪过一丝狠色。
既然已经上了谢芳的船,若不趁机把这烫手山芋彻底摁死,回头素心嬷嬷清算起来,他也跑不掉。
两个护院应声上前,伸手就要去扣谢芷的手臂。
谢芷只看了他们一眼。
护院便觉得心头莫名一慌,手悬在半空,定住了。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管家的脸色变了:“还愣着干什么?动手!”
护院们被谢芷的眼神吓住,硬是没敢再往前迈出半步。
谢芷侧首,看向跪在一旁的绿柳,“你自己说,还是我替你说?”
绿柳伏在地上,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她不敢看谢芷,也不敢看谢云柔,只是死盯着地面。
“你不想说,那便不说了。”
“往后,也不必说了。”
绿柳浑身一震,抬起头想要辩解,却什么也说不出口。
谢芳见护院迟迟不动,“你们都聋了?让你们抓人,还愣着干嘛?!”
谢芷没有理会她的聒噪。
她上前拿过那只被搜出来的檀木匣子。
“谢芳。”
她将那扎满银针的小人拿起来,“你方才口口声声说,是谢云柔指使丫鬟往你房中塞这东西,陷害于你。”
谢芳脖子一梗:“是!”
“那好。”
谢芷将小人翻过来朝向众人,“你且看看,这上面写的,究竟是谁的名字、谁的生辰八字。”
谢芳的目光落在那一行墨迹上。
她起初没反应过来。
那纸上的字迹她认得,分明是她亲手写下的谢文远的名字——不,不对。
名字……不是谢文远。
生辰八字……也不是。
她猛地扑上前,一把夺过小人。
谢成器。
乙卯年七月十一,辰时二刻。
谢成器……
成器。
那是她祖父的名讳。
金陵谢氏的家主。
谢芳僵在原地。
“这……这不可能……”
她猛地抬头,“是你,是你换了上面的字!你陷害我!”
谢芷弯起了唇角。
俯下身,用只她二人可以听到的声音说道,“你说对了,是我换的。那又如何?”
谢芳懵了。
是啊,如何?
她能如何?
难不成当众指控谢芷偷梁换柱?
可偷梁换柱的前提,是她先栽赃嫁祸!
谢芷冷笑一声,起身将东西交给素心。
昨晚她去找谢云柔的时候,就发现绿柳有些不对劲。
在谢云柔房间找到那小人后,她便替换上面的名字和生辰八字后,趁夜放进了谢芳房间里。
虽然若不替换的话,谢芳此次定是下场极惨。
可她,才不舍得用文远的名字和生辰八字呢。
那可是她阵痛了一整夜才换来的孩子。
是她抱在怀里、不足五斤、小脸皱成一团像只小猴子的远儿。
是她离世那年,才堪堪十岁、攥着她衣角说“娘亲我会快些长大”的远儿。
她怎么可能让这肮脏东西沾上他的名字。
哪怕没有实质伤害,她也舍不得。
所以她把那张红纸撕了下来。
重新写下了另一个名字。
谢成器。
金陵谢氏的家主,谢芳的亲祖父。
你的祖父是祖父,我的儿子就不是儿子了?
她将那红纸贴回小人身上,趁着夜色,将东西放进了谢芳的梳妆匣里。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素心嬷嬷垂眸看着谢芳,“谢芳。”
“谢云柔家住平陵,父母早亡,孤女一个,进京之前连谢氏族谱都没翻过。她从哪里知道你祖父的秘辛?从哪里得来你祖父的生辰八字?”
“金陵谢氏家主的名讳、八字,莫说平陵的旁支孤女,便是京中高门,也未必尽知。能拿到这些东西、且有机会做成巫蛊之物陷害旁支的——”
素心顿了顿,“是你自己,亦或是,你金陵家中那些,见不得旁支姑娘入选、生怕被抢了风头的至亲?要不要老身派人去金陵走一趟,将他们都‘请’来京城,让京都府尹好好审问一番?”
谢芳猛地抬头:“不是!不是我家里!是我自己!”
“全是我一个人做的!跟我爹娘、跟我祖父没有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