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你身上到底还藏了多少秘密
作品:《十六岁老祖宗难当?可孝子贤孙跪求抱我大腿》 崔嬷嬷的考校已经开始。
“第一项,仪容姿态。”
谢芷敛衽行礼。
低头、屈膝、手臂交叠,每一个动作,皆是恰到好处,像是用尺规量过。
起身时,衣袂微拂,整个人的气度浑然天成。
接着是,走。
谢芷迈步向前,步幅均匀,腰背肩颈线条优美。
入座时,只占椅面三分,双手交叠置于膝上。
每一个动作都已经不是标准可以形容。
那是骨子里的优雅与尊贵。
若没有经过多年严格教养,绝对做不到这个程度。
众人都觉得极荒谬。
不是说她是乡下长大的吗?
便是世家大族精心培养的嫡女,怕也不过如此了吧?
厅内响起了惊叹声。
“天啊……这也太标准了!”
“这仪态……也太好看了吧?!根本挑不出错。”
“她真是乡下长大的?我怎么不信呢。”
谢苒苒盯着谢芷,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怎么可能?!
谢芷怎么可能会这些?!
她到底是从哪里偷学来的?
谢芳的脸色也是难看到了极点。
尽管她不愿意承认,但谢芷的表现,何止是还不错!
谢初寒眼眸微眯,心中嗤笑。
女子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久居人上的松弛。
他实在不相信,谢芷是在乡下长大的。
可惜夜枭派去调查的人还没回来。
谢初寒指尖敲着轮椅扶手,小声道,“谢芷啊谢芷,你身上,到底还藏了多少秘密,是我不知道的。”
第一项考核结束。
崔嬷嬷眼里已经不止是赞赏了。
这姑娘的规矩,简直就是典范。
“第二项,应答规矩。”
崔嬷嬷略一沉吟,“若在重阳宫宴,陛下赐下茱萸酒,饮罢后,酒盏应如何安置?”
这问题颇为偏门。
寻常闺秀即便知晓习俗,也未必清楚后续讲究。
果然,话音刚落,在场的不少姑娘都一脸茫然。
谢芷眼睫微抬,不假思索道,“回嬷嬷的话,饮罢后,当双手捧盏,略低于胸前,微躬身,待近侍内官前来接过。”
“若内官未即时上前,则需保持此姿态,直至有宫人示意,方可松手,且目光需恭敬垂视盏身,不可左顾右盼。”
崔嬷嬷眼底掠过讶色,又问:“若在御花园偶遇两位品级不同的嫔妃同行,一位是正三品贵嫔,一位是从四品容华,该当如何行礼避让?”
这问题更刁钻。
连管家婆子都捏了把汗。
谢芷神色未变。
“遇贵人同行,当退至道旁,躬身垂首。”
“行礼时,需先向位份最高的贵嫔行礼。待贵嫔娘娘颔首或走过,再向容华行礼。”
“避让时,需等两位娘娘完全经过,方可直身。”
“若两位娘娘正在叙话,行礼后应静默避让,非召不可抬头插言。”
崔嬷嬷脸上露出惊讶之色。
这两个问题,即便是宫中一些女官,也未必能答得如此周全精准!
她盯着谢芷,抛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元敬皇后忌辰,宫中素服斋戒。若有外命妇此时递牌请安,呈递的拜帖与寻常时日可有不同?”
这个问题,便是许多京中高门夫人,也未必清楚。
四下一片寂静。
谢芷微微颔首,“回嬷嬷。元敬皇后乃先帝元后,其忌辰乃宫中重大之事。”
“此时外命妇若需递牌请安,拜帖需用素笺。”
“帖上字迹需为墨色,忌用朱砂。”
“且拜帖内容应力求简朴诚挚,避免浮夸贺词,应以追思感念为主。递入时,需向接帖宫人额外说明乃忌辰问安帖,以示庄重。”
“……”
厅内鸦雀无声。
崔嬷嬷沉默的看着谢芷。
“好!”
崔嬷嬷终于开口。
“好!”
“甚好!”
崔嬷嬷连说三个“好”字,再次在谢芷名下划下“上上”的评等。
……
“第三项,观察心性。”
崔嬷嬷略作停顿,目光扫过谢芷。
“假设你已入选宫中,位列嫔御。”
“某日,在御花园赏花时,偶遇一位贵人,位份高于你,且与你有些不睦。”
“她借着你行礼时裙摆拂过一片花瓣的由头,当众斥责你举止不端,冲撞花神,折损了她的赏花雅兴。同时,影射你恃宠生娇,不敬上位。其随行宫人也在旁附和帮腔,气氛咄咄逼人。此时,你当如何?”
题目一出,众人都懵了。
这不过是初考啊,怎么这么难?!
位份低,对方人多势众还蓄意刁难。
若是服软认罪,那就坐实了罪名,以后更被踩在脚下。
但若强硬辩驳,对方位份比你高,又会被扣上顶撞的帽子。
不少姑娘只想一想,就觉得头皮发麻。
无论哪种后果都不堪设想。
谢苒苒眼底划过笑意。
太好了!
这题目简直是为难人到了极点!
规矩学得再好,这种需要急智和手腕的宫闱阴私应对,一个乡下丫头怎么可能懂?
她几乎要忍不住笑出声,等着看谢芷如何丑态百出。
谢芳心下也生出一丝快意。
看来连老天爷都不帮谢芷!
这题目根本没有完美答案,只要谢芷应对稍有差池,之前的优秀表现也会大打折扣,说不定……说不定嬷嬷会因此降低评价?
她心底燃起一丝侥幸。
连谢初寒听到这题目后,眉头也蹙了起来。
这已远超寻常规矩考校的范畴,近乎刁难。
他目光微冷地瞥向崔嬷嬷,心中暗嗤:这老嬷嬷,规矩严苛也就罢了,出这等题目,是真想选拔人才,还是刻意打压?
如风察觉主子不悦,又见场内气氛凝重,忍不住压低声音道:“少爷,这题也太难为人了。芷姑娘她……万一答不好,岂不是要被刷下去送回姑苏?您看要不要……”
他想问要不要暗中干预一下,至少别让题目这么苛刻。
“多嘴。”
谢初寒头也未回,冷冷吐出两个字,语气不善。
如风立刻噤声,缩了缩脖子.
心中却暗自腹诽。
少爷这脾气真是越来越怪了!
明明自己刚才都小声骂崔嬷嬷是刁奴,现在却不准别人说。
不想帮芷姑娘,那您巴巴地跑来干什么?
还看得这么认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