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敢不敢打个赌

作品:《十六岁老祖宗难当?可孝子贤孙跪求抱我大腿

    谢芷坐下,拿起素心遣人送来的时鲜果子,慢慢剥着。


    谢云柔深吸一口气,回忆着谢芷刚刚的动作。


    那些动作看着倒是不难,可一做起来,她就觉得自己手脚僵硬,顾得了头顶,就顾不了脚下。


    把注意力放在手臂摆动上,呼吸又开始乱掉。


    一遍走下来,连她自己都觉得实在是笨拙不堪。


    谢云柔越来越急,险些摔了。


    “别急,你的肩太紧了,所以气息滞在了胸口。你可以想象自己头顶有线轻提,但脚底要稳扎地面,感受每一步落下去的踏实感,不是砸。”


    谢芷的声音响起,精准点出问题,“再来。”


    一遍,两遍,十遍……


    谢云柔咬着牙,反复练习同一个行走姿势。


    汗水浸湿了里衣,膝盖也开始隐隐作痛起来。


    她累得眼前发花,觉得这比干一天活还要累人。


    但瞥见一旁的谢芷,举止间尽是从容,又想起谢芷那句“你不比别人低一头”。


    她生生把眼泪憋回去。


    “芷姐姐,我再走一遍,您看看这次……”


    谢芷始终安静看着,只在关键处出言指点。


    窗外日影渐斜,直至暮色四合,谢芷终于叫停。


    递给谢云柔一个小瓷罐:“晚上净身后,取适量药膏,在膝盖肿痛处揉开,直至发热。明日便会消肿,不影响练习。”


    谢云柔双手接过,脸上写满感激。


    芷姐姐看着清冷,其实是很好很好的人。


    “走吧,”谢芷起身,“去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继续。”


    谢云柔连忙点头。


    两人踏入偏院膳厅时,谈笑声骤然一静,众人齐刷刷看了过来。


    谢云柔虽然已经尽力调整,但高强度练习后,腿脚实在酸痛的很,再加上膝盖也有些不适,所以走起路来的姿势有些滞涩。


    “哟,我当是谁呢,走路这般别致。”


    谢芳放下筷子,一脸讥诮道,“谢云柔你这是怎么了?怎地跟着某位名师苦练一日,反倒连路都不会走了?”


    她掩唇轻笑,目光瞟向谢芷。


    “该不会是被人忽悠着,练了些不伦不类的把式,把腿给练瘸了吧?”


    她身旁几个姑娘闻言也跟着发出嗤笑。


    谢芳见谢云柔脸色发白,更是得意,继续道:“要我说啊,谢云柔,你还是趁早歇了心思,安生等着被淘汰回家,也省得后日在嬷嬷面前,丢尽我们谢家所有旁支的脸面!”


    “有些人自己就是从泥地里爬上来的,能教你什么?教你如何弯腰插秧,还是教你如何挑粪施肥?”


    “你跟着她学,不是自取其辱是什么?”


    “谢芳姐姐,请你不要这样说芷姐姐!”


    说她就算了,谢云柔实在听不得谢芳这样说谢芷。


    “芷姐姐她很好,她教了我很多……”


    “她很好?”


    谢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挑眉看向谢芷。


    “一个乡下长大的村姑,连字都认不全,除了……有点蛮力喜欢打人,规矩只怕是见都没见过,她能教你什么正经东西?谢云柔,你可别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


    谢芷慢条斯理拿起一碗粥,随即看向谢芳,“你说她自取其辱,等着一轮游。那你呢?”


    谢芳一愣:“我什么?”


    “你以为,”谢芷放下粥碗,“你以为你的规矩就很好?”


    “好到足以让你在这里,对着同宗姐妹肆意嘲讽,断言他人成败?”


    谢芳被谢芷毫不客气的反问噎住,随即恼羞成怒:“你什么意思?难道你觉得,你们俩这临时抱佛脚,还能比过我苦练多年不成?”


    这个谢芷,简直就是不知天高地厚!


    谢芷“嗯”了一声,“重要的不是我怎么说,我们能不能比得过你,后日自见分晓。”


    “哈!”


    谢芳闻言嗤笑,觉得谢芷越来越不可理喻。


    便道,“行啊,你既然这么有信心,敢不敢打个赌?”


    “赌?赌什么?”


    “就赌后日初考。”


    谢芳站起身,走到谢芷面前,“若你与谢云柔,有任何一人未能通过初考,你们二人,便当众给我下跪,磕十个响头,再自扇十个耳光,高声说‘我们错了,你们不如谢芳姑娘’,如何?”


    膳厅内,瞬间一片哗然。


    这赌注……也太狠了!


    当众下跪磕头自扇耳光,简直是把尊严放在地上踩。


    谢云柔下意识拉住谢芷的衣袖,“芷姐姐!不可!我、我会拖累你的!”


    她相信谢芷肯定能过初考,可她对自己毫无信心啊!


    这赌万一输了……


    谢芷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只说了两个字:“信我。”


    谢云柔眼眶瞬间红了。


    她不是不信谢芷,她是不信自己这个废物啊!


    两人的反应落在谢芳眼里,她只觉得胜利已然在握。


    “好,可以赌。”谢芷道,“那若是我们都通过了初考呢?”


    谢芳扬起下巴,脸上是胜券在握的倨傲,“若是你们俩都通过了初考,我谢芳,也当众给你们下跪磕头,说我不如你们!如何?”


    谢芷却摇了摇头,慢条斯理地补充:“还有呢?耳光呢?方才你说的赌注里,可是有自扇十个耳光这一条。怎么,轮到你自己,就想含糊过去?”


    谢芳脸色一僵,咬牙道:“扇,当然扇!若是你们真能通过,我谢芳愿赌服输,照样自扇十个耳光!”


    她盯着谢芷,“只希望到时候,你别后悔。这巴掌,还不知道最后会扇在谁的脸上!”


    “一言为定。”


    谢芷不再多言,让谢云柔赶紧吃饭。


    膳厅内,气氛诡异。


    众人看向谢芷和谢云柔的眼神里满是同情和嘲讽,以及等着看好戏的兴奋。


    至于谢芳,则是一脸志得意满,只等着后日看两人跪地求饶的精彩场面。


    只有谢云柔,食不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