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下了足足的泻药

作品:《十六岁老祖宗难当?可孝子贤孙跪求抱我大腿

    谢芷回到偏院客舍时,天已大亮。


    一夜未眠加上心神巨耗,她脸色透着苍白,眼底带着些青影。


    进院时,大家正在吃早膳。


    谢苒苒一见到她进来,眼睛一亮,脸上立刻堆起笑,起身招呼:“姐姐回来了?快,快来用些早膳,特意给你留着的。”


    她主动将一碗清粥和小菜,推到了空着的位置上,还殷勤地摆好了筷子。


    谢芷脚步微顿,蹙眉看了谢苒苒一眼。


    这人前倨后恭,一看就没憋什么好屁。


    谢苒苒看出她的戒备,拿起自己的筷子,从谢芷那碗小菜的表面夹起一根咸菜丝,放入自己口中咽下。


    “姐姐放心吃吧,没毒的。你可是我亲姐姐,我还能害你不成?”


    谢芷还真是有些饿了,也困得很。


    没有多说,便走到那位置坐下,准备尽快吃完回去休息。


    就在她的手指即将碰到碗沿时。


    “等、等一下!”


    坐在角落的谢云柔突然站了起来,手里端着自己的粥,快步走到谢芷面前。


    “谢芷姐姐……我、我方才不小心,将一点酱汁溅到你这边小菜碟里了,怕是污了。你若是不嫌弃……我们换一下吧?我吃你这份。”


    说着,她不由分说,快速将自己的粥和小碟与谢芷面前的调换,然后端起了原本属于谢芷的那一份,低着头,小声飞快地说:“我……我胃口小,回房慢慢吃。”


    说完,就端着碗筷匆匆回了自己房间,还关上了门。


    谢云柔的动作实在太快,根本来不及阻止。


    谢芳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盯着谢云柔紧闭的房门,眼神恶毒。


    那碗粥里,她们可是下了足足的泻药。


    就是为了让谢芷在众目睽睽之下失态出丑,最好能直接被赶出府去!


    眼看就要成了,居然被那个孤女给坏了好事。


    谢芷将谢芳等人的脸色尽收眼底,又瞥了一眼谢云柔的房门,心中了然。


    她什么也没说,端起谢云柔换过来的粥,默默吃完。


    简单的食物下肚,补充了些许体力,但困意也瞬间袭来。


    她放下碗筷,径直起身回了自己房间,合衣倒在榻上,几乎是瞬间便沉入了睡眠。


    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启动,她需要尽快恢复精力。


    谢芷一走,谢芳气得浑身发抖,腾地站起来就要带人去砸谢云柔的房门。


    “这个不知死活的贱蹄子,看我今天不撕烂她的嘴!”


    谢苒苒拉住谢芳,低声道:“芳姐姐息怒!现在去闹,动静大了,把素心嬷嬷引来,问起缘由怎么办?”


    “那泻药的事可经不起查,为了一个谢云柔,万一被抓住把柄赶出去,得不偿失啊。”


    谢芳瞪着谢云柔的房门,又看向谢芷房间的方向,咬牙切齿道,“好……好得很!谢芷,谢云柔……你们给我等着!”


    话音刚落,便见一仆妇过来通知道,“诸位姑娘,宫里请来的教养嬷嬷,后日便到府中。届时会对各位姑娘进行初步考校,择优留下三人,在府中受训半年。最终,只会有一人获得荐送入宫的资格。”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待那仆妇离开,这才响起一片窃窃私语。


    遴选这就正式开始了!


    每个人脸上都露出紧张,也来不及再针对谢芷了,谁都不想在第一步就被刷下去。


    众人迅速散去,各自回房,抓紧这最后的时间暗自练习。


    ……


    谢芷这一觉睡得极沉,直到午后才醒。


    身体的疲惫稍解,但心中记挂着儿子,她简单梳洗后,便又准备前往松涛苑。


    刚走出房门,穿过庭院,便与从厢房出来的谢芳撞了个正着。


    谢芳显然刚对着镜子练习过仪态,脸上还带着些许刻意端着的架子。


    谢芳上下打量着谢芷,嘴角扯出一抹讥诮。


    “哟,这是又要去巴结主家少爷了?我劝你啊,省省力气。”


    “后日教养嬷嬷就来考校了,就凭你在乡下野了十六年,知道什么是步从容,立端正?什么是言语忍,忿自泯?怕是连见到贵人该如何行礼都不会吧?”


    “我告诉你,别以为攀上二少爷就能高枕无忧,嬷嬷眼里可揉不得沙子,到时候你一举一动都是错,丢人现眼被当场送走,那才叫好看呢。”


    谢芷停下脚步,静静听完。


    “谢芳姑娘对规矩体统如此熟稔于心,想必后日考校,姑娘定能拔得头筹,一举入选。我这个乡下人,确实该多向你这样的典范学习才是。”


    说罢,谢芷略一颔首,便继续朝着院外而去。


    谢芳没想到,谢芷居然会夸她。


    她身旁的丫鬟立刻道:“还是小姐厉害,不过三两句话,就让她主动认输了呢!依奴婢看,后日定是小姐独占鳌头!”


    谢芳原本是开心的,嘴角的笑还没消失。


    但突然回过味来。


    等等,熟稔于心?典范?


    这话乍一听是在夸她,可细想一下,这分明是在说她只会死板规矩,还张扬跋扈!


    “她……她竟敢讽刺我?!”


    谢芳瞪向丫鬟,“闭嘴吧你,没眼色的东西!”


    谢芳一跺脚,转身气冲冲地走了。


    步伐又快又重,哪里还有半分“步从容”的样子。


    谁也没注意到,不远处的太湖石假山后,一道目光将方才的一切尽收眼底。


    中年嬷嬷看着谢芳的背影,蹙着眉头摇了摇头。


    她身边站着略显尴尬的国公府管家。


    嬷嬷抬手指向谢芷,“方才离去的那位姑娘,是哪一房的?姓甚名谁?”


    管家连忙道:“回崔嬷嬷的话,那是姑苏旁支来的姑娘,名叫谢芷。听说……自幼在乡下长大,前不久才认回本家的。”


    他对谢芷印象深刻,来自小地方,还该擅闯松涛苑,不懂规矩的很。


    “乡下长大?”


    崔嬷嬷闻言,一脸惊讶,“管家莫不是在说笑?”


    “不说其他,单论她方才被人故意挑衅,神色未变,表面谦和,实则四两拨千斤,反将对方置于骄横浅薄之地。”


    “若换作寻常姑娘,即便不惧,也难免动气失态。”


    “她的气度和从容,非见惯场面者不能为。”


    崔嬷嬷顿了顿,“再说其形貌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