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二少爷,谢初寒

作品:《十六岁老祖宗难当?可孝子贤孙跪求抱我大腿

    韩烬挡在门前,手按在腰间刀柄上,目光锐利,带着审视与戒备。


    “素心嬷嬷,国公爷需要静养,任何人不得擅入。”


    素心急道:“韩首领,这是我寻来的神医,或有法子救国公爷!”


    “神医?”


    韩烬的目光落在谢芷身上。


    见她实在太过年轻,眼底掠过怀疑。


    “嬷嬷,此刻不是病急乱投医的时候。来历不明之人,绝不可接近国公爷。”


    儿子的性命危在旦夕,岂容在此耽搁?


    谢芷抬眼,直直看向韩烬。


    眼底露出的威仪,让韩烬心头莫名一凛。


    这绝不是一个普通少女该有的眼神,甚至不是寻常贵族女子能有的气度。


    一种久居上位者才有的气势,让他按着刀柄的手,下意识松了力道。


    “让开。”


    韩烬喉结滚动了一下,阻拦的话在嘴边转了一圈,竟未能出口。


    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他侧身一步,微微垂首:“请。”


    谢芷刚要入门。


    “素心嬷嬷,您千万别被她骗了!”


    谢苒苒不知何时尾随而来,“嬷嬷,你们千万不能让她进去!她刚从姑苏乡下被找回来,她连字都不识几个,怎么可能懂医术?”


    “她定是不知道从哪里听了些偏方,想来碰运气!万一她胡乱施为,害了国公爷,我们所有人都要被问罪啊!”


    素心扭头看向谢苒苒,厉声道:“放肆,此地岂容你大呼小叫?来人,将她给我拖下去!”


    “嬷嬷,我说的句句属实!您可以去姑苏打听,她若会医术,我天打雷劈!”


    谢苒苒眼底满是恶毒的得意。


    她猜对了!


    这贱人果然沉不住气要来冒充神医,这次定要让她万劫不复!


    谢芷闭了闭眼,强压下将谢苒苒直接打晕的冲动。


    儿子的时间不多了。


    谢芷冷声道,“素心,处理掉。”


    “怎么回事?”


    一个清冷男声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一名年轻男子,穿着月白锦袍,坐在一架乌木轮椅上,被仆从缓缓推来。


    男子面容极其俊美,却苍白得紧,薄唇没什么血色,一双凤眼微微上挑,眸光深邃幽冷。


    谢芷的目光落在男子脸上,心中猛地一震。


    这男子的眉宇轮廓,竟与她记忆中夫君年轻时的模样,有四五分相似。


    只是夫君的气质是疏朗清正,如朗月清风。


    而眼前这人,则透着一种阴郁。


    素心连忙在谢芷耳边小声介绍道:“小姐,这位是府里的二少爷,谢初寒。”


    “大少爷自幼长在宫中为太子伴读,近年来更是常住东宫。府中庶务,皆由二少爷打理。”


    “二少爷本是惊才绝艳的少年郎,十五岁便中了头名解元,大家都说他定是大雍开朝以来最年轻的状元。”


    “可惜,几年前遭了意外,再也站不起来了。自那以后,二少爷深居简出,性情也越发沉郁,只偶尔会来看看国公爷。”


    ……


    谢苒苒一看到谢初寒,呼吸都漏了一拍。


    这人也……长得太好看了吧?


    面如冠玉,凤眸薄唇。


    她长在姑苏,自诩见过不少俊秀子弟,可与眼前人一比,竟都成了庸脂俗粉。


    只是……


    她的视线往下,心头那点旖旎立刻被惋惜取代。


    可惜了,是个残废。


    长得再好,权势再大,终究,是个站不起来的废物。


    谢初寒没错过她眼中那瞬间的痴迷,以及紧随其后的嫌弃。


    这种目光,他自从坐上这轮椅后,见得太多了。


    心底那股压抑已久的阴郁火气“腾”地一下窜起。


    他直接对韩烬冷声道:“还愣着干什么?将这个吵嚷不休的东西,给我扔出松涛苑!若再敢靠近,打断腿丢出去!”


    谢苒苒听到这话,连忙喊道:“二少爷,我是跟着我姐姐来的!她根本不会医术!她就是个想攀高枝出风头的乡下丫头!你们让她进去,万一害了国公爷……”


    谢初寒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向谢芷。


    女子面容清丽,长得倒是顺眼,可惜,竟和这等蠢货是一路,还想用祖父的性命来博取关注?


    他心中厌恶更甚,连带着对素心嬷嬷也生出一丝不满,语气愈发冷冰。


    “一起扔出去。”


    “二少爷!不可!”


    素心急得上前一步。


    谢初寒抬手制止她,“素心嬷嬷,我敬你照料祖父多年,此次不与你计较。但下不为例。别再什么阿猫阿狗都往祖父跟前领。”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手轻轻一抬,示意仆从推他进去。


    韩烬见状,不再犹豫,对谢芷道:“姑娘,请吧。”


    谢苒苒见状,得意道,“走吧,姐姐。我知道你不甘心在乡下待着,可想出头也得用对法子。”


    “这是国公府,里头躺着的是当朝首辅,不是你胡闹的地方。真连累了姑苏的父母亲人,父亲母亲定不会轻饶了你。”


    谢芷对看都没看谢苒苒一眼。


    而是,直接挡在谢初寒的轮椅正前方。


    “你——!”


    谢初寒还没反应过来。


    就看到谢芷手中多出三根银针,膝盖处的锦袍被拂过,下一瞬,三根银针已没入了他双腿膝盖上方三寸的穴位。


    旁边的韩烬浑身汗毛倒竖。


    整个人僵在原地,背后惊出冷汗。


    他都没看到,谢芷是什么时候动手的。


    这还好是银针,这要是匕首暗器,只怕二少爷这会儿就没命了。


    这女子到底是什么来路?


    “你要干什么?!”


    谢初寒又惊又怒。


    自他腿伤后,身体尤其是残腿,便是他最大的禁忌和逆鳞,无人敢轻易触碰!


    “别急着吼。”


    谢芷的声音平和,竟莫名压下了他的怒火。


    “静心。感受一下,你的腿,现在有什么感觉?”


    感觉?


    谢初寒几乎要冷笑出声。


    自从出事之后,他腰部以下,早已麻木。


    太医用了无数法子刺激,都再无任何知觉。


    能有什么感觉?


    他刚想开口骂人。


    咦?


    不对!


    一股温热感,顺着那银针没入之处,缓缓扩散开来。


    紧接着,是一种钝痛。


    隐隐约约,却真实出现了!


    谢初寒一脸难以置信,猛地抬头看向谢芷。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我的腿……怎么会……有知觉了?!”


    听到动静走到房门口的两名太医,听到这话直接愣在当场。


    “谢二少爷,您……您方才说什么?”


    其中一位胡子花白的刘太医声音发颤,他以为自己年事已高出现了幻听。


    整个太医院谁人不知,镇国公府的二公子,双腿经脉尽毁,骨伤怪异,早已被判定为药石罔效,彻底废了!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突然有了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