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申请

作品:《闪婚大佬,前任跪求我回头

    第十一章 申请


    电梯门在顾奕辰面前无情地合上。


    光滑的金属表面,映出他扭曲而惨白的面容。


    他身体的力道被抽空,整个人钉在那里。


    周围的窃窃私语和探究的目光,都成了背景里的杂音。


    “先生,院长吩咐了,请您离开。”


    保安队长硬着头皮上前,语气虽然客气,但身后两个膀大腰圆的同事已经摆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顾奕辰没有反抗。


    他失魂落魄地被“护送”出医院大楼,晚风一吹,才感到一阵寒意。


    他靠在自己那辆扎眼的宾利车旁,用发抖的手摸出手机,一遍又一遍地拨打那个早已被拉黑的号码。


    听筒里传来的,永远是那句不带任何情绪的机械女声。


    “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他一遍又一遍地拨打,眼中布满了血丝。


    悔恨与疯狂交织,将他整个人吞噬。


    当顾奕辰在院外的寒风中彻底沦为一个笑话时,院内的风暴才刚刚拉开序幕。


    院长办公室灯火通明。


    一场只由科室主任级别以上人员参加的紧急会议,正在连夜召开。


    院长脸色严肃,将那份病程记录复印件发到了每个人手中。


    那上面的内容,一字不差地印证了林一蔓的判断。


    会议内容很简单,也很震撼。


    最后,院长看着脸色铁青的刘爱华,声音沉稳有力。


    “刘爱华同志,鉴于你在这次事件中暴露出的专业短板和刚愎自用的工作作风,院党委决定,给予你全院通报批评处分,暂停主刀医师资格一个月。期间转为副手,协助科室其他同志工作。”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另外,你需要就此次误诊,向林一蔓医生做出深刻的,书面的检讨。我们北城一院,需要的是实事求是的医者,不是固步自封的权威。”


    第二天清晨的科室晨会上,刘爱华站在所有人面前,昔日的威风荡然无存。


    她手里的纸被捏得起了皱,指节因为过度用力,毫无血色。


    “我,为我昨天的错误判断,向林一蔓医生道歉。”


    她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然后快步走到林一蔓面前,将那份手写的检讨书拍在桌上,转身就走。


    整个心外科三组,落针可闻。


    曾经那些看热闹,窃窃私语的医生护士,此刻都低着头,假装在忙自己的事。


    再没人敢用轻慢的眼神看她。


    如今见到林一蔓,他们要么飞快地错身绕开,要么就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恭恭敬敬地喊一声“林医生”。


    敬畏,是实力最直接的战利品。


    林一蔓对这一切的风云变幻,并无太多感觉。


    她甚至没看那份检讨书,只是平静地将其夹进了病历本里。


    那通叫老公的电话,不过是她情急之下,请云城医院那个一直很崇拜自己的实习医生小李配合演的一出戏。


    小李接到她的短信指令时,激动得差点打翻了手边的输液盘。


    此刻,所有的喧嚣都已落幕。


    林一蔓拖着灌了铅一样的双腿回到临时宿舍。


    那是一间逼仄的单人房,一张单人床,一张书桌,仅此而已。


    房门关上的瞬间,疲惫与孤寂感铺天盖地袭来,让她快要站不稳。


    她想烧点热水泡个脚,刚起身,就被门口一个巨大的军绿色邮包绊了一下。


    邮包很沉。


    上面没有寄件人信息,只在角落里盖着一个模糊的部队代号戳印。


    她疑惑地用钥匙划开封口。


    里面没有多余的填充物,只有一件叠得像豆腐块一样方方正正的军大衣,静静地躺在里面。


    她拿起那件军大衣,一股凛冽又干净的皂角味扑面而来。


    这味道,完全不同于城市里任何一种洗衣液的香精味。


    衣服很重,用料扎实。


    她将大衣拎起来,才发现下面还藏着东西。


    是几套崭新的纯棉保暖内衣,厚实的羊毛袜,甚至还有一盒印着自热食品字样的军用口粮。


    她展开大衣披在身上,宽大的衣摆垂到脚踝,将她整个人都严严实实地包裹了进去。


    那重量与厚度传来一个沉默又坚实的拥抱,驱散了满室的清冷。


    在包裹的角落,她还发现了一块用油纸包着的压缩饼干。


    拿起时,感觉上面有些硌手。


    她拆开油纸,发现饼干坚硬的表面上,被人用小刀笨拙地刻了几个字。


    字迹歪歪扭扭,却一笔一划都透着用力。


    “按时吃饭。”


    林一蔓的呼吸停了一拍。


    不疼,却有一股酸涩混杂着暖意涌上喉头。


    她伸出指尖,抚过那几个歪扭的字。


    粗糙的饼干表面硌着她的指腹,那股刻画的力道穿透了时间,直抵心底。


    她忽然想起,自己在开往北城的列车上与他通话时,曾随口抱怨过一句北城的冬天来得真早,比云城冷多了。


    原来,他都记着。


    就在这时,被她随手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


    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弹了出来。


    “我是陆封衍。东西收到了?军大衣晚上睡觉可以盖,比被子暖和。照顾好自己,等我任务结束。”


    没有花言巧语,没有天价礼物,甚至连一句多余的问候都没有。


    只有最笨拙,最直接,最实在的关心。


    林一蔓攥着手机,金属外壳的凉意沁入指尖,心底却有一股暖流无声地淌过。


    她走到窗边,无意间一瞥,正好看见楼下那辆显眼的宾利终于缓缓驶离。


    一个用金钱和权势来衡量一切,企图用偏执的深情来捆绑她。


    一个却用最朴素的行动,笨拙地表达着最沉默的守护。


    林一蔓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第一次发自内心地笑了。


    笑自己过去那些年,真是瞎了眼。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林一蔓的浅眠。


    她打开门,门外站着的人让她有些意外。


    是人事科主任,赵芳。


    “林医生,早啊!”


    赵芳一张脸笑开了花,热情得与初见时判若两人。


    “哎呀,打扰您休息了。院里领导连夜开会决定的,特批给您调换到了专家公寓!两室一厅,家电齐全,拎包入住!”


    她动作麻利地从身后拿出一串崭新的钥匙,不由分说地塞到林一蔓手里。


    “您是我们医院的特殊人才,怎么能住在这种临时宿舍里呢!”


    林一蔓没有立刻说话。


    赵芳也不尴尬,又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哦,还有个事儿,算是个小插曲。”


    她顿了顿,留意着林一蔓的反应,才继续说:“心外的刘主任,今天一早来找我递交了一份申请。”


    “她下周有台高难度的二尖瓣修复手术,点名申请……想请您,做她的一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