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她能有什么坏心思?

作品:《闪婚大佬,前任跪求我回头

    第四章 她能有什么坏心思?


    林一蔓的话音落下,病房里瞬间鸦雀无声。


    她提出的方案条理清晰,每一步都遵循正规医疗调查程序。


    这不仅将自己和医院置于公正的立场,也把所有难题都抛回给了闹事的人。


    院长徐慧是多年的管理者,也是看着林一蔓长大的。


    她对林一蔓的专业与人品有绝对的信任。


    此刻见她逻辑分明,态度坦然,心里便有了决断。


    “就按一蔓说的办。”


    徐慧的声音听不出温度,目光扫过在场诸人。


    “即刻成立院内调查小组,审查林主任的手术流程。同时,封存患儿术前血液样本,立刻送往市第三方权威检测中心进行加急药物成分分析。”


    她转向旁边的值班护士,语气不容置喙:“小张,准备采血工具。”


    护士应了一声,转身要走。


    “不要!”


    白若溪尖利的哭喊划破了病房的沉寂。


    她整个人从地上弹起,扑到病床前,张开双臂死死护住女儿。


    那副决绝的姿态,仿佛护士要推进来的不是采血针,而是利刃。


    “你们不能这么对我的女儿!她现在这么虚弱,怎么能再抽血?你们官官相护,合起伙来欺负我们孤儿寡母!”


    她哭得声嘶力竭,头发散乱,配上那张苍白憔悴的脸,活脱脱一个走投无路的母亲。


    若非林一蔓见过她在顾奕辰面前那副精于算计的模样,恐怕也要被这番表演骗过。


    几个闻讯赶来看热闹的病人家属在门口探头探脑,指指点点。


    议论声虽小,却也飘了进来。


    “这是怎么了?出事了?”


    “听着像……那个当妈的哭得太惨了。”


    周遭的同情,正一点点倒向那个看似柔弱的女人。


    白若溪见状,哭得更凶,声音里满是控诉:“我可怜的念念……是妈妈没用,保护不了你……让他们这么欺负你……”


    徐慧的脸色沉了下来,正要开口呵斥。


    林一蔓却先她一步开了口。


    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嘈杂,每个字都像冰珠落地,敲在人心上。


    她没看撒泼的白若溪,只对不知所措的护士平静地吩咐:“通知安保科。若有人妨碍正常医疗调查取证,直接报警。”


    这话没有情绪,没有起伏,只是在陈述一个流程。


    可满屋子的喧嚣,却因此瞬间消散。


    白若溪的哭声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报警?


    她只想把事情闹大,让顾奕辰更心疼她,顺便把手术失误的罪名钉死在林一蔓身上。


    可她从没想过把警察招来。


    门口看热闹的人也识趣地收回了脖子。


    就在这片僵持的寂静中,病房门被人从外面用力推开。


    “你们在干什么!”


    顾奕辰带着一身寒气闯进来,他刚处理完公司的急事,回来便撞见这一幕。


    他一眼就看到了跪坐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的白若溪,以及她身后病床上昏迷不醒的女儿。


    一股怒火烧掉了他最后的克制。


    他几步跨到白若溪身边将她扶起,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她单薄的肩上,动作里满是维护。


    而后,他转过身,那双投向林一蔓的眼睛里,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林一蔓,你到底想怎么样?非要逼死她们母女你才罢休吗!”


    他的质问掷地有声,字字句句都是审判。


    “念念还躺在这里生死未卜,你居然还要抽她的血?你的心是什么做的?就因为我让你搬出主卧,你就用这么歹毒的手段报复一个孩子?”


    面对这兜头盖脸的指责,林一蔓连眼睫都未曾动一下。


    她甚至没有看顾奕辰。


    她的视线越过他,穿过他,定格在他身后那个身体微颤的女人身上。


    她向前走了一步,站到白若溪面前,一字一顿地问,声音清晰得让每个人都听得见。


    “你,在怕什么?”


    白若溪的身体绷紧了。


    林一蔓的语调里有种外科医生独有的冷静与锋利:“是怕查出对孩子不利的东西,还是……怕什么都查不出来,让你没法再演下去?”


    这两句话,戳破了白若溪所有的伪装。


    她的脸“唰”地一下血色尽褪,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


    扶着顾奕辰胳膊的手,不受控制地抖动起来。


    那细微的颤栗,顺着手臂传递,暴露了她心底的溃败。


    顾奕辰只当她是受了惊吓与委屈,护着她的决心更甚。


    他侧身一挡,将白若溪完全护在身后,对林一蔓低吼:“够了!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若溪一个女人,带着孩子无依无靠,她能有什么坏心思?”


    他转过头,脸上是对白若溪全然的信任,声音也放柔了许多:“若溪,你别怕,有我在。”


    安抚之后,他再次看向林一蔓,目光里是浓得化不开的厌恶与决绝。


    “查!我同意查!”


    他从齿缝里挤出这句话,“我倒要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我信若溪是清白的!”


    他伸出手指,直指林一蔓,下了最后的通牒。


    “如果检查结果证明孩子的昏迷跟若溪毫无关系,就是你的手术问题。林一蔓,你必须跪下,给她们母女,磕头道歉!”


    这话一出,连徐慧的脸色都变了。


    让一位顶尖的外科医生,在医院里下跪道歉,这不只是羞辱,更是对她职业生命的践踏。


    病房里所有人的视线都汇集在林一蔓身上,看她如何应对这绝境般的逼迫。


    但林一蔓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委屈,甚至看不出丝毫的波澜。


    她只是唇角牵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冰冷而疏离。


    “好啊。”


    她应得干脆,然后抬起眼,第一次正视顾奕辰。


    那双清澈的眸子平静无波,却深得让人看不到底,看得顾奕辰心里没来由地一慌。


    “那如果,查出问题了呢?”


    顾奕辰被她这句反问堵得哑口无言。


    他想过她会哭,会闹,会辩解,唯独没想过她会如此平静地应战,并且还反将一军。


    查出问题?怎么可能?


    若溪那么善良柔弱……


    可对上林一蔓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他心中那份对白若溪坚定的信任,竟出现了一丝裂缝。


    最终,采血还是进行了。


    护士在众目睽睽之下,从白念念纤细的手臂上抽了一小管血。


    血液样本当着院方领导,顾奕辰和林一蔓的面,严格按照程序贴上封条,装入专用冷链箱,由专人即刻送往第三方检测机构。


    这场闹剧,至此暂告一段落。


    林一蔓平静地看着那箱子被带走。


    然后,她转过身,当着所有人的面,解开了自己身上那件一尘不染的白大褂。


    她将白大褂脱下,整齐地叠好,放在办公桌上。


    做完这一切,她没有再看病房里的任何一个人。


    没再看顾奕辰错愕复杂的脸,也没再看白若溪惊魂未定的表情。


    她挺直了脊背,一步一步,从容地走出了病房。


    她的步伐没有半分迟疑,将身后的喧嚣与纠缠,彻底关在了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