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皇庄
作品:《双生农女与官家闺蜜种田记》 永昌帝端起茶盏,慢悠悠地说:“御膳房的菜,朕吃了三十年。你的菜,朕才吃了三天。”
舒玉噎住。
这话没法接。
“再说了,”
永昌帝放下茶盏,笑眯眯地看着她,
“你不是想让朕给你的铺子题字吗?”
舒玉眼睛一亮:“陛下愿意?”
“题字嘛……”永昌帝拖长声音,“也不是不行。不过——”
他指了指灶房的方向。
舒玉立刻站起来:“陛下您坐着,民女这就去做饭!”
杨老爹在一旁看着,嘴角抽了抽。
这丫头,平时精得跟猴儿似的,一到这种时候就犯傻。皇帝摆明了是在逗她玩,她还真上套。
不过……看着皇帝那副心满意足的样子,杨老爹忽然觉得,这趟进京,也许真没那么可怕。
第四天一早,天还没亮透,舒玉就被李公公叫醒了。
“杨小姐,快起,陛下要带您二位出宫。”
舒玉迷迷糊糊爬起来:“出宫?去哪儿?”
“皇庄。”李公公压低声音,“看冬麦。”
舒玉一个激灵彻底醒了。
她飞快穿好衣裳,漱了口,连早饭都没顾上吃,就被塞进了马车。马车外头,永昌帝已经换了一身寻常富户的打扮,青灰长衫,腰间系着块普通的玉佩,看着像个出门访友的乡绅。
“愣着干什么?”他冲舒玉招手,“上来。”
舒玉上了马车,发现杨老爹已经在里头坐着了。车厢不大,三个人坐着有些挤。永昌帝倒不嫌弃,靠着车壁闭目养神。
小顺子坐在车辕上,一脸紧张,时不时东张西望。
“小顺子公公,您这是看什么呢?”舒玉掀开车帘问。
“奴才看有没有人跟着。”小顺子压低声音,“陛下出宫,这可是大事……”
“放心吧。”永昌帝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朕心里有数。”
马车一路往城外驶去。出城门时,守城的兵卒看了眼腰牌,就放行了。舒玉这才发现,那腰牌上刻的不是皇宫的标识,而是个寻常商户的印记。
“这是朕年轻时候用的。”
永昌帝睁开眼,看着那块腰牌,眼神有些悠远,“那时候经常偷溜出宫玩,就用这个。”
舒玉好奇地问:“陛下年轻时候也偷溜出宫?”
“怎么,朕就不能有年轻的时候?”
永昌帝瞥她一眼,“朕登基之前还翻过墙呢。”
舒玉想象了一下少年皇帝翻墙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马车行了小半个时辰,在一处庄子前停下。
舒玉跳下车,眼前是一望无际的麦田。金黄色的麦浪在阳光下起伏,沉甸甸的麦穗压弯了腰,看着就喜人。
田埂上,两拨人正剑拔弩张地对峙着。一边是黑衣黑甲的镇南军,一边是金甲闪耀的御林军,中间隔着一条醒目的白石灰线,谁也不肯退让半步。
“这……”舒玉看得目瞪口呆。
永昌帝轻咳一声,脸上有些挂不住。
雷老虎和高统领看见皇帝来了,连忙上前行礼。两人都是满脸的委屈,你一言我一语地告状:
“陛下,镇南军的人天天盯着我们的人,连撒泡尿都要跟着!”
“陛下,御林军的人动不动就检查我们的水囊,生怕我们下毒!”
永昌帝太阳穴突突直跳,摆摆手:“行了行了,都退下。”
两人对视一眼,谁也没动。
永昌帝脸一黑:“怎么,朕的话不管用了?”
两人这才不情不愿地退开,可那眼神还在互相较劲。
“看看,朕的冬麦,比你们的如何?”
舒玉跟着杨老爹往田里走去。
麦子确实好。穗子沉甸甸的,压得麦秆弯了腰。颗粒饱满,在阳光下泛着油润的光泽。比杨家岭那几百亩长得还好。
杨老爹蹲下身,揪下一穗,放在手心里搓了搓,吹去麦壳,露出里头金黄的麦粒。他拈起几粒放进嘴里嚼了嚼,眼睛亮起来:
“好麦!比咱们家那片的还壮实!”
舒玉也揪了一穗,仔细看了看:“地肥,水足,伺候得精细。咱们那儿的地比不上这个。”
永昌帝站在一旁,看着他们祖孙俩一唱一和,嘴角微微上扬。
“长公主的人在南边,朕的人在北边。”
他指着麦田,“中间划了界,各管各的。谁也不服谁,倒是把这麦子伺候得比谁都上心。”
舒玉顺着他的手指看去,果然看见田埂上竖着一道白石灰线。线南边站着一群黑衣兵士,线北边站着一群金甲兵士,双方隔着线互相瞪眼,那架势,跟斗鸡似的。
她忍不住笑出声。
“笑什么?”永昌帝挑眉。
“没、没什么。”
舒玉连忙摆手,“就是觉得……挺热闹的。”
永昌帝哼了一声:
“热闹?你是没看见前些日子。朕的人往南边挪一步,公主的人就拔刀;公主的人往北边挪一步,朕的人就拉弓。要不是司农寺那帮老头天天求爷爷告奶奶,这麦子早被他们踩光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舒玉想象了一下那个场面,笑得直不起腰。
杨老爹站起身,看着这片麦田,眼神复杂。
“这地……比咱们家的好。”他轻声说,“施的肥足,浇的水勤,伺候得精细。”
舒玉也蹲下来看了看。确实,皇庄的地是说是中等田和杨家岭的上等田差不多,肥力足,再加上司农寺的官员天天盯着,浇水施肥都按着册子来,长势比杨家岭的还要好。
杨老爹直起身,望着这片丰收在即的麦田,忽然叹了口气。
“这么好的地……”
他没说完,但舒玉听懂了——这么好的地,若是他们家的该多好。
杨老爹一株一株地看过去,眼神复杂。有欣慰,有羡慕,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永昌帝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边。
“怎么,看着眼馋?”
杨老爹站起身,躬身道:“草民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
永昌帝望着麦田,声音淡淡的,
“这是朕的皇庄,也是大周的田。你是种地的,看见好地眼馋,天经地义。”
他顿了顿,忽然道:“等这事完了,朕把这庄子赏给你。你带人来种,种出来的东西,朕照价买。”
杨老爹愣住了。
舒玉也愣住了。
“陛下,这……”
“怎么,嫌少?”
永昌帝瞥她一眼,“朕占了娴月楼一成半的股,总得给点回礼。”
舒玉眨眨眼,心里飞快地盘算起来。皇庄的地,少说上千亩,还都是上等田。要是真赏给杨家……
她忽然笑了:“那民女替阿爷多谢陛下!”
杨老爹被这丫头拉着,只好跟着行礼。
永昌帝哼了一声,没再说话,背着手往前走。
杨老爹和舒玉跟在后面,继续查看麦田。走了一炷香的工夫,舒玉停下脚步,从田埂上拔起一株麦子。
麦穗沉甸甸的,麦粒饱满,掐开一粒,乳白色的浆液渗出来。
“阿爷,您看。”
杨老爹凑过来看了看,又掐了几粒对永昌帝道:
“陛下,这麦子再晒三五日,就能收了。这几日天好,若是能连着晴,收下来的麦子晒干,比往年能多收一成。”
“三五日?”永昌帝转头看向随行的钦天监官员。
那官员连忙上前:“回陛下,臣夜观天象,往后七日,皆是晴好天气,无雨。”
永昌帝点点头,走进麦田,亲自折下一株麦穗,在手里捻了捻。麦粒饱满,颗颗金黄。
“司农寺的人估了产,说这一亩少说三百五十斤。”
他回头看向舒玉,
“丫头,你这赌约,怕是赢定了。”
舒玉眨眨眼:“陛下不担心?”
“担心什么?”永昌帝把麦穗扔给她,“担心输给你个小丫头片子?”
他背着手,望向远方,声音淡淡的:
“朕登基三十多年,输过多少回?可这天下,不是还在朕手里吗?”
舒玉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这皇帝,倒是豁达。
“三日后,开镰。”
“殿下!您不能进去!陛下吩咐了……”
“本宫还进不得这庄子了?让开!”
舒玉探出头去,就看见大长公主赵静安一身靛蓝骑装,提着马鞭,正往院里冲。守门的侍卫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被她一鞭子抽在肩上,捂着胳膊退到一边。
公主打马进来就看见了站在田埂上的永昌帝。
四目相对,空气瞬间凝固。
永昌帝倒是先笑了:“小姑姑消息倒灵通。朕刚把人带出来,您就追过来了。”
公主冷哼一声:“陛下把人扣在宫里三天,我自然要来看看,是不是又要出什么事。”
“扣?”
永昌帝挑眉,“朕好酒好菜地招待着,怎么就叫扣了?”
舒玉夹在这两人中间,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姑侄俩,一见面就掐,真够人受的。
公主不理他,直接走到杨老爹和舒玉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见两人气色都好,这才松了口气。
“玉儿,跟我回去住。”她拉住舒玉的手,“我那儿宽敞,比宫里自在。”
舒玉刚要说话,永昌帝已经开口了:
“小姑姑,这怕是不行。朕要留他们在皇庄盯着冬麦收割,三日后就开镰了。”
公主脸色一沉:“收割有司农寺的人盯着,用不着他们。”
“用不用得着,朕说了算。”
永昌帝慢悠悠地说,
“再说了,小姑姑您既然来了,也别急着走。一块儿住下吧,看看这冬麦到底能收多少斤。”
公主瞪着他,他也笑眯眯地回瞪。
两人就这么对峙着,谁都不肯退让。
最后还是陈嬷嬷悄悄拉了拉公主的袖子,公主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咬牙道:
“好!住就住!”
永昌帝满意地笑了:“这就对了嘛。小姑姑,咱们姑侄俩好久没好好说话了,正好趁这机会……”
“少来这套。”
公主冷着脸打断他,“我住这儿是看着玉儿的,不是陪你说话。”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永昌帝也不恼,只是笑了笑。
舒玉在一旁看着这两位斗法,心里暗暗发笑。
皇帝这是吃准了公主不会走,故意留她呢。
皇庄的住处简单,但收拾得干净。
杨老爹和舒玉被安排在一个小院里,两间正房,一个小厨房,还有个小小的天井。天井里种着棵石榴树,挂满了青涩的果子。
晚饭是舒玉做的。食材是庄上现成的——一只鸡,一条鱼,几样时蔬。她麻利地收拾起来,做了个红烧鱼、板栗烧鸡、清炒时蔬,还有一碗西红柿蛋汤。
公主和皇帝坐在一张桌上吃的。
两人面对面坐着,谁也不说话,只闷头吃饭。可那筷子,却都往舒玉做的菜上招呼。
舒玉坐在旁边,小口小口扒着饭,心里直乐。
这两位,加起来快一百岁了,斗起气来跟小孩似的。
吃完饭,天已经黑了。
舒玉回到自己屋里,刚点起灯,就听见窗外有动静。
“杨小姐,杨小姐!”
是小顺子的声音,压得低低的,跟做贼似的。
舒玉打开窗,看见小顺子蹲在窗外,一脸痛苦。
“小顺子公公?您这是……”
“杨小姐,”小顺子龇牙咧嘴,“您、您有伤药吗?”
舒玉一愣:“伤药?您伤哪儿了?”
小顺子支支吾吾,不肯说。
舒玉也不追问,转身从包袱里翻出个小瓷瓶——云南白药,空间出品。又翻出一粒红色的药丸——保险子,专治内伤。
她把东西递出去,压低声音交代:
“这瓶是外敷的,哪伤了敷哪儿。这粒是内服的,要是内里疼得厉害就吃一粒。用温水送服。”
小顺子接过东西,眼泪都快下来了:“杨小姐,您的大恩大德……”
“行了行了。”舒玉摆摆手,“赶紧回去上药吧。”
小顺子千恩万谢地去了。月光下,他的背影一瘸一拐的,看着可怜巴巴。
舒玉关好窗,回到床上躺下。
她想起小顺子那副样子,又想起他死活不肯说伤在哪,心里忽然明白了什么。
宫里头,哪有那么好混的。上回他说“干爹脾气大”,这回又是谁打的?
她叹了口气,翻了个身。
万恶的封建主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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