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是呢。


    我正琢磨着，过几天找个由头，请纪夫人喝个茶，先探探口风”


    黎燃听着这些热烈而现实的择婿讨论，唇角不由自主地弯起一个细微的弧度。


    这些官太太们盘算得倒是精细，连基因和智商都考虑进去了。


    她忽然觉得这场景有些有趣。


    平日里冷静自持，在法庭上言辞犀利的大律师纪凛川，在别人口中成了被评估“基因优劣”和“联姻价值”的完美女婿模板。


    她拿出手机，点开录像功能，并没有将镜头对准声音来源的隔壁露台。


    那样太不礼貌且容易被发现。


    她只是看似随意地将镜头对着前方，被灯光点缀的园林夜景，让那些清晰的议论声，一字一句地录了进去。


    录制了大约一分钟，她觉得足够了，便停止了录像。


    略一思索，她点开与纪凛川的聊天窗口，将这段视频发了过去。


    没有配任何文字，只有一个简单的微笑表情。


    发送成功。


    手机屏幕很快亮起，纪凛川的回复简洁而意味深长：【现在知道你的男朋友有多抢手了？】


    黎燃指尖轻点屏幕，眼中漾开一丝浅淡的笑意：【一直知道。】


    她顿了顿，又补充一句：【基因优良，智商顶级。】


    这也是她选择他的原因。


    所以那些官太太们的愿望，注定要落空了。


    纪凛川那边隔了几秒，发来消息：【庆功宴什么时候结束？我去接你？】


    黎燃想了想，指尖在屏幕上划过：【好。】


    黎燃回到宴会厅，给几位领导打了声招呼，便提前离开。


    国宾馆外，冬夜的寒气扑面而来，却让人精神一振。


    她刚走下台阶，一辆熟悉的豪车便悄无声息地滑到她面前停下。


    车窗降下，露出纪凛川轮廓分明的侧脸。


    他今天没有穿惯常的西装，而是一件质地精良的黑色羊绒大衣，内搭浅色毛衣，少了几分法庭上的锐利，多了几分夜晚的松弛与温雅。


    “上车。”他的声音透过清冷的空气传来，平稳而自然。


    黎燃拉开车门坐进去，车内温暖的气息瞬间包裹了她。


    “等很久了？”她系好安全带。


    “刚到。”纪凛川启动车子，平稳地驶离国宾馆，“里面很闷？”


    “还好。”黎燃放松地靠在椅背上，目光掠过窗外飞速倒退的流光。


    纪凛川侧头看了她一眼，注意到她眉宇间一丝极淡的倦色，没有多问。


    只是将车载音乐的音量调低了一些，换上了一首舒缓的古典钢琴曲。


    车子融入京市夜晚的车流。


    两人之间流淌着一种无需多言的宁静默契。


    然而，就在他们的车刚刚驶离国宾馆大门不远时，宴会厅正门处，纪老将军也在几位同僚的陪同下走了出来。


    他目光随意地扫过前方，恰好看到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


    车牌号他记得，是自己儿子纪凛川的。


    紧接着，他就看到了副驾驶座上坐了个女孩，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他看清楚了，是黎燃。


    纪老将军的脚步顿住了。


    他皱了皱眉，以为自己看花了眼，或者只是车型相似。


    可那车牌号分明就是凛川的。


    黎燃同志……上了凛川的车？


    他站在台阶上，看着那辆车尾灯闪烁，迅速汇入车流远去，心中一时惊疑不定。


    凛川和黎燃同志认识？


    而且看起来关系匪浅？


    能让凛川亲自来接，还上了他的车……这绝非普通交情。


    纪老将军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掀起了波澜。


    他一直以为儿子醉心事业，对感情之事颇为淡泊。


    虽然偶尔也听夫人提起过该操心儿子的终身大事，但凛川从来都是轻描淡写地带过。


    没想到……他竟不声不响地，和这样一位出众的女孩有了交集？


    纪老将军的眼神深邃起来。


    他站在原地，直到那车尾灯完全消失在视线尽头，才缓缓收回目光，对身边的同僚若无其事地道：“走吧。”


    心底却已打定主意，回去后，得好好关心一下儿子的近况了。


    御景宫，1号别墅。


    纪凛川将车直接开进了黎燃家的车库。


    下车后，他很自然地牵起黎燃的手，一同走进屋内。


    客厅里只留了一盏暖黄的落地灯，光线柔和。


    门在身后关上，将冬夜的寒冷彻底隔绝在外。


    黎燃刚想伸手去开大灯，手腕却被轻轻握住。


    下一秒，她便被带入一个坚实温暖的怀抱。


    纪凛川的手臂环住她的腰身，将她牢牢锁在怀中，低下头，准确无误地吻上了她的唇。


    黎燃微怔，随即放松下来，抬手环住了他的脖颈，仰头回应。


    唇齿交缠间，呼吸渐渐灼热，空气仿佛都染上了暧昧的温度。


    纪凛川一边加深这个吻，一边带着她向楼梯移动。


    一路纠缠着上了楼，进入主卧。


    衣物一件件落地，室内的温度似乎不断攀升。


    从门边到浴室，留下了些许凌乱的痕迹。


    纪凛川的吻细密地落在她的额头、眼睑、鼻尖、唇瓣，再沿着脖颈优美的线条向下。


    他的动作充满了珍视，却又带着不容错辨的渴望和侵略性，仿佛要通过最亲密的方式，确认彼此的存在和归属。


    黎燃手指插入他浓密的黑发中，呼吸变得急促。


    她感到一种久违的、全然放松的沉溺。


    “黎燃。”他唤她的名字，声音低沉而郑重。


    “嗯？”她抬眼望进他深邃的眼眸。


    “我是你的。”


    黎燃听此，低笑一声，勾住他的脖颈，将他拉向自己，用一个主动的吻代替了回答。


    翌日清晨，黎燃睡到了自然醒。


    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纪凛川向来起得早，想来是已经离开。


    正打算起来洗漱，手机响了。


    是谢辞。


    接通后，对面传来他沙哑得厉害、还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燃燃……”


    黎燃微微蹙眉：“声音怎么了？”


    “感冒了……发烧，头好痛。”谢辞的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还夹杂着几声咳嗽，听起来确实病得不轻。


    “浑身都难受……燃燃，我想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