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片刻不离

作品:《弟弟当爹卷科举,姐姐武力镇朝野

    “噗呲!”


    原本静静躺着的白非忽然笑出了声,她睁开眼望向张知节,慢悠悠回道:“多谢?”


    “白非!”


    这声“多谢”像是终于把卢正庭的神思拉了回来,他连忙低声喝止,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羞恼。


    从他突然泛红的耳廓,以及脱口而出的那声“白非”来看,显然是有些失了方寸,此前他向来只称白非为“白大人”或“白指挥使”,从未这样直呼过对方姓名。


    他抿了抿唇,声音里多着几分埋怨:“长愉,莫要胡说。”


    他深吸了口气,勉强稳下心绪,低声解释道:“白指挥使是在替我压制毒素。”


    张知节神色立刻凝重起来,方才那点玩笑的心思立即散去。


    “君衡,你如今到底是什么状况?”


    知道眼前两人皆是可信之人,卢正庭也不再隐瞒。


    他朝一旁的双喜使了一个眼色,他当即躬身一礼,退到了远处廊下的阴影里,这个位置既能清楚望见平台上众人动静,又不至于听到他们之间的谈话。


    等双喜离开,卢正庭才缓缓开口,声音的带着一丝明显的疲意,却还是尽力轻描淡写的说:“端午那日,我受了点伤······”


    他并不知晓他们当时在远处看到了前半段,简单从头叙述了一遍事发的经过。


    “······那女刺客喉间藏的毒针,是他们最后的杀招。只是没料到,”


    卢正庭顿了顿,目光不自觉地落向身旁的白非。


    白非察觉到他的视线,微微偏过头,唇角轻轻一勾。


    卢正庭自然地移开目光,转向张知节,语气依旧平静:“白指挥使行事如此谨慎,不仅卸了她的下颚,还折断了她的手脚,她勉强接上了下颚,毒针虽发,却失了准头,只从我脸颊擦过。”


    他抬手,指尖拂过那道泛着青紫色的细痕,苦笑道:“可这‘青蚨引’,哪怕只沾上一星半点,也足以致命。”


    “青蚨引?!”


    张书两人神色微变,显然是听过这毒药的名头。


    此毒原是江湖上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门派所创,因其毒性诡谲、难解难防,一经现世便迅速跻身江湖奇毒前三,那个门派也因此名声大噪。


    直到去年,青囊医谷公开宣布已研制出解药,才让它从那些令人闻之色变的榜单上跌落。


    “我记得青囊医谷是有解药的。”张书语气急切。


    从青囊医谷可以在洛都大开医馆来看,他们和朝廷的关系绝对不会差,怎么可能见死不救。


    斜倚在躺椅上,今日意外有些安静的白非,此时却轻笑一声,“那解药,被我用了。”


    这话让张书和张知节同时一怔。


    白非懒懒地支着下巴,嘴角带笑,语气里却无一丝笑意:“今年除夕,我也中了‘青蚨引’,好在本大人武艺高强,内力深厚,轻轻松松便将毒压住了,而后吃了青囊医谷从千里之外送来的解药后便无事了。经此一遭,为了以防万一,便将剩下的解药收入宫中秘库,以备不时之需。”


    说到这里,白非嘴角的笑意也冷了下去:“可那瓶解药,连带着装它的紫檀木匣子,竟然不翼而飞了。”


    结合前事,加上玄鹰卫诏狱最新的口供,整件事背后的脉络已逐渐清晰。


    从除夕到端午,这不是孤立的两次刺杀,而是一个环环相扣、随时调整的连环计。


    除夕那次,他们最初的目标的确是皇帝。


    若皇帝中毒,那便是最理想的结果。


    只是阴差阳错,中毒的成了白非,这虽出乎他们意料,却也不算坏事,白非是皇帝身边最强的一道屏障,若能除去,也是喜事一件。


    可他们没料到,白非硬是凭着一身功力,生生把毒压了下去,撑到了解药送来。


    无妨,他们还有后手。


    青蚨引的解药所需药材极为罕见,配制过程更是漫长。


    当世现存的两份,一份已入白非之口,另一份则被严密存于皇宫秘库。


    只要皇宫秘库的解药消失了,那青蚨引在短时间内,就是天下无解的剧毒。


    如此一来,只要端午那日皇帝沾上一星半点毒,哪怕只是擦伤,在无解药可救的情况下,几乎就是必死之局。


    可谁又能想到,最后中毒的,竟是卢正庭,而他身上的毒,竟又被白非硬生生压了下去。


    张书眉头紧锁:“青囊医谷那边怎么说?”


    “已在加紧重制解药了,”卢正庭让自己的语气尽量平稳,不显出虚弱,“但最快,也需等到十日后。”


    其实年初白非中毒后,京中的青囊医馆便已开始着手重制“青蚨引”的解药,只是这药制作起来实在耗时费力,工序繁琐,至今尚未配成。


    白非抬起两人十指交握的手,轻轻晃了晃,“所以没办法,你们的卢大人半点武功不会,若不及时服下解药,怕是撑不了几日,眼下只能由本大人以真气强行护住他心脉,延缓毒素蔓延。”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意味:“简而言之,在此毒解清之前,我与他片刻都不能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