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真气离体

作品:《弟弟当爹卷科举,姐姐武力镇朝野

    夕阳将天边染成一片暖橘色时,张知节下衙回府了。


    张书已在厅中等候多时,听见动静立即起身。


    可当她看清他进门的身影时,心头猛地一紧,张知节竟是一瘸一拐地,被高青扶着进来的。


    “怎么回事?”张书快步上前,目光迅速扫过他的右脚。


    “没事,在户部下台阶时没留神,崴了脚。”张知节淡定的回答,“已经让大夫看过了,只是寻常扭伤,休养几日就好。”


    张书自然不信,但想到他很可能是因为忧心卢正庭才分神扭伤的,嘴里的责备还是咽了回去。


    高青扶张知节在椅子上坐稳后,便被他挥手屏退,厅内只剩下他和张书二人。


    张知节不顾自己的伤痛,立刻压低声音道:“我打听过了,君衡是中了毒。”


    “这我也知道了。”张书将何宛告知的消息转述了一遍。


    听到卢正庭暂无性命之忧,张知节明显松了口气,但随即又因那毒难解而深深皱起眉头。


    昨日,他觉得自己能做的已经做完了,正想回去和张书汇合,就看到一辆青篷马车在官兵护送下匆忙闯过关卡,事后才知车内竟是圣驾。


    按理说,皇帝的身份已经暴露,回宫时即使不是仪仗周全,也必会提前清道护卫,绝不该那般仓促。


    张知节当时还以为圣驾真受了伤,后来才知道是平安侯世子为护驾负伤了。


    听到这一消息的他心里就咯噔一下,当即打消了回去找张书的念头,决定留下设法探听更多情况。


    可事发突然,打听到的消息实在是寥寥。


    张知节蹙眉道:“我下衙时,特意绕路经过平安侯府门外,依旧是大门紧闭,谢绝访客。”


    说着,他有些懊恼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脚踝。


    若不是受了伤,他原本打算下衙后亲自去一趟侯府,试试能否进门一探究竟。


    “眼下我们恐怕也只能等了。”


    张书心里同样烦闷,这种束手无策的感觉实在令人煎熬。


    张知节又压低声音补充道:“今天早朝,皇帝发了极大火。不仅当庭严斥京畿防卫疏漏,扈从应变不力,还连罢三名相关官员,又命刑部与大理寺即日介入,严查昨日洛江河畔之事。”


    这在张书的预料之中,遇刺了不发火才怪呢,可等了一会没了下文,就知道皇帝并未对昨日张知节的行动进行褒奖。


    这就有些出乎意料了。


    但她看张知节一脸沉思忧心的模样,显然他自己还并未想到这一点。


    她又看向张知节的脚踝,闻着空气中的药味,还是问了一句:“上过药了?”


    张知节抬起右脚,不再强作镇定,声音里带了点委屈:“上过了,可还是疼得厉害。”


    张书望了一眼敞开的厅门,低声道:“晚上我来帮你看看。”


    张知节眼睛一亮,连连点头,但脸上的笑意没维持多久,又因惦记卢正庭的安危而笼上一层忧色。


    晚饭后,张知节在房中伏案处理公务,右裤腿挽到膝盖上方,缠着绷带的脚踝搁在旁边的矮凳上。


    听到开门的动静,见张书走进来,不自觉地动了动露在外面的脚趾。


    张书走到他身侧,目光在他脚上停了停,面露嫌弃。


    张知节连忙解释:“我洗过脚了,高青也帮我换过药了。”


    他这只是轻度扭伤,脚踝略有些红肿,所以大夫说是可以洗脚的,只是要避免用热水浸泡,用温水轻轻擦拭便可。


    张书这才不说什么,只将右手虚悬在绷带上方寸许位置。


    片刻后,张知节便感到一股温和的气息从脚踝处缓缓渗入,起初如暖流轻拂,渐渐透入筋骨深处,原本肿胀刺痛的滞涩感随之慢慢化开。


    待张书收回手,张知节仍能感觉到那股暖意在脚踝处隐隐流动。


    “太神奇了,”他忍不住感叹,“这就是武侠里的运功疗伤吧?”


    “应该是吧。”


    张书回答得有些不确定。


    她曾让巧笑也尝试过类似的方法,可她的真气一旦离体,便会在片刻间消散无形,根本无法在旁人体内流转停留。


    张知节迟疑地转了转脚踝,原本稍一动弹就钻心的疼痛已减了大半,只余下些许酸胀。


    “姐,牛逼啊。”张知节再次熟练地拍起了马屁。


    即便不是第一次体验,他依然感到惊奇。


    张书初次展露这一手,还是在两人熬夜撰写《救灾活民书》的时候。


    当时因连续伏案书写,张知节脖颈与手腕酸痛难忍,张书便是这样用真气为他疏通经络,那股气流能在酸胀处盘桓数个时辰不散,待彻底消散时,不适感已几乎消失殆尽。


    只是自那以后,他再难享受这般待遇。


    张书说过,不想让他仗着有这法子便毫不顾忌地透支身体。


    工作量大了、累到酸痛了?


    那就自己熬着,也算是个教训。


    确定这方法对张知节的扭伤同样有效后,张书也没在他房里多待,嘱咐了几句早点休息的话后,便转身离开了。


    张知节答应地好好的,在张书离开后,很快又重新投入案头的工作,此时终于不必再为脚踝的隐痛分心,他的效率提高了不少。


    只是每当他停笔间隙,仍会想起卢正庭,瞬间忧心忡忡。


    次日,张知节一瘸一拐地出门上衙。


    脚伤虽已好得差不多,但若痊愈太快,难免惹人怀疑,官署坐班若非重病,向来不会轻易允假,所以他仍需照常上班。


    接下来的几日,张家依旧每日遣高青往平安侯府递帖子,却总是无功而返,没有任何回音。


    高青曾试着向门房探问双喜的消息,他是卢正庭的贴身侍从,总该知晓内情。


    却得知双喜因“玩忽职守”被侯爷责打了板子,眼下正在养伤。


    如此过了几日,外间对于卢正庭的伤势依旧是众说纷纭,唯一能稍作安慰的,是平安侯府门前始终没有挂起白幡。


    至少,这意味着人还活着?


    就在张知节终于按捺不住,决定今日休沐无论如何也要亲自登门一探究竟时,侯府的回帖竟先一步送到了。


    看着帖上熟悉的字迹,二人长长舒了口气,可眉头很快又拧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