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背叛?

作品:《弟弟当爹卷科举,姐姐武力镇朝野

    苏赫眼眶通红,眼底烧着愤怒的火,他拔出腰间弯刀递到阿古拉面前,厉声道:“你可以杀我,但不能怀疑我对乌尔格的忠诚!”


    听到这草原上最重的誓言,阿古拉神情稍缓,可眼底那抹疑虑仍未散尽。


    他沉默片刻,终究移开视线,转而沉声问道:“大昭皇帝已经拿到了宝藏,我们如今该怎么做?”


    无论如何,苏赫仍是使团中地位最尊贵的大那颜,现在如何行事,还是得他拿主意。


    苏赫胸口剧烈起伏,连吸了几口气,才将被怀疑的怒火强压下去。


    他收起弯刀,抬头看了一眼天色,沉声道:“不能再留在洛都了,我现在就去鸿胪寺请辞。”


    再待下去,他们就不再是棋子,而是迟早要被摆上祭台的供品。


    他们现在已经没有任何筹码,还是曾经威胁过大昭皇帝的存在,即使他愿意为了乌尔格献出自己的生命,但显然此时这样做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族人,沉声道:收拾行李,做好准备。”


    众人一怔,随即明白过来,皇帝未必会准他们安然离开,这是要做最坏的打算,他们迅速四散,院中转眼只剩苏赫一人。


    他蓦然抬眼,就见杨氏正倚在廊柱后,双手紧紧交握在胸前,眼眶泛红,满脸忧色。


    苏赫缓步走到她面前,伸手轻抚过她光滑的脸颊,将那缕被风拂乱的发丝温柔拢到耳后。


    “别怕,”他声音低沉,却异常温柔和坚定,“我一定会带你平安回到草原。”


    杨氏眼中的泪终于滚落,她却努力扬起嘴角,朝他重重地点了点头,随即转身回房,顺从地开始收拾行装。


    苏赫站在原地,目光越过半掩的房门,望向屋内那些正匆忙收拾行李的族人。


    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无论背叛乌尔格的是谁,他一定会将那人揪出来,碎尸万段,让他们的灵魂在世间徘徊,永不得回归长生天。


    他不再犹豫,转身气势汹汹地向外走去。


    在安蕃馆大门正遇上察罕部的使团从外归来,一行人面带喜色,正高声谈论着返回草原的安排。


    他们前几日已向皇帝请辞获准,虽未求得大昭援助,却用带来的羊毛、马匹、毛皮与毡毯换回了大量布匹和茶叶,所以也算是不虚此行。


    察罕部几人抬头撞见苏赫迎面走来,皆是脚步一滞,浑身绷紧,已做好发生冲突的准备。


    却见苏赫面无表情地与他们擦肩而过,径直离去。


    察罕部众人面面相觑,随即恍然,他们并不清楚今日满街传遍的找到前朝国库秘宝的事情和乌尔格有关,只当他是被皇帝拒婚,正满心郁愤。


    有人低声嗤笑:“早知该当面‘宽慰’他几句才是。”


    苏赫全然未理会身后宿敌的讥诮,脚下运起轻功,疾步赶至鸿胪寺。


    然而,预料中的刁难并未出现。


    鸿胪寺官员神色如常,依循流程很快办妥了手续,淡然告知乌尔格使团三日内便可离开洛都。


    更叫人意外的是,天子先前所允的粮草竟也未收回,只是不再以低价折算,改按市价发卖,即便如此,也已远超过苏赫预想。


    那官员又道,货物今日便可送至安蕃馆库房,待使团离京时一并带走。


    苏赫沉默片刻,仍谨慎开口:“只怕辜负大昭天子美意,我等此行未备足等价货物相换。”


    他们原本计划用宝图来换公主和粮草,因此并没有多带货物,之前在洛都交易的皮毛药材,也只是使团成员的私人买卖。


    没想到,鸿胪寺的官员竟和善地表示,货物可以先带走,货款可以容后再付,他们大昭相信乌尔格大汗的信誉。


    看着鸿胪寺官员脸上的笑容,苏赫心里反而涌起更深的不安,但他想了想,终究还是没有拒绝。


    无论如何,他已经搞砸过一次,不能再空手而归。


    回到安蕃馆后,他把事情告诉族人,大家也都是一脸难以置信,此时,看向苏赫的眼神里带着怀疑的,已经不止阿古拉一个人了。


    尤其是晚上在检查完后院堆得高高的布匹和茶叶之后,众人心中的疑虑更深了。


    苏赫自然察觉到了。


    可除了对长生天发誓,他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来证明自己。


    反正,等回到王庭,他相信大汗会信他的。


    乌尔格使团一刻也不想在洛都多待,第二天一早,他们便驾着马车带着货物出城,向北而去。


    一路竟然十分的顺利。


    一个多月后,大昭边关的守将查验了文书,没有过多为难,便挥手放行。


    马车碾过最后一段坚实的官道,驶入苍茫的戈壁和草原,回望来路,洛都的繁华已被重重关山隔断,仿佛是一场恍惚的梦。


    连日赶路,人困马乏。


    这夜,队伍在一片背风的沙丘后扎营。


    篝火燃起,驱散了寒意和黑暗,喝了一碗热汤后,除了守夜的阿古拉和朝鲁,其余族人都裹着皮裘,在篝火旁很快沉入睡眠。


    阿古拉凝视着跳动的火焰,眼皮却越来越重,像坠了铅块。


    不知过了多久,他背靠行囊,忽然感到四肢酸软,使不上力。


    不对。


    常年征战的直觉猛地揪紧,他守夜时绝不该如此困倦,脑中警铃大作,可无论他如何挣扎,眼皮与身体却像脱离了掌控,沉沉往下坠去。


    就在此时,四周传出了窸窸窣窣的动静,显然是有人钻出了皮囊,阿拉古感觉眼前一暗,有人遮住了晃动的火光,站在了他面前。


    一个女声轻轻响起,带着几分迟疑:“主人,我们真要这么做吗?”


    是那个汉族女子!


    那碗汤有问题!?


    一个熟悉的男声响起:“他们已经开始怀疑我了,我不能再回到乌尔格了。”


    是苏赫!!!


    “那,那我们能去哪呢?”


    “放心,我已经和察罕部的人谈好了,他们会收留我们的。”


    苏赫的语气异常冷静,顿了顿,转为一种近乎残忍的决绝,“他们的人快到了,在此之前,我必须‘清理’干净,这是我给新大汗的见面礼。”


    接下来的话,阿古拉没能再听清。


    浓重的黑暗如同潮水一般,彻底淹没了他残存的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