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结局注定

作品:《弟弟当爹卷科举,姐姐武力镇朝野

    张知节忧心忡忡,抬头却发现张书一脸淡定的喝茶,他不由得发出疑问:“姐,你就不担心吗?”


    “担心什么?难道他们还会将我们主动暴露出去,说我和白非趁苏赫洗澡的时候偷看了羊皮纸?”


    张书悠闲反问,一点都不着急,她放下茶盏接着:“他们现在应该正在全力验证那羊皮纸上的内容的真假。”


    他们,指的是白非以及玄鹰卫,更指其背后的皇帝。


    张书此时的语气甚至带着几分松快,比起昨夜对今日行动尚存的一知半解,此刻谜题大半都已经揭开,她心里头确实清明了不少。


    “他们现在就是在和时间赛跑,必须在乌尔格察觉到异样之前,抢先找到藏宝图上的东西。一旦东西到手,无论那是否真是前朝国库的宝藏,乌尔格就再无可倚仗,到时候就算他将图纸公之于众又如何?皇帝已经拿到了他想要的,那两张羊皮纸到时候就是两张废纸。”


    张书嘴角微扬,含笑道:“到了那一步,便更不可能将我们牵扯出来了,毕竟‘偷看’一事并不光彩,大昭泱泱大国,岂会授人以柄?这对他们而言又有什么好处?”


    张知节被她这番话说服,思绪也随之清晰起来:“乌尔格恐怕至今还以为朝廷对此事一无所知,明日便是万寿节,节后他必会出言试探,皇帝肯定会设法拖延,直至玄鹰卫找到东西。”


    他神色渐缓,眼中浮现思忖之色:“当年皇帝攻入洛都时可谓是兵贵神速,若图纸上记载的真是前朝国库里的宝物,藏匿的地点应当距洛都不远,玄鹰卫既有图纸在手,想必很快便会有消息了。”


    “前提是,那羊皮纸上的内容是真的。”


    “难道乌尔格还敢拿假的来‘骗婚’?”张知节不敢置信道。


    “或许他们也不知真假,只想以小博大,又或许那根本不是我们猜测的藏宝图。”


    张知节若有所思般点头,他忽然又想起什么,嗤笑道:“乌尔格这算盘打得是真响,不管图纸是真是假,来源如何,这东西终究是属于中原的,他们竟想用大昭的东西,娶大昭的公主,这不就是空手套白狼?”


    张书唇角微勾:“所以,他们很快就会为自己的轻率付出代价。”


    若图纸为假,便是欺君之罪,皇帝怎会容一个草原部族欺瞒天子后安然离去?


    若图纸为真,那也没比假的好到哪里去,以宝藏相胁、以婚事相逼,天子又岂容他人如此算计?


    真也好,假也罢。


    当乌尔格打算以那两张羊皮纸为筹码,妄图要挟夏侯坤的那一刻,结局便已注定。


    张知节自然也想明白这一点,他静了片刻,忽又凑近张书,“诶,姐,你这回也算立功了吧?皇上会不会给你再加个封赏?乡君之上是什么爵位来着,好像是县君吧?”


    张书手上正慢慢撕开包着烤鹌鹑的荷叶,闻言动作顿了顿,摇头道:“最好不要,我可不想再和这事扯上什么关系。”


    “皇帝若真想赏你,随便扯个由头就成了。”张知节摸了摸下巴,觉得这事十分可能。


    “咱们这位皇帝,有时候还挺‘懂事’的。”


    他们此前为皇上办的事,多少都得了回报,比如他的升官,比如张书的乡君爵位。


    “少琢磨这些。”张书朝他面前那包烤鸽子扬了扬下巴,“赶紧吃了,洗澡后早点睡,明早还要参加万寿节呢。”


    张知节拿起那只已有些凉了的鸽子,边啃边含糊道:“我还有些公文没处理······”


    见张书眼风扫来,忙补上一句,“就收个尾,很快的。”


    说罢,他迅速吃完手里的鸽子,与张书提前道了晚安后匆匆离去。


    张书独自坐在桌前,慢条斯理地将余下的吃食用完,然后唤珍珠她们进来收拾,又叫人备好热水。


    张家的规矩,主子没吩咐的时候,下人都得在院外的偏房候着,不能随意进出正院。


    张书和张知节的房间,除了巧笑和高青外,其他人不能无主擅入。


    两人不需要人守夜,基本是沐浴完毕后,下人们完成自己的工作后,便可以各自回房休息,只有吕嬷嬷偶尔会估摸着他们睡前的时间,送些甜汤或点心来。


    今天他们回来得有些晚,等张书沐浴更衣完毕,已经快到亥时了。


    她喝了一碗吕嬷嬷端来的银耳羊奶羹,让她给张知节送过夜宵点心后,就通知其他人可以休息了。


    吕嬷嬷走后,张书盘膝坐在床上调息,真气运转了三周天,睁开眼时就发现张知节房里的动静。


    她起身走向窗边,推开半扇窗户。


    夜风携着初春微凉拂面而来,廊檐下那盏灯笼被吹得轻轻晃动。


    张知节房内暖黄的光,透过窗纸晕开一片朦胧的光晕,安静地铺在石阶上。


    她在窗边站了一会儿,最终没去打扰。


    印象里的弟弟,似乎不知不觉间已经长大了。


    如今的张知节虽偶尔还会与她闲谈几句官场上的新鲜事,却已经很久没有让她帮忙拿主意了。


    他正靠着自己,一步一步,稳稳地长成能独当一面的大人。


    她轻轻合上窗,将凉夜隔绝在外。


    张书望着灯罩里那簇隐约跳动的光,思绪不免有些杂乱。


    白非,此刻应该是找人翻译鹘文吧?


    卢正庭又在做什么呢?他对羊皮纸的事知道的肯定比他们多,但究竟多到什么程度?


    白非将她拉进这件事里,是真的需要她帮忙,还是另一种试探?


    是她在试探?还是皇帝在试探?


    那个完全不会武功的杨氏,真的是玄鹰卫的人吗?


    这些念头在脑中转过一圈,又被她轻轻按下。


    空想无用。


    这些问题的答案,此刻想破头也无从得知。


    反正该清楚的,总有一天会清楚。


    张书吐出一口气,隔窗望了一眼张知节房间的方向,还是走到床边坐下,挥手熄灭了烛火。


    今夜,就这样在寂静中度过。


    一场暗流汹涌的博弈,正在无人知晓处悄然推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