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藏宝图

作品:《弟弟当爹卷科举,姐姐武力镇朝野

    “这么快?”


    张知节惊讶地看着眼前落下的两人,暗自算了下时间,从离开到回来,前后不到两刻钟。虽然这小院与安蕃馆只隔了一条街,但这速度依然远超他的预料。


    卢正庭见二人平安返回,立刻道:“纸笔已备好。”


    张书无声落座,提笔犹豫了一会,就在卢正庭的心微微提起时终于沉稳落笔。


    两刻钟后,她搁下笔,面前铺开的五页纸上画满了复杂线条的鹘文。


    白非将纸拿起迅速扫过几眼,脸上笑意浮现:“书姐儿果然厉害。”


    她将纸张收入怀中,语气轻松:“今日任务到此为止,门外已备好马车,你们可以离开了。”


    张知节诧异地看向卢正庭,却见对方眉头微蹙,却并未出言反驳。


    “记住,今晚的事可别与人提起,”白非在张书换好衣裳、三人正欲离开时,又含笑补了一句,“否则,玄鹰卫怕是要请诸位上门喝茶了。”


    这话虽是对三人说的,目光却分明落在张知节身上。


    张知节有些无语。


    白非替谁办事他还是清楚的,除非是他不想当这个官了,才会将今晚这事与旁人说。


    “指挥使多虑了。”


    说罢,他带着张书转身离去。


    卢正庭偏头看了白非一眼,对上她挑眉含笑的神情,终是未发一语,默然跟上。


    待门外的马车声渐渐远去,白非脸上的笑意也缓缓收敛。


    几道黑影悄无声息地落入院中,躬身行礼:“指挥使。”


    白非从怀中取出那几页纸递出,声音沉静如冰:“抓紧时间。”


    “是。”


    黑影们领命而去,转眼间,院中只剩下白非与其中一人。


    男子上前几步,低声询问:“指挥使,张书那边是否需要派人监视?”


    “不必。”白非语气冷淡,“她并未看到图纸,情报也显示她对鹘文的确不通。”


    想起这些日子,张书在国子监书阁看书都刻意绕开鹘文卷册的情报,白非眼中掠过一丝笑意,随即又归于平静。


    “况且,即便她真能看懂鹘文又能如何?”


    只凭她一人,终究什么也做不了。


    ——


    两辆马车驶出巷口,便一左一右分道而去。


    其中一辆马车穿过大街小巷,最终在城南的“香喷喷鸽子铺”门前停下,张书与张知节先后下车,马车随即悄无声息地驶离。


    张知节领着张书走进店里,熟稔地朝铺主陈大郎道:“来四只烤鸽子。”


    “好嘞!”


    陈大郎应得干脆,转身从炭火上拿下四只烤得焦黄油亮的鸽子,麻利地用荷叶包好。


    与此同时,巧笑驾着马车缓缓在店门前停下。


    “张老爷,今儿这么晚了还来买鸽子?”陈大郎将四包荷叶递过去,随口搭话。


    张知节递过去一把铜钱,低头对张书无奈一笑,温声道:“没法子,家里姑娘非嚷着吃这一口不可。”


    “哟!这位便是张小姐吧?我倒是头一回见着。”


    陈大郎目光落在张书身上,眼中透着新奇,他心想,原来这位就是张老爷家的小姐。


    张知节是他铺子里的常客了,每次来至少买两只烤鸽,闲谈间也知晓,这都是特意买回去给家中女儿吃的,今日总算是见着了本尊。


    张书朝他微微颔首,浅浅一笑。


    这一笑,倒让陈大郎有些受宠若惊。


    他忙不迭又从一旁的炭火架上取下一只烤得金黄焦香的小鹌鹑,另用荷叶仔细包了,殷勤地递上前:“张小姐,这是刚烤好的鹌鹑,您拿去尝尝,当个小零嘴。”


    张书连忙推辞,几番婉拒不过,这才道着谢接过来。


    陈大郎抓起搭在颈间的汗巾抹了把脸,憨厚地笑起来:“您可甭客气!张老爷常来照顾生意,该我谢您二位才是。”


    又寒暄两句,他便来到店门口目送张家马车远去,转身正要收拾,却忽然瞥见方才张书站过的矮几边,不知何时多了一小把铜钱。


    他赶忙上前数了数,不多不少,整十文,恰是一只烤鹌鹑的价钱。


    他心下感慨,到底是体面人家,连这点便宜也不肯轻占。


    另一边,巧笑驾着马车一路往府邸驶去,车刚在门前停稳,门房郭大就快步走下台阶迎接。


    巧笑将马车交给郭大,随张书他们进入府里。


    一路上遇到的丫鬟小厮都躬身行礼退到一旁。


    进入正院前,张知节忽地停下脚步,将手中的烤鸽子分了两只给巧笑,低声道:“拿去吃吧,今日的事知道该怎么说吗?”


    巧笑眼睛盯着烤鸽子,头也不抬地应道:“今日什么事?我不过是驾车陪老爷和小姐出门逛了逛,这就回来了。”


    张知节微微颔首,摆手让巧笑退下,一回头,就见张书已径直进了自己屋子。


    他稍作迟疑,还是跟了过去。


    张书正坐在梳妆台前,取下束发的带子,梳理着长发。


    “书姐儿······”


    “没人。”


    张知节神色一松,快步走到桌边坐下,随即又疑惑地喃喃自语:“竟真没派人跟着我们?白非就这么放心?”


    张书一脸淡定,似乎对此并不意外,她从妆匣里取出一根木簪,手指翻飞,三两下便将长发挽成一个利落的发髻,随即起身走到桌前坐下。


    张知节一边拆着烤鸽子一边问出憋了整晚的话:“你今天偷看的究竟是什么?”


    当他刚把鸽子腿往嘴里塞,便听到对面传来三个轻描淡写的字:


    “藏宝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