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偷?

作品:《弟弟当爹卷科举,姐姐武力镇朝野

    “你们要我去偷东西?!”


    张书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错愕地反问。


    方才她一出国子监就看见了马上的白非,张书本假装没看到,可马车里卢正庭却出声叫住了她。


    她就这么被请上了马车,出了城,来到了一个开阔之地,双喜被支到百米外的坡上望风,白非便钻进了车厢。


    白非连半句寒暄也无,开门见山地提出,要她帮忙去“看”一件东西。


    话是白非说的,可一旁的卢正庭却低头不语,这态度,摆明了是知情且同意的。


    听到张书的话,卢正庭轻咳一声,似乎有些不自在。


    白非却挑起眉,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这怎么能算偷呢?我们可没打算偷任何东西。”


    她说得理直气壮,说完还用肩膀撞了撞身旁沉默的卢正庭,嘴角勾起一抹笑:“卢大人,您说是不是?”


    卢正庭耳根微红,怕教坏小孩,还是没有顺着白非的话否认,只正色道:“这事关系到边境安定,并非寻常的偷盗。”


    说着又给张书理清一遍现在的情况。


    大昭以北是一片辽阔的草原,如今主要由乌尔格与察罕两大游牧部族占据。


    这些马背上的民族素来彪悍,过去几百年时常侵犯边境,甚至企图进军中原。


    幸而如今大昭国力强盛,才让他们有所收敛,但小规模的侵扰仍时有发生。


    大昭守军因草原深远、难以追击,始终无法根除边患。


    然而今年雪冻灾严重,草原上的灾情比大昭更为严峻。


    乌尔格与察罕两部粮草短缺,牲畜大量冻死,生计举步维艰,仅仅靠偶尔边境骚扰抢掠已难以为继,他们不得不向大昭求援求和。


    乌尔格派出使者,想借一月后皇帝万寿节朝贺之机,以手中一件特殊之物作为筹码换取大量粮食丝绸。


    除此之外,他们也想要求大昭不得向察罕部提供任何支援。


    比起与大昭的长期对峙,乌尔格与察罕之间的累世仇怨更为深重,凡是对对方不利的事情,他们都绝不会放过。


    而白非和卢正庭要她去“看”的,正是乌尔格用以与大昭谈判的筹码——一卷“羊皮书”。


    “陛下是不打算答应乌尔格的要求吗?”张书忽然问道。


    皇帝如果对那乌尔格羊皮书的内容不感兴趣,也不会暗中谋划“窃取”。


    既然走到这一步,显然是既要又要,他不愿接受乌尔格的要求,甚至连谈判的余地都不想给。


    “如果乌尔格只是要粮草丝绸,大昭作为天朝上国,地大物博,本着礼仪之邦的风度,或许还会考虑,但他们想要的远不止这些。”白非冷笑一声,“他们竟然妄图靖晏公主和亲。”


    此事乌尔格尚未正式提出,是玄鹰卫暗探探得的消息。


    张书一听就明白了,这是一位老父亲对于别人敢打自己女儿的主意生气了。


    她也觉得乌尔格简直异想天开。


    靖晏公主是皇帝唯一的女儿,皇帝怎么可能舍得让她远嫁草原,去那苦寒荒凉之地?


    但这同样也说明了一件事,乌尔格手中的那件东西,价值恐怕远超常人想象。


    否则,他们绝不敢提出如此狂妄的要求。


    “为何找我?”张书歪了歪头,神色不解,“我不过还是个孩子。”


    白非轻笑:“一个过目不忘、又身怀武艺的孩子?”


    卢正庭眼中掠过一丝迟疑,他又看向白非,对方曾笃定以玄鹰卫探到的消息,张书确有过目不忘之能,此事又关系重大,他终是开口解释道:“书姐儿,我们只需你记住那羊皮纸的图文内容并临摹下来便可,放心,白指挥使会与你同行护你周全。”


    若不是白非亲自参与这个任务,并承诺护张书安全,卢正庭怎么也不会来做说客。


    “图文?”


    “就是乌尔格部所用的文字,鹘文。”白非接话,“那字形曲绕如画,你只当记图样一般将它记下摹写下来就好。”


    她接着解释:“乌尔格此番派来的使者是部落第一勇士苏赫,此人武艺极高,常人难以近身,文书被他贴身收藏,唯有趁他进宫朝贺前,依例沐浴更衣之际羊皮纸才会暂时离身,这便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乌尔格是草原部落,很多人一生不过沐浴三回。


    也正因此,鸿胪寺官员在使者入宫前,总会强令其沐浴更衣,以免殿前失仪,冲撞天颜。


    张书却皱起眉:“为什么你不直接把东西拿走?”


    这样她也不用她参与进来,以白非的本事偷个东西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乌尔格使者已经来到大昭的地盘,本来就该夹起尾巴做人,如果那羊皮纸上真的那么重要,偷偷拿走不就好了?


    甚至明抢也是可以一试,毕竟强蛇压不过地头龙。


    何必这么麻烦让她默背,还要原封不动地还回去?


    “因为不能打草惊蛇。”卢正庭神色严肃,“我们绝对不能让乌尔格部发现东西被动过,一旦他们察觉,很可能会狗急跳墙,直接把东西公开。”


    若不是今年草原受灾严重,乌尔格急需粮食物资,他们可能更希望将东西公开,看大昭陷入混乱。


    白非接过话,“那东西本该就是我们的,是乌尔格人毁了前朝的原本,用他们自己的鹘文重新加密写了一遍,现在盯着那东西的人可不少啊。”


    应该说,几十年来,各方势力就没停止过对那羊皮纸内容的觊觎。


    “书姐儿,这事我们也只是与你商量,你若是不愿······”


    话说到这里,卢正庭突然顿住,脸上尽是为难,他意识到,这件事早已不是张书是否愿意这么简单,甚至也不是他能够决定的。


    他所能做的,就是陪白非过来以更柔和的方式说服张书。


    “我知道了。”


    张书明白了卢正庭的言下之意,看着他眼底的愧意,她反而扬起一个明亮的笑容。


    既然无法拒绝,那便让它在自己手中,走向更有利的方向


    “身为大昭子民,为国效力本就是分内之事,更何况我现在是乡君,食君之禄,忠君之事,陛下既有所需,白指挥使既有所托,我虽年幼力薄,也当尽力而为。”


    卢正庭眼中的愧色更深,白非却笑着鼓起掌来:“说得好!说得好!”


    她的表情夸张,明显是装出来的。


    “既然书姐儿同意了,那就好办了。不过在这之前,咱们得先做一件事。”她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叠好的纸,递到张书面前。


    “虽然我是很相信书姐儿的本事,但卢大人说他没见过,总是不放心。所以呢,这里是一篇用鹘文写的草原诗歌,书姐儿试试看要多久能背下来,好让卢大人亲眼看看你的能耐。”


    卢正庭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当他的面就颠倒黑白的人,“我何时说过这话?!”


    “你之前不是说书姐儿年纪小,恐怕担不起这重任吗?”


    “我、我明明不是这个意思!”


    “我两只耳朵都听得清清楚楚,你就是这个意思~”


    “你——!”


    看着刚才还有商有量的两人又在自己面前吵起来,张书只觉得无奈。


    趁着他们吵嚷的间隙,她才插话道:“这事,不是该在告诉我计划之前就先做吗?”


    她已经知道了大体的计划,白非才想起来测试,若是她没通过,岂不是向无关人等泄露了机密?


    白非不好意思地挠挠脸:“哎呀,我忘了嘛,再说我也是相信书姐儿的本事,可不像某些人~”


    她的视线轻佻地落到卢正庭身上,正想再调侃几句,却见张书将纸张展开看了起来。


    车厢内顿时安静下来。